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太子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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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果让杜伏威很满意，他跟随着众臣跪下，言不由衷的恭祝李建成旗开得胜。
李建成自信满满，拱手领命，“儿臣遵旨。”
天子已经下令，再说什么也只是徒劳。
父皇，你就这么宠爱大哥吗？甚至不惜打压自己的势力，李世民不由握紧拳头，不做任何声辩。
李世民不可思议，父皇不是不知道河南、河北一带大多是他的封地，父皇给大哥这样可以随意处理一切事物，包括罢免官员的特令，不就是想让大哥瓦解分化他的势力。
两位宠妃的话不禁让李渊看了李世民一眼，旋即他又想到杜伏威前后说的话，再次下令，“河南、河北诸州并受建成处分，得以便宜行事！”
再说张婕妤，他与李世民的矛盾却是出于陕东道的一块土地。当年李世民将这块土地赐给麾下立有大功的淮安王，哪知张婕妤的父亲也看中可这一块土地。接过张婕妤仗着皇帝的宠爱，硬生生颠倒黑白，不仅从淮安网手中夺走了这块土地，还让李世明遭到了李渊的训斥。
却说尹德妃的父亲，因着女儿在宫中备受宠爱，在长安城中可谓是无恶不作。这不，一日作为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的杜如晦经过他家门前时，忘了下马，尹父便召集一帮打手修理的杜如晦。事后，冷静下来便开始害怕，毕竟是自己率先动的手，打得又是李世民的人，万一李世民知道后……尹父不敢在想，匆匆进了宫，让自己女儿在李渊面前来个恶人先告状。结果，李渊居然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责罚了李世民。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李世民和尹德妃之间产生了矛盾。
若要说这李世民与这尹德妃、张婕妤之间倒是有过矛盾。
尹德妃的字字句句均是针对李世民，就连张婕妤也忍不住附和。
一时间李渊居然犹豫了一下，尹德妃再接再厉，“什么‘李花将落’，我大唐国运昌隆，怎会出现这样妖孽事件，分明是有人装神弄鬼。”
李世民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脱口就道，“妇人之言岂可全信。上次父皇未加调查就责怪儿臣，事后才知并非儿臣之错。难道，儿臣在父皇眼中就是这样一个人？”
李渊手指一顿，目光似箭，直直戳向跪着的李世民，“世民，你……”
张婕妤擦干眼角的泪水，“殿下战功赫赫，怎会放了那刘黑闼出逃突厥。”
尹德妃的话字字诛心，就像一把利剑直戳李世民心窝。
尹德妃笑着打断李世民的话，“本宫有一事不明，还望秦王殿下能为本宫解惑。”顿了顿，也不等对方回答，尹德妃便自顾自得往下说道，“听闻前日是殿下看见了骇人的鬼船？本宫好奇的紧，这鬼船谁也不找，偏偏找到了我大唐赫赫有名的秦王殿下！”
“父皇！”李世民道。
李渊终于下定了决心，“朕特封建成为陕东道大行台及山东道行军元帅，十一月七日率八万军队出兵河北！”
道玄……李渊眼前不由浮现出那个举止文雅少年郎，自小他在自己膝下长大，对自己的关怀都比这些个儿子多。
张婕妤眼珠子一动，突然掩面小声哭泣，“淮阳王是个好孩子，就连要出征的前一日还吩咐宫人好好照顾陛下，还记得陛下腿脚不好，天儿一冷就疼得厉害…….说到这儿张婕妤有些泣不成声，“陛下，淮阳王……”
李渊沉吟，食指微微曲起，扣动龙头福扶手。
李建成不理他，只是面对着高高在上的帝王，言语之间尽是恳切，“父皇，儿臣是太子不假，可也是李家的一份子。道玄战死，儿臣心中悲痛，不过是个刘黑闼罢了……儿臣请命，领兵平定刘黑闼叛乱，为道玄报仇！”
“太子爷千金之躯。怎么轻易外出。”反对这人正是秦王一派的官员。
李建成快步走出，矮身跪下，“父皇，儿臣也愿请缨。”
听到这儿，李建成心中澎湃，机会终于来了！
一种难以感觉的憋闷滞留在心口，李世民只觉得胸口疼的厉害，“是。”
李世民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李渊冲着他摆摆手，“退下吧。”
“世民，近日朝中事务繁忙，还要你多费些心思。朕看你这些日子也太劳累了，就留在朝中好好休息吧。”语音虽缓，充满关怀，但意蕴却冷若冰霜，只叫李世民寒了心。
被这么一提醒，李渊想到了洺水城之战刘黑闼虽败，而他却逃往突厥一事。当时唐兵惨败，只有李世民麾下的几万亲兵活着回来，所以当时刘黑闼到底为什么能逃走，恐怕除了李世民没人能知道吧。
杜伏威上下打量着李世民，面向李渊微微一笑，道，“臣也觉得秦王殿下是最合适的人选。秦王天纵英才，何况，上一次刘黑闼兵败，可就是秦王亲自领的兵。”
就在这时李世民面色坦然的走了出来，揽衣跪下，“父皇，儿臣请缨。”
这下几乎是所有人都能看见李元吉手中染血的帕子，齐王病重，如此看来他是不可能出征了。这下子该派谁是好，秦王战功赫赫，要不还是秦王殿下？
跟随齐王跪下的齐王妃杨茜眸光闪烁，方才夫君的动作她看得清清楚楚，她真的不太明白，明明是个大好的立功机会，殿下怎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这分明就是在推脱。
“儿子是李家人，为李家死，是儿子的荣耀！”李元吉挣扎着跪在大殿中央，强自一笑“儿子愿意出征！”
李渊的脸色变了，“元吉……”
李元吉猛地一咳嗽，似乎是在不经意间他居然露出了那方雪白的帕子，帕上点点殷红。李元吉神情凄凄，“父皇，不是儿子不愿为我大唐效力，而是儿子旧伤未愈。父皇若是一定要儿子出征，儿子定当遵从，哪怕是要儿子的命！”
“你这是不愿为我大唐效力？”
李元吉一凛，抽出袖中的白帕，借着掩嘴咳嗽的机会咬破嘴角。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咳咳，父皇，儿子身体不适，不能，咳咳，出征……”
话刚落音，李建成和李世民也立刻看向他，眼中含着深深的怀疑和戒备。
这时，就连李渊也看向了他，“元吉可愿出征？”
众臣面面相觑，无论派谁，都涉关朝廷党派之争。卫王刚才平定突厥之祸，不适合再次出征，那么只有……众位大臣将目光移向斜倚着的齐王殿下。
李渊制止了儿子的动作，长袖一摔，“众卿以为，该派何人出兵镇压？”
“父皇！”李建成撑着桌案站起来，道玄虽然只是父皇的侄子，但在父皇心中他的地位和亲儿子也差不多了。
杜伏威镇定自若的为自己到了杯酒，心情愉悦，居然死了一个李姓的人，刘黑闼，你到底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只是，李渊你到底会派谁迎战刘黑闼，秦王？又或者齐王？以李世民的才能，不出几月必能大获全胜，那么自己的计划。想到这儿杜伏威眼中迸射出精光，不，李世民绝对不能出征，绝对！
今年，他不过十九。
道玄阵亡了？李世民有些反应不过来，记忆中的堂弟是个个性平和厚道，武功不错，举止文雅的少年。在他十五岁时候就跟着他上阵去打仗了，只是过了四年罢了，居然再也看不到他了。
“道玄，在二十二日阵亡了，洺洲，失了……”李渊突然间很疲惫，身形摇晃。
十月二十七日，攻陷洺洲。
十月二十二日，打败淮阳王率领的三万军队，淮阳王战死。
九月十二日，刘黑闼攻陷瀛洲。
刚看到李渊的动作，就有内侍识相的跑下去接过文书，然后恭敬的递到李渊手中。李渊打开文书，一目十行，越看心中越惊讶。
什么？李渊心中惊讶，不由站起来，李道玄不是在洺洲和刘黑闼作战吗？自从颉利可汗退兵之后，他并没有把刘黑闼放在眼中，但是就是因为这一份轻视，居然让李道玄马革裹尸。
“陛下，淮阳王阵亡了！”
知道兹事体大，内侍先是双眼一瞪，然后马上接过文书连滚带爬的冲进大殿。
“洺洲急报，淮阳王阵亡！”
太极宫冗长的宫道前，宫门守卫双手捧着文书行色匆匆，再穿过那个斗拱便是目的地了。终于到了那个地方，侍卫不敢停留，捧着手中的文书爬上长长的台阶。殿外服侍的内侍一看有人来，小步迎了上去，“有何事，居然擅闯内廷？”
守卫不敢懈怠，赶忙上前欲从那人手中接过文书，只是他捏的太紧，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捏断他的手指。
在相隔甚远的太极宫宫道前，喧哗声渐起，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高举着手中的文书骑马而来，“洺州八百里加急文书，淮阳王殉国！”说完他便直直从马上坠了下来，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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