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聂小琴的离开
“你要记得，如果不是有人让你读信，是万万不能去拆别人的信的。”杨锐达说道。
“还有，若是有人给你打赏，你收下就好，千万不能拂了别人的面子。”
“对了，你还能顺便帮别人写信赚些余钱，这些都是没人会说的，只是记得偶尔要给那些带信回来的兄弟们送些好处，毕竟，是他们大老远把信和东西带来的，你的工钱，也是他们从自己的工钱里匀出来的。”
……
杨锐达在说的过程中，之归像对待平日买茶客人一般，始终带着笑。
杨锐达所说种种，也都牢牢记在了心头。
走过几条巷子，聂小琴家终于到了。
杨锐达敲了许久，却没见人来开门。
许是敲门声太过频繁，惊扰到了隔壁的人家，那户人家的女主人站在自家院墙内破口大骂：“一大早的，不晓得别个要睡觉的嘛！敲敲敲，敲什么敲，人家昨夜就搬走了不晓得吗！晚上晚上有人吵，早上早上又有人吵，这日子没法过了！”
那妇人不知那根神经不对，骂着骂着，竟然自己哭了起来。
杨锐达在听见“搬走了”三个字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的翻过了墙头，跳到了聂小琴家院子去了。
之归站在门前，再次对杨锐达的功夫心生向往。
但同时，她又猜测，聂小琴的离开与她脱不开关系。
正想叹气呢，杨锐达打开了门，一脸颓丧的走了出来。
“她们真的走了。”杨锐达脸上难掩失落。
之归不知如何安慰：“指不定她们只是去探亲了呢？别那么伤心。”
“不会的，屋里都空了，她们不会回来了。”杨锐达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带着满身的落寞离开了。
之归跟上了他，手里的食盒变得无比沉重。
好在杨锐达虽然情绪不佳，毕竟是个负责的人，他带着之归来到了城内的驿馆。
驿馆内，已经有不少人在走动了。
看见杨锐达进来，大多数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向杨锐达打着招呼。
杨锐达回以略带勉强的笑容。
坐在驿馆的休息厅，杨锐达把满满两食盒的早点全都摆放了出来，招呼着没吃东西的人过来分食。
很快，摆放出来的碗碟就见了底。
看见东西没了，杨锐达的心情好了几分。
他召集了所有手下，开始介绍之归：“这就是我给你们找来的小子，以后你们就不用这么忙了，专心去跑吧！”
二三十个人各自聚集，嘀嘀咕咕了起来。
没嘀咕多久，一个个扬起了明媚的笑容：“您找来的人，我们放心。”
“那就好，小胖，你来带他。”杨锐达随意点了个人出来。
那个被称作小胖的人，二十出头，脸虽然圆了些，却也还没到胖的境界。
他满口应下，来到了之归身边。
杨锐达朝着之归挥挥手，然后就阖上双眼，靠在了椅子上。
见此，之归也不好继续打扰，跟着小胖离开了。
小胖说话有些大舌头，为人却很是热情。
“你是怎么认识我们头的，你识字吗？”短暂的互相介绍之后，小胖问道。
“其实我和杨叔不大熟，也就昨晚才见第一面。至于识字方面的话，大都认识吧。”之归回答。
“昨晚才见面的啊，那你肯定认识韦大娘咯！”
之归一愣神，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于是装傻充愣道：“韦大娘？那是谁？”
小胖朝着之归挤眉弄眼：“你就别装傻了，要不是认识韦大娘，咱头儿会把这份差事给你？咱这多少人惦记着这份差事，哪能轮到你？”
之归只能干笑：“呵呵~”
“好了，我也不和你说这些事情了，你跟着我去和大家伙儿打个招呼吧，记得客气点，不然你估计做不长久。”
小胖这话，一半示威，一半好意。
之归应下称是，老实跟在了小胖身后：“对了，还不知该怎么称呼？”
“我在这最小，大伙儿都叫我小胖，你看着比我小些，就随他们的意思叫我胖哥好了。”小胖如此说道。
“好的，胖哥。”之归叫道。
走在她前面的小胖，像是对之归的称呼很是满意，露出得意的神色来。
小胖带着之归挨个向那些信使打招呼。
一圈下来，之归也算是对那些信使们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那些信使们的态度，确如小胖所说，大都对她的到来表示出了不满。
冷嘲热讽倒是没出现，不过都表现得极为冷淡。
对于这种情况，之归没怎么放在心上，甚至很是理解。
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能在官家做事，哪怕只是一些跑腿的活计，说出去也是大有面子的。
“我今儿个没活计，所以头儿才让我带着你，你看见这些信了吗？都是从各个地方捎带来的，其实也不多，但长久以往的堆积，让它看起来像是很多的样子。以后有专人负责的话，每天大概也就十来封的样子，很轻松的。”
小胖抱起一个竹篓对之归说道。
“那之前这信都是怎么处理的？”之归问。
“之前？能怎么处理呢？还不是谁有时间休息，就让谁去处理。”小胖说这话时，满脸的不情愿。
看来，以前大都是他来负责这些信件。
“今天要去送吗？”之归转移话题问道。
“嗯，我带你走一天，你学着点，送掉多少是多少，明天你再继续送。”小胖把竹篓递给了之归：“你拿着吧，我好教你。”
之归点头，接过竹篓抱在怀里。
两人向杨锐达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驿馆。
送信，无非多走动，实在算不上什么辛苦活。
至少，之归是这么认为的。
两人跑了一个上午，送掉了竹篓里大半部分的信，过程中小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看你上手挺快啊！”坐在甜水铺子里的小胖用不阴不阳的语气说道。
“哪里，还不是胖哥你教得好。”之归乖巧回答。
“呵，是嘛。”话虽如此，小胖脸色却好上不少，开始埋头专注碗里的甜水。
之归也不多事，用小勺安静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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