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被宰
等到小胖喝完碗里的甜水后，一副恍然想起的模样：“对了，忙这一上午，我连家里人交代的事都忘记去办了，这些信，待会儿你自个去送行不？”
“嗯，好的，你有事就先走吧。”之归十分体贴的说道。
“送完了，记得到这来等我，我会尽量早些赶回来，然后咱再一起回驿馆。”小胖嘱咐道。
“没问题，”之归笑着答应，“对了，我看胖哥你好像很喜欢这家的甜水，要不要再打包一碗带走？”
“这……”小胖像是在犹豫什么。
“别担心，为了报答胖哥你的教导之恩，今天我请客。”之归看出小胖犹豫的原因，赶紧接到。
“那行，小老弟你就辛苦了！”小胖笑得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连对之归的称呼都变了。
“不辛苦不辛苦。”之归一边说着，一边叫店家又打包了一碗甜水，顺带把帐结了。
于是，接下来一个下午，就只有之归一个人穿行在大街小巷，把竹篓里的信件送往它们该去的地方。
好不容易送完信，已经临近晚饭时分了。
之归突然想起和小胖约好了要在那甜水铺子碰头的。
她赶紧跑了起来。
这时的甜水铺子与正午相比，冷清不少，却还是有三两个客人在的。
气喘吁吁跑进甜水铺子的之归，并没有发现小胖的踪影。
“难道他等得不耐烦，已经先走了吗？”
之归倚着墙，如此想到。
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冰凉的酸甜糖水让之归渐渐从狂奔的心悸中缓了过来。
刚准备续碗，小胖有些微大舌头的声音出现在了之归身后：“哎呀，不好意思，一觉睡醒就已经这个时辰了，小老弟等得不耐烦了吧！”
小胖说着，招呼店家给他上一份红糖酥饼和一碗清汤面。
之归回答小胖：“没事，我也刚坐下不久。”
“呀，都送完了啊！看来你很适合这份差事嘛！”小胖看见了之归空空如也的竹篓。
“我以前在官道上卖茶，习惯了赶紧把东西卖完好回家休息，难免走得快了些，一时还改不过来。”之归低头，拿出荷包，不动声色的探手进去。
数清还剩下多少钱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我吃完东西，咱就能回去交差了，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呢！”小胖吸嗦了一口面，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叫伊之归，伊人的伊，之子于归的之归。”之归念出了爹爹曾在这名字里许下的期望。
“伊之归么，听着怪像女娃子的名字的，对咱男人来说，寓意似乎不大合适。”小胖把嘴里的面条吞咽后评价道。
“我阿爷不过希望我能平凡一世罢了，没什么别的意思。”之归开始转移话题，“对了胖哥，之前听说你今儿个没活计，是什么意思？你们做信使的，不是要常年奔波两地吗？”
“我运气好呗，”小胖拿起一块红糖酥饼吃了起来，“我负责的那地儿啊，是个不毛之地，最近上头又没什么诏令下来，我闲着没事跑来跑去干嘛？”
之归点头，若有所思。
“对了，看在咱俩投缘的份上，我给你透露个消息。”小胖几口吃完一块酥饼后，神秘兮兮的凑近之归耳际说道：“我听说啊，咱这驿馆里，有两人要被提调到上头去了。”
之归有些没听明白小胖的意思。
“哎呀，你非得我说明白嘛！”听小胖的口气，像是有些怒其不争。
之归突然领悟：“胖哥你的意思是……有空缺能顶上？”
“我可不确定啊，”小胖悠哉喝了口面汤，“你老实做事，头儿肯定会关照你的。”
“没什么要求吗？”之归问。
“要求？那可不少。”小胖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的意犹未尽。
见此，之归十分有眼见力的叫来了店家，又摆上了好几碟零嘴。
小胖笑弯了眼：“你来这，肯定没经过官府审核吧，要想成为信使，其实也不难，只要你身家清白，能识字骑马，大都能通过。”
“难的是什么呢？难的是上头直接派人过来，你却连信都不知。”
之归点点头，等待着小胖的下文。
“所以，你最需要的啊，就是门路！”
之归知道，重点来了。
“恰好呢！我手里就有你需要的门路。”小胖一边往嘴里扔着花生米儿，一边斜眼看着之归。
“真的吗？”之归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那是当然，不然你以为运气这东西真的那么好用？”
小胖得意的模样让之归忍不住有些反感，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那胖哥你能告诉我，你所说的门路是什么吗？”之归问。
“这个嘛，你暂时还不需要知道，看你表现，等你需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小胖拍拍手，提起竹篓离开了。
把人胃口吊起来之后却拍拍手就离开了，甚至还明着暗示以后要占便宜，这让之归有些厌恶。
但她一时却无可奈何。
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之归努力克制着自己。
把账结完，之归的荷包里只剩下七个铜板。
要知道，除掉给那个公子哥的十两银子，之归出门时可是带了百来枚铜板的啊！
这不过一天，沉甸甸的荷包就这么空了。这哪里是来做工，怕不是专门来花钱的。
这时才反应过来的之归，手有些颤抖。
看着小胖离开的背影，节俭惯了的之归下定决心再不和他打交道。
把荷包放回袖兜，之归刻意慢了几步，就那么跟在小胖的身后。
进了驿馆，之前脚步不停的信使们此时都没了踪影。
小胖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去到了休息厅。
休息厅内，杨锐达伏在角落的案几上，手边的砚台早已干掉了。
小胖轻手轻脚走到杨锐达身旁，拍了拍杨锐达的肩膀：“头儿，我们回来了。”
杨锐达抬头，眼里没有一丝睡着过的迷蒙，反而带着遍布的血丝，眼皮也带着哭泣后的肿//胀。
这样的杨锐达，与之归早间瞧见的杨锐达，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韦玉兰之于他，难道就有那么重要吗？
之归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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