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零章 放下杀人刀,天微亮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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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之地，武者平天下，文者治世，武者多出自军旅，文者来自于舍夏学宫。
不过不管是是来自军旅还是舍夏学宫，像太傅杨博这样不通武道的只此一人。
当初的大燕朝堂武将以苏老爷子和秦政为首，文臣以太师和太傅为傲。
四个派系向来争斗不修。
如今，苏老爷子退出了朝堂，依附秦家的那些家族一夜之间被苏老爷子屠杀个干净，太子本想拉拢苏家，乘机收复苏老爷子残留在朝中的势力，但是苏老爷子此番的举动完全超出了太子的意料，苏老爷子的此番举动确实有点理亏，所以不管是当初依附苏家的家族还是太傅一系现在都选择了沉默，以太师马首是瞻的那些家族不断地咒骂着苏哲。
“不诛灭苏家九族不足以平民愤。”
“对，诛其九族。”
“……”
太师梁启像一只即将出林的猛虎双目扫过朝堂上的那一道道人影，双眼不时地闪过隐晦，心中所想无人得知。
“是谁要诛我苏家九族。”一道铿锵有力不失威严的声音从太和殿外传了进来。
燕京的冬天，那是一个完全被雪所包裹的季节，大雪依然没有停息。
一道身穿银色甲胄，腰配长刀的人影出现在了太和殿外，细看一下，可以看到甲胄上的那点点雪花和已经凝固住的血泽，那冰冷的神色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数十年集聚的军威仍在，甲胄上的血泽刺激着众人的瞳孔，夜里的那一幕幕在脑海中回荡，现在的苏哲就像一个杀神。
步子越来越近，苏哲那萧杀的神情似乎比那盘旋在金柱上的金龙还要恐怖。
整个大殿瞬间静若寒蝉，寒风拂过，身子发凉。
“是你说要灭我苏氏九族的？”苏老爷子双目怒瞪中书侍郎钱重问道，数十年征战所造就的萧杀气息更加的犀利。
“不……不是我。”钱重双腿打颤，眼前这位可是诛杀十一个家族的杀神，一生所杀之人无数，哪敢承认，他怕他这一点头，头颅就飞出了太和殿。
“那刚才是谁要诛我苏家九族的？”
依然无一人敢吭声。
“怎么，敢说不敢认了。”
苏老爷子武皇境界的修为，这朝堂之上，没有一人达到武皇的境界，铺天盖地的威势向着众人扑去，一双双腿在打颤，他们似乎嗅到了那血腥味，天很冷，但是额头之上尽是汗珠。
刚才那些沉默的武将现在也气势大涨，叫他们和这满朝文臣斗嘴，他们不会，也说不出那么多的大道理来，但是，杀人，他们喜欢，那隐藏在身体中的血液在苏老爷子的这声吼下沸腾了，一双双虎目怒睁。
“兵部侍郎、工部侍郎……所犯何罪，你竟然诛其满门？”刑部尚书张颌掌管刑部，终于顶不住压力质问道。
“兵部侍郎、工部侍郎……结党营私，勾结秦政意图残害忠良，毒杀太子，灭其满门已经够轻了。”苏老爷子道，身上气势不减。
“残害忠良，所谓的忠良不会是你苏哲自己吧，你也配称忠良。”钱重在心中道，当然，这样的话钱重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太子的嘴不由得抽搐了下，苏亦一事他不惜把自己牵扯进去就是为了强行拉拢苏家，但是最终被苏哲摆了一道，成了诛杀秦政一系的理由。
“你这是强词夺理，有何凭据，就算他们罪大恶极，也应该禀明皇上，由我刑部处理。”张颌道。
“证据，就算有证据也不是你张颌能看的。”
“你这是强词夺理，做贼心虚，按刑部律法，你苏哲所犯之罪诛灭九族都是轻的。”
“有种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苏老爷子的目光全部凝聚在了张颌的身上。
“你……你……我就不信你苏哲胆敢在这朝堂之上击杀忠臣！”
“忠臣，好大一个忠臣，元鼎九年，刑部尚书张颌与御史大夫马锺在东来酒楼发生争执，为其安上了叛国通敌的罪名，马锺惨死狱中，这是当初那个为你造假信的人的供词，你不妨看看……”苏老爷子拿出了一沓供词扔向了钱重“元鼎十一年，张颌之子张圩为纳一民夫之女为妾，那女子不从，张圩派人杀了女子的父母和两个弟弟，元鼎十二年……”
钱重战战磕磕地捡起了地上的白纸，……元鼎八年，元鼎九年……元鼎十三年，白纸上记录着钱家子弟以及他自己这些年所犯的恶行。
“完了，完了，张家完了……”张颌的嘴不自动地呶冻着，接着面若死灰地瘫坐在地上。
“还有谁要指责我苏哲的。”苏老爷子的目光扫过大殿中的一道道人影。
之前那一个个楚楚欲动的人儿身子不由得倒退了半步。
苏老爷子的反击那是完全不留余地，完全地把人往死里整，张颌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爬到如今的地位谁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光明的事，谁知道苏哲那乾坤袋中还装着多少人证据。
所有人都沉默了，甚至他们一刻也不想在这大殿中多待，今天这团火很旺，一不小心就会热火烧身。
“皇上驾到”事情并没有向燕皇所期
待的方向发展，燕皇在特定的时间出现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皇上，臣有本要奏。”会咬人的狗从不叫，只会在关键的时候给你致命的一击，太师梁启看了苏哲一眼上前半步道。
“所奏何事？”燕皇那半眯着的燕京突然睁开了，目光扫过朝下重臣，“没想到天齐王也在。”
面对燕皇这寥有深意深意的一眼，胆小的早已经吓破了胆。
苏老爷子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察言观色是每一个为臣者必修之课，苏哲来宫按理来说燕皇早已知晓，况且夜里的事闹得如此之大，早有人禀报燕皇，但是为何燕皇要装作刚知晓苏哲来宫呢？这只能充分地说明苏家已经失势，苏哲夜里之事已经彻底底惹怒了燕皇。当然，如果燕皇一来不是如此的云淡风轻，而是对苏哲大发火，那么事情还有挽留的余地。
那一颗颗被苏老爷子湮灭的心有再次燃烧了起来。
“臣奏天齐王为了一己私欲残杀忠良，昨夜，天齐王带领胡狼贲屠杀了，兵部尚书秦政秦家，兵部侍郎李践李家……共十一个家族，近万人，苏哲此举可谓是罪大恶极，按大燕律法理应诛其九族。”说道最后，梁启连天齐王都不叫了，直接直呼其名。
“臣复议”那之前畏头畏脑的人儿现在也站了出来，纷纷附议。
“苏哲，可有此事？”燕皇突然脸色一变，阴沉无比滴看着苏哲。
“皇上，臣有事启奏。”苏老爷子正要上前，一个身着黑色甲胄，龙行虎步的人影踏进了太和殿。
“黑骑前来所谓何事？”
“难道燕京有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
“……”
黑骑在燕京拥有特殊的地位，不受任何人差遣，只遵皇命，无重大事朝中各臣根本就见不到他的人影。
“黑骑将军所来所谓何事？”对黑骑了解颇深的燕皇也把目光从苏哲的身上收回。
黑骑掏出了奏折，但并没有言语。
“呈上来”
“莫枯藤，君莫行和慕剑山庄老庄主慕千行今夜子时于苍山决战。”几个鲜红的大字映入了燕皇的眼帘。
两位大佬皆与苏家有理不清的关系，苏哲刚进宫，宫外便传出了一位剑宗与武宗决战之事，这不摆明了为苏家撑腰吗。
这其中的深意燕皇一想即明，“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苏家竟然同时得到两位宗级强者的青睐。”燕皇级不甘地在心中吼道，不过虽然心中十分的愤怒，但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他脸上并没有多少波动。
“好了，我知晓了，你退下吧。”
“微臣告退。”
“苏哲，太师说你为一己私欲残杀忠良，可有此事？”
“禀皇上，为臣确实诛杀了兵部尚书秦政秦家，兵部侍郎李践李家等十一个家族确有其事，但是并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苏哲道。
“苏哲，你这是强词夺理，试图蒙蔽皇上。”梁启怒斥道。
“这是为臣接到的密报，请皇上过目……”
“呈上来……”
“事情紧急，为臣怕走漏了风声，所以擅动主张，待领虎狼贲诛杀了逆贼。”苏哲道。
“秦政派人毒杀太子，兵部侍郎贪污军饷，通敌卖国……”
大太监李乐接过皇上手中的密报宣读着，每一条罪行皆是最大恶疾。
“皇上，为臣怀疑天齐王故意捏造罪行，残杀忠臣，意图造反，这种死无对证，莫须有的罪名谁都会捏造。”梁启道，“而且就算他们想密报中所述的那般最大恶疾，也不至于满门抄斩。”
“秦政一事，是皇上亲自督查，太子亲眼目睹的，难道太师在质疑皇上和太子。”苏哲道，“你可以问一问张颌，刚才我给他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梁启怒瞪了张颌一眼，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太子和燕皇脸上的肌肉不由地抽搐了下，张颌听苏老爷子又再次提起他，慌忙地收起手中的白纸。
“呈上来。”燕皇愤怒地道。
护卫一手抢个张颌手中的白纸交到燕皇的手中，张颌整个人昏迷在了太和殿中，这一反应足矣说明苏老爷子的乃是真的。
“反了，一个个都反了。”燕皇愤怒地把手中白纸拍在桌上，起身离开了太和殿。
“……退朝”一道声音在太和殿中回荡了开来，久久不散。
退朝，那就代表苏哲一事从此不了了之，就算皇上会处罚苏家，苏家也绝不会被打入谷底。
那一个个之前复议太师的人面色苍白如纸，他们想不通，为何皇上前后的态度会相差如此之大。
梁启也想不通为何就这般不了来之了。
“之前黑骑突然来到了宫中，黑骑走后，皇上的态度就大变，此事绝对与黑骑有关。”脑袋飞快地旋转着，他们终于抓住了事情的关键所在，“宫外一定发生大事了。”
“哼！！”太师梁启怒瞪了苏老爷子一眼，转身离开了太和殿。
“天寒路滑的，梁太师慢走。”苏老爷子道。
梁启险些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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