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救人
徐娇经过两天的刻苦练习针脚细密了不少，缝制技术也娴熟了。刘氏跟她说可以给安逸做衣衫了，并把裁好的衣裳交给徐娇，又告诉她怎么缝，让她自己在家缝衣裳，又叮嘱她一个人在家把门栓好。
刘氏则准备带着大儿媳和二儿媳去地里，地里的庄稼已经能收获了，家里的男人们吃完早饭就下地了，刘氏和儿媳妇们收拾完家务也准备下地，徐娇想了想说：“娘，我也去地里吧，认认咱家的地呀。有什么简单的活我也能干啊。”
刘氏看看徐娇，越发满意，能这么快就适应田园生活，不骄不躁，配她的三儿正好，她当初结这门亲的时候也是很担心，怕委屈了三郎，但受过徐家恩惠，徐老爷又亲自上门给女儿做媒，盛情难却只好同意了，现在看来，这门亲还结对了。
刘氏略一思索道：“好吧，你也跟着去，带上围帽，中午太阳大。”
“好的，娘，我这就去收拾。”徐娇飞跑着回屋了，她可不想在家里，去地里干点儿活总比在家里强，也不落人话柄。她麻溜地拿了个围帽戴好飞快地出了屋，和刘氏，两个嫂嫂锁好门去地里了。
安家的地离的不远，徐娇跟在刘氏身后一会儿就到了，一望无际的油菜地硕果累累，好些人家也开始收割菜籽了。安父和两个儿子正在收割菜籽，割了有半亩地的样子。
“他爹，喝口水再干吧，大郎，二郎，来喝水。”刘氏站在田坎上大声说。
“哎，娘，这就来。”二哥回答完又对安父和大哥说：“爹，大哥，咱去喝口水再干。”然后率先朝刘氏走去，大哥也放下镰刀跟在后面，安父默默地割完一圻后也走向田坎上去喝水。
安家父子直接坐在田坎上喝水歇息，刘氏对徐娇说：“娇娇，你坐在田坎上莫乱跑，我和你大嫂，二嫂去割菜籽。”
“娘，我也去。”徐娇忙道。
“一会儿打菜籽再叫你，你不会割，小心手打了泡。”
“娇娇，这活你可干不来，一会儿有轻省活你再干。”二嫂也说。
徐娇想想说：“那好吧。”
徐娇看着地里忙碌的一家人，人多干活就是快，不一会就割了一大片，只有她没事干，无聊地坐在田坎上拔草，徐娇正无聊着只见远处小跑着一个人，那人怀里好想抱着什么，待那人小跑的有些近了，徐娇看清了那人的容貌，此人五官精致，面白如玉，穿着月白色长布衫，前额头发用布带系在脑后，徐娇一眼就认出了是方寒，只是他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怀里抱着的好像是个姑娘，也是浑身湿透，双臂还紧紧地搂着方寒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脖子上。
“方大哥，你这是去哪了？”徐娇站起来隔着几十步的距离问。
方寒顺着声音看去，见是徐娇，他三步并作两步，顷刻间就来到徐娇面前微喘道：“弟妹，你可认识这姑娘？我在山上采完药下山时见这姑娘竟投了山下的那汪深潭，我就跳下去把这姑娘救了上来，我帮她把腹中积水挤压出来后半天也不见她醒来，也不能把她丢在野外，只好把她带回村，看看是不是村里哪户人家的女儿。”
方寒说完屈膝想把女子先放下来，他跑了一路也有点累了，就这么把这姑娘大摇大摆地抱回村里也不合适，只是姑娘的双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不放开。
徐娇见此半蹲着试图把那姑娘的双臂掰开，她也不敢使太大力，掰了半天也没掰开，不由说：“方大哥，这姑娘是醒着还是没醒啊，昏迷着也有这么大劲？”她连这姑娘的正脸都看不见，只看见一个白皙的下巴。
“不知，许是冷吧。”这一路他明显感到怀里人瑟瑟发抖，也搂他搂的紧，就是不见她睁眼。
徐娇往田里走了几步喊：“娘，您快来看一下，这是不是咱们村的姑娘。”
刘氏正在割菜籽，听见背后好像是徐娇在叫她，她一扭身正好看到徐娇站在田里冲她摆手，于是冲徐娇走去：“娇娇，怎么了？”
“娘，方大哥救了一个跳深潭的姑娘，但是不知道这姑娘是谁家的，您快给看看是不是咱们村的。”徐娇指着抱着方寒不放的女子忙解释说。
“刘大娘，劳烦您给认一认。”方寒窘迫地说。
“好，我看看。”刘氏仔细地打量搂着方寒的女子，方寒时不时地躲着女子贴近的脸，刘氏看了半天说：“应该是村里云家的姑娘，这姑娘也是个命苦的，父母早逝，现在跟着叔叔婶婶过活。我知道她叔叔家，只是……”刘氏一皱眉又说：“她那个婶婶是个不好相与的，方大夫是男子，这样送她回家，恐不妥。”
方寒无奈地说：“这姑娘自我救上来就昏迷不醒，只是搂着在下不松开。”
“那怎么办？要不让她家里人来领她回家。”徐娇在一旁说。
“也行，让她家里人来领总比让方大夫送她回家好些。我去她家里喊人来，娇娇，把她的胳膊掰开，别让她再搂着方大夫。”刘氏说完往村里快步走去。
徐娇听刘氏这么说了，知道古代女子重名节，她连忙又去掰那姑娘的胳膊，只是那姑娘死命搂着方寒的脖子就是不放，方寒也无奈，他若使劲必伤了这姑娘，可这样放任之实在不妥。
徐娇这边还没把姑娘的手臂掰开了，那边刘氏就带着那姑娘的家里人来了，刘氏也是在半道碰上找侄女的叔叔，就把事情的经过跟姑娘的叔叔说了，还特意强调方寒救了他侄女，那姑娘的叔叔在没找着侄女之前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听说侄女跳了山下的深潭，又被救了，又悲又喜。
他蹒跚着走的侄女身旁抹泪：“兮儿，兮儿啊，有什么事跟二叔说啊，你要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对的起大哥，大嫂，日后我到了地下也没脸见他们。”说完竟放声大哭。
徐娇和刘氏面面相觑，这姑娘的二叔对她还不错啊，有什么想不开的竟然跳了深潭。要不是遇到方大哥，结局可想而知。
“云兄弟，万幸你侄女没事了，只是昏迷不醒，是方大夫救了她，快把你侄女带回家吧，她这样搂着方大夫不妥啊。”刘氏在一边劝解道。
“哎，我这就带她回家。”那姑娘的叔叔一边说着一边去拉自己侄女，徐娇也在边上帮忙，好不容易扯开了那姑娘的一条胳膊，却见那姑娘猛然睁开了眼睛，嘴里还嘟囔着：“不要抢我的暖炉，我冷。”说完闭上眼睛又缠上了方寒的脖颈。
方寒愣了一下道：“姑娘，你既然醒了就不要再抱着在下了，于理不合。”
“咦，谁在说话。”那姑娘又睁开了眼睛，待看清自己是抱着个人时，她马上松开胳膊解释：“哎，不好意思哦，我很冷，有热源靠近忍不住就抱紧了，对、不起啊。”那姑娘说完就愣愣地看着方寒，半晌道：“你真好看，你、在拍古装剧吗？”
方寒对着姑娘行了个礼道：“姑娘，以后切莫再想不开，山下的那汪深潭很深，水也很刺骨，快随你叔叔回家去吧。”
“兮儿啊，快跟二叔回家，我已经说过你婶婶了，她不会再为难你了。”姑娘的叔叔边说边要拉着她回家。
那叫兮儿的姑娘紧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又把自己上下看个遍，突然说：“都别打扰我，我要静一静。”说完转身走了几步蹲在地上发呆。
徐娇看着那姑娘的背影若有所思，有意思，这姑娘不会是她同乡吧？
方寒见没事了对着刘氏几人行了个礼正要走时，只见田坎上又跑来一个身材圆润的胖妇人，她跑得气喘吁吁道：“云兮找着了吗？”她左右环顾待看清不远处地上蹲着的人时松了口气说：“可算找着了，要不怎么跟黄员外交代。”
“你个毒妇，这时候了还想着把云兮卖给黄员外做小妾。我不会答应的，你死了这条心。”云兮的二叔气愤地说。
“那哪儿行啊，我聘礼都收了，再说了，咱家大郎也到了说亲的年龄，我这几天也相看着了，要是有好的不得给人下聘，云兮嫁给黄员外是去享福的，吃香的喝辣的，总比在咱家强吧？你个榆木脑袋，赶紧带着云兮回家去。”胖妇人不满地说道。
“你……你简直无理取闹，大郎娶亲，家里又不是没银子，你怎么能打云兮的主意，大户人家的小妾哪是那么好当，犯点错不是被发卖，就是被打死，连个下人都不如。云兮是我大哥唯一的骨血，你要再无理取闹，我就把你休回家。”云兮的二叔红着眼狠狠地对胖妇人说。
胖妇人吓了一跳道：“你，他爹，聘礼我都收了，要是明天不把云兮送到黄员外府上，咱们要双倍赔偿的，我跟黄府的管家签了契约的。”
“你，你收了人家多少银子？”
“二十两，咱要不把云兮送过去得赔给黄员外四十两银子。咱的日子就没法过了，他爹，你可别糊涂。”
“你，你怎么这么大胆，云兮我是不会送出去的，大不了就卖地赔黄员外银子，云兮我已经许给方大夫了，你死了这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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