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打坏了可惜
“这些照片能给我吗？”
“当然给你！”吴老太太爽快得让人意外，直接把照片塞到她手里，“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我不过替你保管了几十年。”
下一句话却变得低声了些：“我知道这些不能留存与他人手上，孩子他爹已经走了，我也老了，这照片本就应该给你。”
烛廷玉抿唇，看看周围，刚才进来的时候还看到这宅子里有工作的人，但是会客厅却一个外人没有，可见是提前吩咐过的。
吴二白见状，便说：“放心，没别人知道。”
“这些照片，还有别人手上有吗？”
吴老太太叹口气：“照片上的爷都有。阿玉，你放心，死了的都把照片烧了，没死的都藏好了。解九爷的给了解家小花；四爷现在还好，照片应该也无虞；吴家的在我手上。阿玉，放心。”
吴老太太始终都是慈祥温柔的看着烛廷玉，耐心的交代了每一张照片的去处。
“……四爷又是谁？”
“陈皮，是二爷的徒弟。”
“……”烛廷玉眼睛眨巴眨巴，表情都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这几个爷都怎么个事儿啊？
“陈皮住哪儿？我要去把照片也拿回来。”
这下吴老太太才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四爷最近两年总是到处跑，行踪不定。”
烛廷玉抿唇：“行吧。”
黑瞎子倒是思忖着，心想这一脉相承的失忆症，还不承认是张家人吗？
长生，失忆，哑巴还说她能让虫子退避，辟邪什么的。
这不是张家人是什么？
难道是因为失忆把自己是张家人一事都忘了？
黑瞎子“嘶”了一声，倒是觉得这个很有可能。
不过知道她是张家人也没什么用处，张家人那么多，哑巴也用不着联系，这个烛廷玉突然窜出来，顶多能称得上一句有缘分，其余的还能有什么？
至于好兄弟的情感状态，黑瞎子倒是懒得关心了。
哑巴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个海域里头游泳呢，与其关心他，不如关心一下这些日子，他该怎么抓住机会，向烛廷玉讨教。
而吴老太太和烛廷玉两个人虽然外表看起来差异很大，却意外的聊得来。
“哎，阿玉，跟我一起打麻将吧，我的几个老姐妹病的病，走的走，到最后也凑不齐人了。我们当年也经常一起打麻将的。”
吴老太太在此时，眼里除了老年人特有的慈祥，还有一丝孺慕。
就像是……就像是见了自己最崇拜的人。
“行啊。”烛廷玉答应下来。
“那既然这样，不如在这儿多待一段日子？”吴老太太立马又乘胜追击。
烛廷玉也答应了：“那就叨扰了。”
“这不叨扰！吴家就是你的家！”吴老太太这才高兴起来，带着烛廷玉去了内室。
吴二白又看了黑瞎子一眼：“黑爷怎么会跟着烛……烛小姐？”
“受人所托。”黑瞎子笑的懒洋洋的，“那我也就叨扰了。”
吴二白微微颔首：“这是自然。”
想也想得到，这个受人所托，又托的是黑瞎子，那应该就是解家人了。
吴老太太拉着烛廷玉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半个钟头，无非就是一些往事，但是烛廷玉一件事都想不起来。
最后是吴二白看母亲面色有些倦了，才轻声提醒：“妈，让烛小姐先歇歇吧，坐了那么久飞机。”
吴老太太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好好好，阿玉你去歇着。晚上我让厨房炖了汤，你记得来喝。”
烛廷玉笑着应了，跟着佣人去了西边的一间客房。
房间朝南，窗明几净，被褥是新换的，床头还摆了一束茉莉花，清香扑鼻。烛廷玉往床上一躺，刚想眯一会儿，就听见窗户外头传来一声低低的咳嗽。
“……姑奶奶？睡着没？”
烛廷玉翻了个白眼，起身推开窗户。黑瞎子正蹲在窗根底下，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活像个准备入室盗窃的小贼。
“你干什么？”烛廷玉压低声音。
“嘿嘿，”黑瞎子站起来，搓着手，脸上带着一种我有求于你的谄媚笑容，“姑奶奶，那个……下午有空不？”
“没空，我要睡觉。”
“别啊！”黑瞎子急了，扒着窗沿不让她关窗，“我就想问点事儿，很快的！您那身手，那——”
“想学？”烛廷玉挑眉。
黑瞎子猛点头。
烛廷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慢悠悠地说：“我那套东西，会练死人的。”
“不怕死！”黑瞎子笑的吊儿郎当，“我黑瞎子什么苦没吃过——”
“先说好，”烛廷玉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不包教包会；第二，练废了不负责；第三——”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学费另算。”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过来：“行行行！您开价！”
“先欠着，想到再说。”烛廷玉挥挥手，“后院见，我眯半小时，你别来吵我。”
“得嘞！”黑瞎子一溜烟蹿走了，“姑奶奶你好好休息。”
半个小时后，烛廷玉打着哈欠走到后院。吴家后院不大，种着一棵老槐树，树荫底下有张石桌。
黑瞎子已经在那儿候着了，本来还站的没个站样，见她过来，不自觉的直了身子，难得没贫嘴，规规矩矩地拱了拱手。
烛廷玉看他这副正经样子，倒觉得有点意思：“行，我先看看你的底子。你打我。”
“……啊？”
“打我，用全力。”烛廷玉往后退了两步，朝他勾了勾手指，“别留手，留手你就没机会学了。”
两个人迅速缠斗起来，两个高手过招，拳拳到肉，要不是是切磋，恐怕几拳都能打死对方。
五六招以内，烛廷玉已经看穿了黑瞎子身手中的破绽，抓住破绽，一只手伸手一挡，另一只手握拳就要砸过去。
眼看着手已经离黑瞎子的脸蛋只剩半分距离，烛廷玉突然收了力道，化拳为掌，一巴掌拍了过去。
“这么好看一张脸，打坏了还怪可惜的。”
烛廷玉眉眼弯弯，在阳光的照耀下，眼眸呈现的是美丽的琥珀色，笑颜看人的时候，明艳的气质和往日行事流露出来的气场全然不同。
一巴掌拍过来，带着些惩治的意思，黑瞎子脸偏向一侧，有些呆愣的摸摸自己的脸。
……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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