第六十七章 丧妻
李泽钦回来的很晚,他回来时慕萱雪已经睡下,开门声还是将她吵醒了。
慕萱雪身子紧绷,黑暗里她的听觉更加敏锐,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兴许白日忙累了,李泽钦并没有闹她,倒在床上不一会呼吸便规律起来。
慕萱雪松了一口气。
自从李泽钦回来她便莫名的紧张,白日还好说一切如常,到了晚上跟他独处一室竟有一种莫名的情绪。
慕萱雪自嘲的笑了笑,如今都是人家妻子,他若是想要自己便从了他,也好过每日提心吊胆的。
第二日慕萱雪早早便起来梳妆,从镜子里瞧见李泽钦支起身子,镜中佳人展颐恬淡一笑,“吵醒你了?”
李泽钦半撑起身子,懒散的靠在床头,斜长眸子慵懒媚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没有回答慕萱雪话,反而问她,“现在几点了?”
“六点半,时间还早,你若是困在睡会儿。”慕萱雪看了一眼怀表,笑笑说道。
“今日怎么醒这么早?”李泽钦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慕萱雪身上。
镜中亦能瞧见李泽钦的眸子胶着她,那目光缠绵悱恻,慕萱雪故意忽视,“昨夜睡的早,醒的也早。”
见李泽钦也没了睡意,慕萱雪将张宛清吃芒果过敏的事情告诉了他,“……我叫德国医生给她打了针,医生说没什么大事,过几日便会好。”
“等宛清伤养好了,便把她送回小公馆,在这里也不方便。”李泽钦道。
慕萱雪心微动,道了一声好。
上午沈抒拎打来电话说三缺一,约慕萱雪打牌。
正巧朱若阑来找安薇,安薇跟她商量着去哪消遣时间,听见有人约慕萱雪,便撒娇也要去。
朱若阑笑着劝安薇,“夫人是受人家邀请,平白的带上我们只怕不好,你若觉得闷,我们去看电影?”
朱若阑心思细,与安薇同岁性子倒是很稳重,慕萱雪也很喜欢她,目光柔和,“不是什么重要场合,支桌子打牌而已,你们若是有兴趣,去看看也无妨。”
安薇爱热闹,对这种事极为热衷,“小时候与祖母经常去其他太太家摸牌,我的牌技还算不错,我给表嫂当参谋。若阑你会这些吗?”
虽然朱德基有涉猎赌馆的生意,却从来不让朱若阑碰这些,她摇头道:“不会……”
“没事,我教你,很好学的。”安薇拍胸脯担保,声音擒着一丝自豪。
慕萱雪笑她,“好的不见你教若阑,竟教这些旁的。”
安薇从善如流,“怎么可能是旁的,以后嫁人做了太太,与人交道应酬少不了这些,太太们都喜欢打牌。”
这个话倒是不错。
慕萱雪莞尔,“你倒是知道的清楚,是不是早就盘算嫁人的事情?”
“表嫂,再说这些我就不理你了。”白皙脸容蓬了两团火,眸子潋滟着妩媚风情,满含娇嗔。
终究带了安薇和朱若阑去了沈抒拎那里。
安薇年纪小,性子直率,早些让她融入这些圈子对她将来是好事。
朱若阑虽然家中富贵,父亲亦是曲平的大人物,可终究不过是黑帮头子,与权势打交道不过是相互利用,各取利益,不然也不会让她谋划朱若阑的亲事,让她进入上流太太的圈子对将来寻个好夫婿亦有用处。
今日沈抒拎穿了一件紫色旗袍,妆容精致,妧媚风情,见到慕萱雪身旁的两个女子,她笑着打趣,“呦,这是那家的小姐这么美丽,我还以为自己瞧见了天上的仙子。”
安薇与朱若阑见惯场面,大方的介绍自己。
沈抒拎性子开朗,八面玲珑不会抬高踩低,对安薇与朱若阑一视同仁,说话又风趣,很快便与她们说到了一起。
沈抒拎手气不好,一直在输钱,安薇瞧不过去了,便小声对慕萱雪说,“表嫂,拎姐一直在输钱,我去帮帮她。”
沈抒拎便坐在慕萱雪旁边,耳朵极灵,听见安薇的话,明眸善睐,“还是我们的安琪儿好,快来帮帮拎姐,连同你表嫂,她们三个人都在欺负我,我输了不少钱。”
“你啊,家大业大,还怕输这几个小钱?”赵琪薇奴奴嘴,冲安薇使了一个眼色,“薇儿你可别听她的,她最会打混了。”
沈抒拎与赵琪薇是两个冤家,搁在一起经常逗趣,虽然时常拌嘴,可私下却很亲密。
“便是家大业大,我也经不起这么输啊,我的私房钱都被你们赢了,只能从水粉香水里省钱了。”沈抒拎故作可怜,说完还我见犹怜的拿帕子擦了擦眼角。
众人都被她逗乐了,赵琪薇笑的眼角藏泪,“说得自己好像乞儿一样,我哪里还有半瓶从法国运回来的香水,明儿我便给你拿过来。”
沈抒拎不依,“你这妇人说话不算数,你明日不是要回京冀去给左泾夫人吊唁,哪里有时间与我送香水。”
慕萱雪心头一跳,脑海浮现那个婉约气质的女子。虽然只见过一面,心里却有些戚戚,不过是些小涟漪,转而又恢复平静。
说着说着,赵琪薇又提到了左泾,“……也是个可怜人,空有一身本事却不得重用,夫人死了,如今职位也被夺,什么样的祸事都让他遇到了。我公公与他祖父关系不浅,时常为他叹息,在罗总理面前却也不敢求情。罗总理对他忌惮极了,以后再从政也难了。”
慕萱雪感叹,罗正铭是左泾最大的障碍,倘若不除了罗正铭,以后很难有什么作为。如今唯一的出路便是夺权,可是以左泾现在的实力很难。
“好了,不要说这些伤感事情,各人有各自的命际……我听说京冀发生一件趣事,是有关李家二小姐的?”沈抒拎笑着问,眸子闪过一丝笑意。
赵琪薇扑哧笑了出来,“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李二小姐确实是个妙女子……听说她学的是经济学,回来之后帮着本家三叔打理家族生意,做做账房先生。哪里知道李二小姐好能耐,整了几天账目发现有好些帐对不上,便找李老太爷说要查账。你说天下那个猫不沾腥,家族生意本来钻鼠洞多是自己人,结果真的查到李三老爷身上。
这些新派小姐喝了西洋墨水不懂世故,硬要李三老爷把钱补上。那边又拉不下脸,越闹越僵,不知怎的被报社的人知道了,胡乱写了一通。李家觉得丢人,又怕人说道就把李三老爷的经理撤了,让二小姐当了经理。”
李二小姐说的是京冀财政总长陈简闽的二女儿,十一岁便留学去了英国,在英国留学六年回国,她十八岁生日宴会时,陈夫人还邀请了慕宣雪,那时陈家大儿子陈易杨正因物资被劫获罪请李家帮忙。
慕宣雪笑笑,只怕不是不懂世故,是太精明了。
李二小姐若是无心怎么会在短时间内查出账目不对,报社的人又如何知道李三老爷的事情,李三老爷退下来之后,凭李二小姐的资历倘若没有谋算一番又如何坐上经理的位置。
又得有失,坐上了经理的位置,可在外人眼里却落了一个强悍的名声。这样名声的女子,男人避之不及,往后的亲事只怕要费一番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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