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章 放下杀人刀,天微亮 上
苏尘宇的庭院中。
听到两位大佬的讲解，不管是苏尘宇还是莫寒对武道和剑道一途的认识都精进了许多，对于云州概况也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圣武学院，那可是出过武圣的，北狄虽然不错，但是呆久了眼界也就小了，而且云州人才集聚，你两到那或许会有一般机遇。”慕老庄主说道。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对于老庄主苏尘宇还是很敬畏的，点了点头。
“时间也不早了，有些东西急是急不来的，得慢慢的消化吸收。”莫老爷子对慕老庄主点了点头，起身便欲离开。
“尘宇有件事想拜托两位爷爷。”苏尘宇想了想说道。
“你小子也学会卖关子了，有什么话就直说。”莫老爷子摆了摆手不失豪迈地说道。
“想必莫爷爷也知道我爷爷清风峡遇刺一事吧，若不是慕爷爷相助，我苏家早已愁云惨淡，门庭素缟，前几天，爷爷又再次在城外遇刺，当时多亏莫爷爷出手相助才逃过了一劫。”
两位老爷子同时点了点头。
“朝堂之事，步步危机，现在想灭我苏家的人很多，前十五年如果我不是一个“废物”，我苏家恐怕早在大燕除名了，所以我拉慕爷爷这张虎皮做了一面大旗，大燕传出了我被慕爷爷收做了弟子一事。”说道这的时候，苏尘宇的目光不由地看了看前面的两位老人，见他们的神色并没有多大变化接着说道：“就在刚才，我父亲新收的义子苏亦妄图用毒毒杀我苏氏满门，如果不是我提前识破，你们现在看到的可能只是几具尸体，”苏尘宇顿了顿道“可能莫璃也难幸免于难。”
“还有这事,他们好大的贼胆。”事情牵扯到了莫璃，莫老爷子也忍不住发怒了“……你小子不会是为了再拉张虎皮做面大旗故意捏造的吧？”
“尘宇怎敢，此事莫爷爷到府上一问便知，那施毒之人的腿是慕寒亲自斩去的。”苏尘宇道。
两位老人看向了慕寒，正在沉思的慕寒点了点头。
“尚且信你一次，不过你小子唠叨了这么半天，你到底所求何事？”莫老爷子道。
“尘宇别无所求，只希望两位老爷子能在那燕京城外的苍山上切磋一下，书上可是常说，‘两位高手碰到一起都忍不住比试一般的’。”苏尘宇一改之前的严谨嬉笑道“这样顺带着杀杀一些人的威风，莫璃今晚所下的惊吓可不小，做爷爷的怎么也得帮她出口气。”
“你小子少给我打马虎眼……不过莫璃这一年来也多亏你苏家照顾，出手帮一帮你苏氏一门也未尝不可，不知慕庄主的意见如何。”莫老爷子斥了苏尘宇一声然后点了点头。
“莫枯藤，君莫行，我早就想向莫兄讨教一番了，没想到这小子先我一步说出来了。”
“谢谢两位爷爷。”心口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苏尘宇感激地道。
“我怎么感觉被你小子卖了。”莫老爷子道。
“小子怎敢。”
“哈哈……”两位老爷子一前一后地迈出了苏尘宇的庭院。
“慕庄主，你看苏家这小子如何？”小道上，两位老爷子在交谈着，没有谁能够听出他们谈的具体是什么事。
“慕庄主认为苏家这小子如何？”莫老爷子问道。
“莫兄心中不是早有定义了吗，不然也不会花四天的时间指导苏哲等人的修为。”慕老庄主道。
“之前我就在暗中留意了这小子很久，发现这小子杀伐十分果断，手段心性和隐忍都堪称一等，从刚才的交流中我发现这小子的悟性了极高，而且这小子修炼的功法十分的霸道，连我都不能看出个所以然来，不失为一个可造之材。”莫老爷子道。
“苏家这小子苏尘宇很早以前就预测到苏尘宇在青峰峡会惨遭不测……我听寒儿说过，苏家这小子为了寻我，跪在地上求了慕寒一天一夜。”
“有情有意，杀伐果断，希望这小子以后能够有一番作为，苏哲虽然修为一般，不过到生了个好孙儿……不知这小子给璃丫头管了什么迷药，为了这小子连我这个爷爷都不认了，怎么都不肯离开北狄。”说道最后的时候莫老爷子的无奈地摇了摇头。
“流云海之事，我多少也听说了一些。”慕老庄主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幸亏璃丫头之事有惊无险，不然流云海与雷霆阁不死不休。”莫老爷子的双目中绽放出两道寒芒。
“中州之事，我已无心理会。”慕老庄主道。
“你真的甘心？”两位老人在说着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的话。
慕老庄主停住了脚步“金鳞化龙时，天外舞苍穹。”莫老爷子已经离去，慕老庄主在心中自语。
雪漂，天寒，血凉，天微亮。
持续了一夜的萧杀声终于停止了，燕京街头，只剩寒风在呼啸，如天地初开时一般寂静。
“簇簇簇”马蹄在践踏着积雪，马背上的老者驭马向着苏府奔来。
“娘亲，刚才二伯说天齐王带兵屠杀忠良，天齐王不是好人吗？怎么乱杀人？那是坏人才做的事。”孩子懵懂，童言无忌，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倚在母亲的怀中
说道。
“啪”那位母亲毫不留情地扇了孩子一个耳光，“再敢乱说娘亲就打死你。”
“哇……”孩子大哭了起来，哭声让所有人的身子一颤，脸色苍白。
一夜之间，天齐王在大燕人心中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父亲，府上又发生了什么事？”苏尘宇离开了庭院来到了前厅，发现前厅灯火正通明，父亲和母亲都未睡去，似乎在着急着等待着什么。
“在你离开之后，皇宫传来了消息……今晚苏亦一事乃是兵部尚书秦政一手安排的……你爷爷听闻后带着虎狼贲愤怒地离开了……刚传来消息，兵部尚书秦家，兵部侍郎马家……共十一个依附秦家的家族被你爷爷一怒之下灭了满门。”苏铮道。
“等等，你是说这些都是爷爷所为？”苏尘宇这是的脑袋似乎有点转不过来，没想到他只是消失了一会尽然发生了如此大的事。
苏铮点了点头。
“一怒战万人，爷爷好大的手笔。”苏尘宇也被苏老爷子此番举动给深深的震撼住了。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萧诺心斥道，“现在皇宫中参你爷爷的奏本堆起来没有两丈也有五尺高了。”
“这样才好……”苏尘宇道。
“哼！你小子似乎还有好多事没有想我交代。”苏铮怒瞪了苏尘宇一眼说道。
“等等，有话待会再说……”话说完，苏尘宇便匆匆忙忙的向着门外跑去。
“奎影”迈进了小院的苏尘宇突然喊道。
“奎影参见少爷。”
“叫飞鹰阁散布一则消息，就说莫枯藤，君莫行老爷子和慕剑山庄老庄主慕千行老爷子今夜子时决战于苍山。”
“莫老爷子和慕老庄主今夜子时决战于苍山。”奎影不确定地问道。
苏尘宇点了点头。
“奎影马上去办。”两个武宗决战，这是千载难得一见，奎影的眼中露出了兴奋之意。
奎影消失了，苏尘宇又匆匆忙忙地向着前厅跑去。
‘铮儿，温酒。”苏尘宇刚到前院便听到了苏老爷子豪迈的声音。
苏老爷子身上的铠甲并没有卸去，银色的铠甲在冰雪包裹的世界中绽放出道道寒光。
赤血染黄沙，青春变白发，军中好男儿，温酒斩乱麻。
“爷爷，尘宇陪你喝一杯。”苏尘宇拿起了桌上那滚烫的酒壶给自己的酒杯斟满了酒。
“好！”苏老爷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爷爷扬刀做那万人屠也不叫上我。”苏尘宇扬起酒杯，热血豪迈地饮尽杯中酒。
当善良不可行是，唯有杀戮，苏老爷子十多年的隐忍终于在这大风起兮的夜里爆发了。
“这些事，我做没事，你做就会被别人抓住把柄。”苏老爷子道。
“干”苏铮端起了杯中酒。
祖孙三代同坐一桌，萧诺芯提壶斟酒，没有言语，因为他们心中都清楚，此番举动过后对苏家意味这什么，此时不知多少人想把苏哲碎尸万段。
杀一人为贼杀十人为卒杀百人为将杀尽世人变为神
军神一朝怒，杀得他人心胆寒，军神转眼间就变成了杀神。
没有言语，没有沮丧，也没有慌乱，有的只是酒在胸膛之中燃烧得豪迈。
飘雪的天，祖孙三代人温一壶酒，看冬雪压枝梅花看，这样的场景苏尘宇前世从未享受过，今生格外珍惜。
苏尘宇的目光飘过眼前两张熟悉的脸，心中滋味自知。
扬起酒杯又一杯下肚。
三杯温酒饮尽，寒冷尽去。
“也是时候办正事了，那些老家伙现在可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苏老爷子站起了身，豪迈地向着门外走去。
纵使苏老爷子战功显赫，但是一夜之间屠尽万人，不管是皇家还是那些朝中的敌人都不会轻易地放过苏家。
“父亲，孩儿陪你一起去。”苏铮站起了身说道。
“你去，能起什么作用，你虽然官拜大进军，但是到了那朝堂，根本就没说话的机会。”苏老爷子斥道。
“爷爷，尘宇在家中温好酒等你回来。”苏尘宇说道，不知何故，眼角已经湿热，苏老爷子一夜之间屠万人，不止为苏家，还为他苏尘宇。
青峰峡，城外，以及前世的种种迹象表明，敌人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打算对苏家动手了，所以，现在隐忍已经无济于事，所以苏尘宇选择一鸣惊人，同时他也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好！！”一声好，苏老爷子已经扬长而去。
街上依旧行人匆匆，因为他们对那萧杀之声依然心存忌惮，不敢过早地打开房门。
朝堂之上。
燕皇道现在都还为现身，大殿之中议论纷纷。
“苏哲胆敢在一夜之间屠杀千人，真的是罪大恶极。”
“为臣之道，上辅天子，下安黎明，苏哲这是公然的造反。”
“不诛灭苏家九族不足以平民愤。”
“对，诛其九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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