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结亲
方寒莫名其妙地看着云兮的二叔，云兮的二叔面上一红道：“方大夫，云兮是你救回来的，你抱了她那么久，这要是传出去，云兮也不好说亲，你虽是大夫，可也是男子。想当初我那大哥也是村里唯一的举人老爷，只因五年前赴京赶考途中身染重疾不幸离世了，我那兄嫂伉俪情深，大嫂听闻大哥离世的噩耗也卧床不起，没多久大嫂也去世了，大嫂临终前把云兮托付给我照顾，并在三叮咛我待到云兮及笄就找个好人家嫁了，切不可与人为妾，没想到大嫂竟一语成谶。方大夫，我知道你人品高洁，定是大嫂在天之灵保佑云兮，才让你救了她，那你一定是云兮的良人。我那侄女善良勤快，也识字，能帮你打理家务，晾晒草药，给你打个下手，你看这门亲事……”
“他爹，你可别糊涂，难道真赔黄员外四十两银子，那咱们一家人的日子怎么过？”胖妇人着急道。他们这边一折腾，周围不知不觉围了一圈在地里干活凑过来看热闹的人。
“这咋了？”
“嗨，不就是云兮她二婶把云兮卖给黄员外做妾吗？，我家和她对门，我瞅她家前几天挺热闹，就把在门口看了会儿，黄员外给了她家二十两银子呢。”
“云兮二婶这事干的不咋滴，云兮爹娘去世后给云兮留下的房产和地一并都归在了云老二名下，这还不知足啊？”周围的人小声地议论纷纷。
方寒低头沉思，他没想到救个人竟惹上了麻烦，这般如何是好？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请问，你是在哪里救的我？”
方寒抬头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睛，问话的正是他今日救的姑娘，他答道：“在前面山下的深潭。”
“谢谢了。”那姑娘转身便朝方寒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哎，兮儿啊，你不会还想不开吧？二叔错了，你不要做傻事。”云兮的二叔在她身后追着道。
方寒一惊，这姑娘、也太不省心了。他大步追着她的背影而去，他腿长步子大一会儿就追上了她，方寒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叫云兮的姑娘停下见是方寒攥着她的胳膊惊讶地道：“帅哥，有事吗？”
“你……莫再想不开，我娶你便是。”方寒窘迫不安地说，说完别过脸去。
云兮听他说完一愣，随即笑颜如花凑到方寒面前盯着他说：“你要娶我须得诚心诚意的才行，要是出于善心或其他什么原因就免谈。”
方寒被迫对上云兮的眼睛，她的眼睛很明亮，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好看，这一刻他像被蛊惑了一样，“我娶你自然是诚心诚意。”
云兮噗嗤一笑道：“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姐姐不逗你了……”
“云兮啊，方大夫都答应娶你了，别再想不开了，咱回家。”云兮二叔晚了方寒一步，但侄女和方寒说的话他都听见了，他高兴地上前一手拉着侄女的胳膊，一只手攥着方寒的胳膊往回走，一边笑呵呵地对方寒说：“方大夫，你看，要不咱这几天把婚事办了？”
方寒一思索道：“明日我托媒人上门提亲。”
“哎，好，一会儿去我家认认门，咱这几日就把喜事办了，我大多时间都在县里做活，今日才赶回家农忙，要不是见我那婆娘到处找云兮，我还不知道她竟做出这种事。早点把云兮嫁给你我才放心。”云兮二叔边走边解释。
“我不同意，我为什么要嫁给他？”云兮反对说。
云二叔把脸一板说：“兮儿，不可胡闹，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哥大嫂不在了，我是你亲二叔，自是我做主，在说了，夫君还不是你自己选的，你都昏迷不醒了还紧抱着方大夫不放，我们几个人都把你拉不开，都这样了，你还闹啥？”
云兮脸一红小声抱怨说：“怪我喽？”
三人路过安家的田坎时见还有不少人在那等着呢，云兮的二婶着急地问云二叔：“他爹，你真的要把云兮嫁给方大夫？”
云二叔点头：“方大夫也同意了，明儿一早就请媒人来提亲。”
“不行，我不同意，云兮必须嫁到黄员外家去。”云二婶说着就去扯云兮，云兮猛不丁被她扯了个趔趄，要不是方寒扶了一把差点摔地上。
云二叔见此忙去拉开云二婶把她甩到一边道：“你发什么疯？以前你虐待云兮也就罢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念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不跟你计较，没想道竟让你生了这么狠毒的心思，我今日就休了你，你回娘家去吧。”
云二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云老二，你要休了我？”她往地上一坐抱着云二叔的腿说：“想休我，没门儿，我哪儿也不去，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写休书没用。”围观的人没有一个劝的，都知道云二婶是个浑不吝，劝她反而碰一鼻子灰。
云兮坐在田坎上不知何时手里抓了条大拇指粗的蛇，她随手一甩，正好甩到云二婶手臂上，云二婶正得意地撒着泼，忽然感觉手上一凉，她低头一看吓得尖叫一声，马上松开云二叔的腿去甩盘在手臂上的蛇，蛇被甩在田里蹿进洞里跑了。云二婶受到惊吓老实了，也不撒泼了。
云兮拍拍手站起来走到云二婶身边道：“二婶，就这点胆子还敢做恶人，还是多做善事吧，下回要是我爹娘的鬼魂来找你了，可不是一条畜生就能打发的。”
云二婶恨恨地说：“是不是你给我丢的蛇？你个没良心的，我养了你这么大，你不知报恩还想毒死我，白养你了。”
“二婶，那条蛇又没毒，再说说你是怎么养我的？你看看你，身圆体胖，面如大饼，手如熊掌，再看看我，瘦如麻杆，手如鸡爪，脸上削不下来二两肉，再看看你穿的，再看看我穿的，这么明显的虐待，你还大言不惭地说养我了，这养的也太好了，哎哟，你说你几天没给我吃饭了，我这腿上没劲都站不住了。”云兮说完一屁股坐田里捂着肚子低头不语。一方素帕递到她面前，里面放着两块点心，云兮一把接过拿起其中一块吃起来，边吃边抬起头对方寒说：“谢谢了，我就知道是你。”她低头几口吃完手里的点心，又把另一块点心拿出来，把素帕直接揣在了怀里。她的小动作落在方寒眼里，他脸上一红，那是他的素帕，平时都放在怀中，现在直接被她放入怀里，方寒心里一阵怪异。
云二叔听了云兮的话面露愧疚转瞬又乐呵呵对着四周的人说：“过两日我们家云兮出嫁，大家都去方大夫家吃席啊。”
“我还没同意了，黄员外那怎么交代？”云二婶不满地说。
“云二叔，云二婶，你们只要退回黄员外给的聘金就行，另外赔偿的二十两我出了，就当是给、云姑娘的聘礼了。”方寒温和地说。
方寒的话刚落，周围就有议论的，“这云老二还挺会挑，方大夫可是咱们这片有名的才俊。”
“哎，这下我家二丫该死心了，前些天我拖人去方大夫家给我家二丫说亲，被拒了。”
“又不是只有你家二丫惦记人方大夫，只能说这云兮命好，找到方大夫这么优秀的如意郎君。”
“走吧，走吧，地里活还没干了，咱等着吃席就行了，方大夫的席面差不了。”人群陆陆续续又散了。
云二叔对方寒越看越满意拉着他说：“方大夫，去我家认认门吧，下午就在我家里吃饭了。”
“云二叔，我的药篓还落在深潭边，我得回去取一趟，我取完药篓定当登门拜访。”
“哎，好，我家就在村口右边的岔道口第五家，门口有棵大槐树，一定来啊。”云二叔说完叫云二婶和云兮跟他回家，云二婶心有不甘又没有办法，剜了云兮一眼扭着肥胖的身体走了。
“二叔，我想和方大哥一起去取药篓。”云兮拒绝道。
“胡闹，都要成亲了，快跟二叔回家，这两天老实在家绣嫁妆。”云二叔不由分说地拉着云兮要回家。
徐娇一直注意着云兮，眼看人要被拉走赶紧上前拦住说：“云二叔等一下，让云兮去我家换身衣裳吧，我那有现成的衣裙首饰，云兮都要出嫁了，总要打扮的光鲜些，我和云兮都是女子，有什么不方便跟你们说的话可以跟我说啊，再说了，方大哥和我家夫君是好友，我也该和云兮亲近一些。”
云二叔低头沉思了一下道：“好吧，那就让云兮跟你去吧，劳烦徐娘子了。”他又对云兮说：“兮儿，你跟徐娘子去吧，有什么需要的回来跟二叔说。”云二叔交代完也回家了。
徐娇对方寒说：“方大哥，先恭喜你，相公明天就回来了，他知道了一定很高兴，云兮我带她回去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你放心吧。”
“有劳弟妹了，我去取药篓先告辞了。”方寒对徐娇行了个礼就走了。
徐娇跟刘氏说了声拿着钥匙带着云兮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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