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背影
第二天,闹铃响了,清晨六点钟,我一早起来,快速地洗漱,拿了本英语书便去校园晨读了,完全按照昨晚我给自己拟定的同款FIGHTING计划,六点晨读,七点早饭,七点半预习课程......一直到晚上十二点睡觉,我给自己安排得很满,我必须比所有人多更多的努力,才能弥补这落后于人的巨大差距,或许也不能弥补,可我总得努力......
可努力之后呢?我要做什么?答案是我不知道,我不确定我要走的路,我仍迷茫着,可我总得往前。
没有梦想的坚持总是空虚无力的,才不过几天下来,我便觉得学习怎样都是无趣的事,而且看什么都能想起叶孝卫来,他清俊的脸,他淡淡温和的笑......
这天,我躺在体育场草地上,将书盖在脑门上挡太阳,看那蓝天上的白云自遥远的天际慢慢移过树梢,回想那次叶孝卫就坐在我身旁,他缓缓凑近,眉眼清湛,如今只要一闭上眼,满心满眼就只是那温文尔雅含笑的唇角......
晚上时,叶孝卫发来短讯说:“周末来我学校看电影吧?”
换作以前,我定当这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邀请,就像以前他没事总喜欢喊我一起去打个球,去看个电影,去吃个饭等等。可是,这是......约会吗?
而且,这是我与他的第一次约会!
我将背包倾倒而出,只有一套运动衫和一瓶婴儿面霜,没有其他衣服可以换,而我那行李箱仍在利坤那......
我看向正在练琴的夏木,朝她谄媚一笑,她抬眼扫了我一眼,面无表情,继续练琴,边练边说:“拿去吧,口红。”
我嘻嘻地笑着过去,抬手做着哈巴狗的姿势,“夏老大,我衣服也没有。”
夏木停了手上动作,不解地问:“你衣服呢?对了,我就说你那天回宿舍少了什么,你行李呢?”
我特无奈、无力地往她旁边桌上一靠,“别提了,那天利坤非要说去车站接我,之后我跟他提了分手,然后走的时候把行李箱落下了,然后没好意思跟人再联系......”说着说着,突然想起夏木对叶孝卫那未果的心事,心中觉得些许尴尬,些许惭愧,虽然知道夏木一向是那种果断开始一段感情,和结束一段感情也不会拖泥带水的性格,她处事自然是从不会失了风度。她这样的女生可以优雅,可以洒脱,又看起来魅力与才华兼备,不得不让人仰慕佩服。我与她相比,的确差了何止一大截......
“你同利坤分手了?”夏木一句话将我思绪拉回。
“嗯。”我尴尬一笑着答。
她点了点头,没有发表更多意见,似是觉得我与利坤分手情理之中,没有多少稀奇。
我沉默了片刻,脑中正纠结着我和叶孝卫的事该不该同她说。
“夏木,那个......我......”我绞尽脑汁地想着措辞。
她咳了咳,说:“我那些衣服,有一些的确适合你穿,你去我柜子那自己挑吧。”
“噢。”
她定然能猜到我现在问她讨衣服穿,是为了去约会的,而她刚知道我已同利坤分了手,奇怪的是她竟没有问我的新关系是谁,也并没有感到好奇。
我不安地挑着衣服,正拨到一排裙子那,只听她说:“你不适合穿裙子,别在那挑了,我建议你休闲一点,做你自己就好,毕竟人家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本身,你本来就不那么漂亮,就别作了。”
我回头怔怔地看向她,她难道猜到我要约会的对象是叶孝卫了?
夏木并没有抬头,仍看似认真地拨弄着她那把小提琴,短发前的刘海若隐若现地遮掩着一双明媚浅定的双眼。
“噢......”我最终挑了件紫色T恤,我喜欢紫色,然后随手拿了件牛仔裤,朝她一比,“这样行吗?”
她朝我看了看,“很一般,不过一般的刚刚好,跟你平日差不多,不刻意,可以吧。”
她这样风度大方,更让我觉得至少我应对她开诚布公,摔跤场上,不留余地,这是对对手起码的尊重,我将两件衣服拿在手里,往她桌旁一靠,咳了声润了嗓子:“那个......是叶孝卫,我现在约会的人是叶孝卫。”
她看了我一眼,又低头去弄琴,“嗯,知道啊,你不喜欢他才奇怪了。”她淡定地说
“啊?”我诧异看她。
“啊什么啊?有什么好奇怪的,人长的帅又优秀,你早喜欢上了吧?还说什么跟人家是好兄弟,把人家当男闺蜜,切!”她甚至嗤之以鼻地玩笑数落我,仿佛我喜欢叶孝卫这事同她本就没什么关系。
“不,我以前的确当他是好兄弟、好闺蜜的,只是后来才发现......”我接着她的话,只顺着赶紧解释,猛一回神,发现她现在说的就只是我与叶孝卫之间的事,而她已经退出,置身事外了?我竟开始怀疑她之前对叶孝卫那芳心大动的样子是我的错觉,又或者是她自己的错觉。 “不对,不是说这个,你......不生气?”我惊讶地问。
“有什么好生气的,人家上次跟我说了,早有喜欢的人,而那个人就是你,还让我不要告诉你,他处事倒跟我有点像,凡事顺其自然,是个内敛的性子,和他做个朋友也不错。”她说着,顿了一顿,抬眸看了看我,又继续说:“他说你这个人贪玩,喜欢热闹,喜欢自由,若是早早地把你困在身边,反而不能长久。”说完,一只手扶在我肩膀上,拍了拍,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唉......真没想到,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看她一番无所顾忌的说辞,想来她对叶孝卫竟放手得一如她个性一般的潇洒自如,而她说的这些关于叶孝卫听似轻描淡写的话,就如同一片叶子掉落在我心间的一片湖里,泛起了阵阵涟漪,让人欣喜,又觉得心疼,叶孝卫,他,竟是这样一个不动声色,只默默看着我的人。
忽而一道清利白光将我劈了个激灵,我蓦然回神,“等等,谁是鲜花?谁是牛粪?”
该死的夏木已闭了眼睛,全身心投入在她的小提琴乐曲里了。
时而低诉,时而激扬的乐声跌宕起伏、流泻而出,音乐让人感动,一颗心也跟着这起伏的乐声或收敛或奔放,或沉郁或柔软......这便是夏木此刻的心境了吗?勇敢追爱如她,潇洒放手如她。
我静静躺在床上,脑中一幕幕浮现当年,记得他搂着我一圈圈划着华尔兹的舞步,那时他刚被谢潇那帮人欺负,嘴角噙着干红的血迹,眼中却始终带着温暖的笑,那时候我没发现,他看我时的眼神总是温暖的。
还有高中毕业,那次天台上的意外之吻,我一直觉得那只是个意外,只是他喝多了,而我刚好也多了,因为我们太熟悉,太亲密,所以一个吻算不了什么,可分明有那么一次,他同我说他从没喝醉过......
我静静躺着,几乎能听到心脏猛烈跳动的声音,而我再也不能等,虽然明天就是我们第一次的约会。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下时间,十点多,于是下床快速地换着衣服。
“这么晚你干嘛去?”晓惠迷迷糊糊地说。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回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得出去一趟。”
“至于吗?都这么晚了,急不可耐了是吧?”夏木在被窝里说了句。
“你知道她要去干嘛?”晓惠问夏木。
“还能干嘛?想她男人了呗。”
“啊?她不是和那个利坤分手了吗?”
临出去前,我趁夏木不备,跑去在她脸上打了个响亮的啵儿,然后在她猴急乱跳的咒骂声中跃出了宿舍,穿过校园的暮色清凉,飞奔出了学校。
暮色沉沉笼着这栋欧式建筑的豪华辉煌,我进去的时候,只听旁边那几个接待小姐鄙视地说:“这人怎么又来了?”
“皮可真厚!”
我径直走过,选择忽视她们的冷嘲热讽,因为我已迫不及待地想去见他。
仍旧是五彩的律动灯光,动感嘈杂的音乐,我穿过拥挤的人潮,远远看见吧台那处静默的白色身影,还有吧台前正翘着臀貌似同他说话的几个妩媚女人,纤腰扭动着几乎要挡住我的视线,他不经意间抬头竟也看到了人群中的我,他眼神似乎一怔,我笑着朝他走过去。
他微微一笑,覆身在吧台上,看我走近,然后温声问:“这么晚了,怎么突然来了?”
他看我的眼神似湖水般的明亮清湛,本来我有很多话要同他说,有很多问题要问他,却在一霎那忘得一干二净,面前的清朗俊颜像是夺人心魄地让人几欲沉浸其中,我只得愣愣说:“我睡不着,所以来了。”
他倒了杯牛奶递给我,眉眼暖暖地说:“你也会睡不着?”
我看了看手里的纯白牛奶,端在手心里还是热着的,朝他不满了句:“我不要这个,我要含酒精的,给我玛格丽特。”
他摇了摇头,颇为无奈,一边调着玛格丽特,一边说:“你先把牛奶喝了,别浪费,我可以给你一杯Margaret。”又抬头看了我一眼,强调地说:“只能喝一杯,喝完回去好好睡觉。”
我满意地朝他笑着点头:“嗯。”
他刚调好手中的玛格丽特时,我已将整杯牛奶一口气干了,然后又接过他手里的玛格丽特,在他的怔然注视下,一饮而尽。
如此,才觉得脑子清爽了些,我用手拭去残留在嘴角的牛奶和酒渍,只笑着看他。
他忍俊不禁,缓缓也勾起了唇角。
又是这惑人的浅笑!我脑子一热,双手向他伸去,将他一只手拿了过来,他手冰凉,我捂紧抵在自己脸上,这话本该不是这话,不过还是说了出口:
“小卫,我想你了。”
我抬头看他时,他正愣神看我。
我这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躲过他眼神看向旁边,才发现那几个浓妆粉抹的女人一脸不可思议状,那表情似是被我的皮厚肉糙惊呆了!
我咳了咳,直起身来,呵呵一笑地说:“还是酒精管用,我回去睡觉了。”
说完,我径直撞进了人群中,带着冲动后的尴尬,几欲将自己掐死。
快步穿过大堂,出了大门时,我深深吸了口气,前方是暮色浓浓中几盏昏黄路灯,后面是一片璀璨繁华。
我举步刚走下一步台阶,忽然一只手被人从后拽过,我回身踉跄了几步方才站稳脚跟,我几乎没来得及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已被他几步带到那欧式雕花门柱的背光处,我被他圈在双臂当中,微微靠着门柱上,眼前只见他白色衣领松了一粒扣,锁骨隐约可见,像是不经意间的诱惑,我抬头看他时,正迎上他微垂的目光,他离我太近,我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几欲跳出喉咙口来。
他眼波深漾中透着昏黄的微光,嘴角微微勾起,似有月光浮在那笑意里。
我看他看得入迷,竟连自己狂乱的心跳也没有理会,一直到他俯身在我唇上落了轻轻一吻,继而且柔且轻地吻了下来......
似有蕴暖雾气从心间缓慢升起,丝丝将人包裹,融化......
他的唇舌极尽缠绵温柔地摩挲挑动,霎那间让人骨酥筋麻。
我不由自主地微微抬手将他颈脖环住,慢慢在他的吻里沉沦,深陷,我一面惊喜于他这突然的一吻,一面讶然于分明以前我与他只是多年相惜的友情,或许有时候会比一般的友情要多些牵挂,可没曾想我竟是这样期待他的怀抱,他的唇温,竟像是留恋已久而不自知。
那位娜姐说他十七八岁时就交往了三十几号女友,现在看来果然是真,否则以他这些年的洁身自好,腼腆自持,他怎会吻得如此熟练,如此让人沉醉其中。
一吻罢了,我半眯半睁着眼看他,他面上仍是醉人的浮光,先前被遗忘的难为情猛地一涌而上,我低下头去,脸和耳朵灼烫无比。
他下巴蹭在我头心上,低声说:“小白,刚忘了问你,你身上......那个纹身是?”
我没想到此时此刻,他竟会有此突发奇问,呢呢喃喃说了句大实话:“那个......是瑜晓惠。”说完,我便后悔了,再次生了欲掐死自己的念头,说是瑜晓惠得多傻!她一女的!我也一女的!变态嘛不是!还不如索性将错就错了呢!还能顺便聊表忠心嘛不是!
他愣了愣,歪头朝上看向天边,闷声一笑,摇了摇头,看似极其无语。
而后他又看了回来,认真又问了句:“那个利坤的事,你处理好了吗?”
我咽了咽,尽管面上仍淡定地答:“嗯,我和他已经把话说清了。”
他在我头顶闷声一笑,说:“方小白,现在你回去可以好好睡觉了吧。” 后又俯身在我额上吻了一吻,“明天见。”
他熟练、自信得让我觉得,若他看上的不是我,这情不知归往何处的滋味得有多惨,所幸,他看上的正是我,我才可以肆无忌惮地贪心下去......
“嗯,我回去睡觉了。”我说得应该较为镇定,只是强撑着快突出胸口的小鹿乱撞,靠着柱子缓缓滑下身体,然后从他手臂下钻了过去,逃之夭夭。
下台阶时几乎一个踉跄又险些栽倒,只听后面那人急切地说了句:“Be careful!”他情急之下,总会脱口而出一些英文句子,我勉强站稳后,头也没回地逃了。
回到学校时,大门已闭,我动作娴熟地攀上墙头,轻松落了地,沿着月白的小路往宿舍走去。
这晚,连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都知道我心底溢着的愉悦、幸福。
彻夜的未眠,终于等到了天明。
窗外刚响起雀叫声,我便起床了。
我心心念的是:约会,约会,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我对着镜子,用手抓了抓蓬松的短发,这一头悟空毛可以用发胶勉强镇压了,可是我这黑眼圈啊,是啊,尽管我彻夜未眠,两黑眼圈看起来憔悴,可是我精神好啊,好到全身的力量没地使。
于是,大清早的,我心情好,精神好,我将整个宿舍都打扫了一遍,地上给我拖得雪亮,我将所有人的桌子擦了遍,这才较为满意地正自我欣赏劳动成果,瑜晓惠从被窝伸出头来,睡眼惺忪地说:“小白,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我说:“太阳都出来了,还睡!起来晨读去!”
夏木在被窝里,蒙头抱怨:“你春风得意,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人都吹醒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嘻嘻地朝她谄媚地笑:“夏木宝贝儿,吵醒你啦,你好好睡啊,我正打扫卫生呢,我尽量轻点啊。”
我说完,看瑜晓惠正颇为鄙视地看我,摇了摇头倒了下去。
我压低声音嗞她,说:“还不起床,晨读了!”
顶着清晨凉日,食堂炊烟缭绕升起,我围绕体育场跑了几圈,又去拳击馆练了会儿,这才等到早饭时间,便拉着夏木与晓惠一起去食堂吃了早餐。
收拾完毕,又照了照镜子,反复折腾着自己那太过中性随意的短发,刘海要么干脆三七开?嗯......不行,太中性干练了,要么还是往前随意一点吧,好像太过随意了......
手机“滴嘟”声响,我欣然打开,心中不由升起一团淡淡温热来,短信里他说:“小白,半个小时后,你学校门口见,OK?”
仿佛字字如他面容清隽干净,一丝喜悦将整颗心托得飘飘浮浮,这滋味就像感冒发烧了一样。
“啧啧,病的不轻啊。”耳边响起夏木的声音。
抬头时,瑜晓惠也正呆萌萌看我。
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已经上扬的嘴角,于是在她们二人的鄙视之下,略觉尴尬地收敛了。
校园的湖水碧波轻漾,五彩斑斓的鱼儿在水里自由自在、成双成对地游玩嬉戏,我掠过小木桥,踏着飞絮,飞奔向学校的大门,远远看见他穿了件淡蓝色衬衫,上下领口间扣子松开,休闲俊逸地配着牛仔裤,清新干净。
我只觉我这里是空旷的灰白,而他那头是满园的桃花纷飞,他在那处等我,于繁花中正朝我浅笑逸然。
正当我兴致盎然走近未来所有宁静幸福的时候,一阵行李箱拖动的轱辘声由远及近。
“老大!”穿着非主流的粉辫子少女小跑了过来,行李箱轮轱辘辘愈发快节奏地响彻心肺。
我怔然看去,香香已到了跟前,她一把抱住我,“老大,想死你啦!”
“香香?你怎么来了?”我惊讶地问。
“来看看你啊,我们都来了!豹子和金毛在车上,喃,你的行李箱!上次坤哥去车站接你,你放他车上没拿。”香香仍那般天真可爱,嬉笑颜开地说。
我想豹子和金毛一定仍为上次的事置着气吧,所以只留在了车上,也好,免得大家见面又是一场尴尬。
“难怪那天你不让我去接你,原来是这样。”一个清淡的声音说,我抬眼看去,叶孝卫站在离我不过数步的距离,未再走近,一双深邃的眼神正凝视过来,仍旧谦和的面上无任何表情,除了那眼神隐隐透着淡淡清冷。
我蓦地一震,摇头说:“不是,不是......”
话刚慌张出口,旁边香香拽了拽我手腕,窃窃喜喜地低声说:“老大,那位哥哥是谁啊?长得好帅啊......”
我没理会香香,拖着个行李箱子轱辘轱辘地快步过去,无比诚恳地解释:“那天利坤他说来接我,我本来想拒绝的,后来我想......”
他打断了我的话,淡淡说:“看来你说同你舍友约好是假,同他约好了才是真的。”说完,他转身离去,才迈出几步,不冷不淡,不温不热地又说:“小白,你同他见面可以,只是不要瞒着我,以后别这样了。”说完,头也没回地便走了。
我见他清凉的背影,心底蓦然一沉,脑中凌乱地想:他这样不温不热是生气了?可是又不像是生气,像是失望地走了而已,而我最怕的就是我让他失望了,因为这样的我面对这样优秀的他,甚至连追过去解释的勇气也没有......
我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竟觉得自己似乎看这背影已看了很多年......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就这样一点一滴地在我的心中留下了不为人知的印记?而一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竟早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以至于忍受不了他的一点点冷漠,哪怕是一点点冷淡,就能让我寒入心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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