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2 何菲之何

　　本章对收费版有诸多修改之处。因为某读者大人指出那时候南京的中山门还没有打开，而中山门就是专门为孙中山的灵柩出城而开的。但是作者发现需要修改的地方太多，因此改为以下内容，顺便又增加了一些句子。

　　夜色浓了，容闳穿戴整齐，步出宅门，向建筑群外面踱去。

　　这里再罗嗦一句。政府里的车马护卫都是白天上班，晚上就都下班回家了，当然也有轮班守卫的。可是一到下班时间，官员们就不能再使用政府的车马了，要出门就要自己花钱雇车了，护卫也一样。

　　可那个周日怎么解释呢？按法律，大宰相是没有休息日的，他的全部时间都是工作日，因此大宰相的休闲方面，政府也就包了。有点人情味吧？

　　到现在为止仍有许多官员抱怨把联邦政府建在玄武池诸多不便。那玄武池是建在江宁城以外的，紧邻玄武门。整个湖面上有菱洲、樱洲、梁洲和翠洲四个大岛，均以长堤相互相连。为了安全保卫上的便利，联邦政府的所在地建在了最孤立的菱洲，只有一条长堤与外界保持陆上的联系。那时候玄武池东面还都是些荒地，连住户都不多，倒是有国防军的一支部队驻扎在那里。他们平时也不同百姓和当地官府有多大联系，而且到处都有“军事重地，闲人莫入”的标识牌，并在牌子一边画有相关的图案以供不识字者观看，因此平民百姓也不大去那里。

　　出得玄武池便是玄武门了，在那里有马车。

　　这么晚了在玄武池畔还有马车？可真不容易。因为晚上几乎没有官员加班办公，晚上在玄武池等着拉活儿可不太明智。轮值下了班的护卫们可坐不起马车的。

　　不过看来容闳很幸运，就在池边的大道旁就有一辆马车等在那里。

　　容闳对车老板儿问道：“去孝陵卫，往返多少钱？”

　　那赶车的见是大宰相，忙换了笑脸：“相爷，我是老刘呀！总拉着您去文武二君家里的，您忘啦？”

　　夜色太重，黑暗中看不太清，容闳凑近了些，“哦，真的是老刘头，这可太好了，咱们老规矩吧！”

　　“好您呐！坐上来吧！”赶车的老倌回过头来，“相爷，咱们今晚走哪条路？”

　　“恩，你看着走吧！”容闳在车篷子里正在沉思，没心思管这个。等容闳坐稳了，那老倌一甩响鞭，马车摇摇晃晃地出了玄武门下马广场。

　　“还是走明皇宫外面的那个豁口吧！”马车转向北，路过破败的太平天国天王府。

　　其实中山门那块地方虽然没有门，但马车还是可以通过的。因为李鸿章的大军在攻打江宁城时曾经用大炮将那块城墙轰塌，形成了一个大豁口。后来江宁城政府虽也想修复这一处，但无奈联邦政府所拨给的建设费太少，连修补其他城墙的破损都不富裕。老百姓可不管你政府是否要防守城池，他们就知道城墙开了豁口好走。于是这个豁口被草草修整了一下也就这么着了。（汗！这下子容闳可以走那里了吧？不过还是没法路过夫子庙的。）

　　容闳曾经去这天王府凭吊过一次，他见过这位天王洪秀全。那时候正值北伐失败，五王内乱以后，洪秀全失意，将权力统统交给自己的哥哥弟弟，以及那个洪仁轩。容闳就是通过洪仁轩见到洪秀全的。

　　可是，李鸿璋一把大火，将这辉煌的天王府烧成白地，内里五千名女官女兵也香消玉殒。当时容闳对此也嗟呀一番，只是因为没见到血淋淋的场面，不是很感性而已。

　　因为天王府距离商业区比较远，而那里又死过许多人，大家都不愿意在那边居住，店铺更是没有。容闳记得那次面见天王时的喧闹情景，慨叹世事难料，浮华无常。就像不知谁说的：“我眼见你盖高楼，眼见你宴歌舞，眼见你楼塌了。。。”

　　中国历史上无数次的升平，无数次的盛世，又无数次地衰落，走进乱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脱出轮回呢？现在应该说又一次进入了升平，百姓安居乐业，百业俱兴，振百年之宏图，奋万世之余威。但是，联邦制度真的能令中国走进坦途么？

　　文君曾经有言云：“其实哪一朝开始时的振兴办法都很简单——不过是轻徭薄赋罢了。老百姓没有沉重的赋税，没有战乱，没有了颠沛流离之苦，用不了多少年就能重新兴旺起来。不过一旦国家富裕了一点儿，这时候统治者就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了。再加上统治被身边那些个阿揄奉承之徒包围者，都以为自己真的英明神武，是万世修得的真命之主，于是对百姓取之尽淄铢，却弃之如泥沙。由是盛世很快转入颓废。”

　　就此文君同时指出：“在永远轻徭薄赋的同时，必须言防死守统治者的腐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统治者，只要给大家办事情的仆人。”（上文可见《联邦中国的缔造者——文君语录》，本书曾经发行过不足一百本，后因无人购买而放弃。该书十九世纪末期曾经被一所大学的政治系作为选修课使用。）

　　当时文君还对容闳半开玩笑地说：“你这个大宰相就是最危险的潜在的腐败分子。尽管你现在怎么看蔸像个好公仆，但为了中华民族万世的基业，法院、独立监察官和议会怎么琢磨你都不算过分。”

　　好象米胡还在场，也打趣说道：“那我们议会不妨就像看贼似地天天看住他就是了。”

　　看着连垣墙都很破败的天王府，容闳此时想起洪仁轩来。自从天京（江宁城在太平天国时期的称呼）被攻陷，洪仁轩被解放军的特种部队搭救之后，先是被举荐为联邦首任参议院议长。但他在联邦内人气太低，没人听他的话，因此勉强干了一年，洪仁轩很失落地辞职了。

　　后来容闳怜其才，提名洪仁轩担任联邦中国西洋观风使，为期三年。这是什么职务？哦，是这样的，西洋观风使是礼部的高级官员，平时挂礼部侍郎衔，专职负责在西洋国家作巡回访问，酷似一个流动的联邦大使馆。洪仁轩本来自恃曾经是太平天国的宰相，地位在文武二君之上，不太肯屈就这样的小职位，但一想儿子正在美国当买办，自己又最疼爱这个早已加入联邦政府的儿子，也就同意了。

　　不过这西洋观风使还是挺威风的。因为要长途跋涉，这使团拥有自己的护卫队——富富裕裕一个加强连二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当然还有其他一些辅助人员，人马拖拖，很是风光。

　　买办？是这样的洪仁轩的大儿子洪葵元首次随访问团访美时，因为其英语水平较高，人也聪敏，被容闳留在美国当买办。这个，买办是代表联邦中国政府的，负责为军队和政府集团采购。只不过，洪葵元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买办了，他的正式职务是联邦中国驻美国大使。

　　过了天王府不太远，就是明皇宫了。其实这仅仅是个遗址而已，里面的建筑早被历次战火烧光了。

　　出了城，马车驶向紫金山麓。容闳其实很喜欢喧闹的城市生活，认为这才是繁荣的景象，才是联邦中国繁荣昌盛的最好体现。作为一个大宰相，他有理由这么认为，也有理由为自己的成就而自豪。

　　以前孝陵卫只是个小山村，十几户人家，是为明孝陵守墓的士兵的后代。村庄建在山脚下的一块平地上，有数条小溪穿行期间，显得颇有情调。因为文武二君的带动作用，许多有钱的大商贾以及士绅也在此择地而建起自己的别墅。这样一来，孝陵卫就成为一个富人居住区了。

　　这小村子与城市之间的道路全是土路，但后来由于驻扎了军队，而许多富豪也在那里建造了豪宅，因此很快就建筑了一条夯得很平整结实的大马路，附近也逐渐有了商铺和住户，渐渐热闹起来，更有许多新开办的工厂建在这边，夜里更是灯火通明。无论如何，今晚容闳倒不用走黑路了，也太平了许多。

　　现在苏南和浙江两省工厂的工人薪水都比较丰厚，因此工人们对附近的治安也有了良性的贡献，不仅自己安分守法，还自发地组成居民巡逻队，晚上巡查有没有贼人出没，而官方的民团也更注意这边的纳税大户们，因此这里并不比城里显得不安全。

　　这就是为什么容闳这么晚了还能恬恬然独自出城去的原因。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只要老百姓衣食无忧，没有天生的强盗。;


　　(https://www.xdianding.cc/ddk221478/1639711.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