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好人卡
即便跟顾烨齐住在一起，林千喜跟顾烨齐也说不上几句话，她不知道他的喜好，根本无从找话题，最多在饭桌上聊几句菜色和天气。工作上的话题提都不敢提，尤其是手游进展并不顺利，今天手游突然被叫停，她忍不住问了。
顾烨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如既往地叫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不过他却反问：“你觉得手游能做起来吗？”
她当即就后悔自己提了这个话题，市场营销这一块她不懂，但这个游戏属于随大流的作品，谈不上好也不算差，在诸多同类游戏中想脱颖而出并不容易，她个人觉得挺悬的。可是当着老板的面说不看好似乎不大好，摇摇头，“我不知道……今天大家都在猜测暂停的原因，所以……”
顾烨齐并不想讨论这个，给了个公式化的回答，“公司自有安排。”
林千喜讪讪的哦了一声，老板怎么说怎么是，不需要员工过问。稍稍收拾了心情开始收拾碗筷，工作的事应该不用担心，她还欠着他钱，把她辞退了不怕她跑了？欠条都没写呢。
顾烨齐看着她手脚麻利地收拾桌面，忽然开口问：“你跟隔壁的卓煜在交往？”
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得她差点摔了碗，急忙摇头，“没有！”脸却莫名地红起来，“顾总，你怎么会这么想？”
“直觉。”
“啊……”这种感性的答案不应该出自他口吧？她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卓煜帮她解围的事，似乎没那个必要。关于她家里的事多是烦心事，说给他知道又怎么样？知道的人多半要安慰她几句，依他的性格估计半句也挤不出来，为难他不说，还叫人觉得她有博同情的嫌疑。
这当口，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顾烨齐纹丝不动地盯着她看，她略显慌张地看了看来电，是卓煜！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电话？刚说跟他不是那种关系就来电，顾总会不会觉得她撒谎？半低着头把电话放到耳边，对面男人的目光似乎更犀利了。
卓煜说买了挂烫机，让她过去试试，别的就再也没有了。
一分钟不到的通话，她挂了电话不敢看顾烨齐，自顾自去洗碗。顾烨齐平淡吴波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卓煜？”
她又一僵，明明没什么事却有一种被捉-奸的错觉，点点头，“嗯，卓先生买了挂烫机，让我过去帮他瞧瞧。”再普通不过的事，说给他知道也没什么。
“他家的保姆呢？”他记得有个叫李婶的保姆，这些事不让保姆做却要劳烦邻居？
“李婶请假回去照顾怀孕的女儿了。”话毕，她似乎听见他笑了一声，接着听到他问：“要是你不在他该怎么办？”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她讶异地回头，却见顾烨齐已经起身往二楼去。她愣愣地目送他，心说他今天怎么了？
***
林千喜到隔壁时卓煜正在看挂烫机的使用说明，见她过来了脸上立即有了笑意，林千喜忽然有些不自在，有一种背着家长出来约会的错觉。顾烨齐虽不是家长，但他是老板，她隐隐觉得他是不觉得她接私活影响工作，而是不喜欢她跟卓煜接触太过频繁。
而她现在根本没办法拒绝卓煜，他帮了她那么多，只让她帮忙熨个衬衫，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进了屋，房门将冷风关在门外，她心里忽然一颤，李婶不在，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并不是第一次跟他单独相处，只是今非昔比，而且是在他家，她莫名地紧张起来。卓煜往挂烫机里装水，问她有没有用过这东西。
她赶紧收回乱飞的思绪，摇头，“没有。”她是怎么了，总是胡思乱想，想的还是没边的事。卓煜的前妻她不是没见过，那么一个大美女他都不放在眼里，怎么会对平平无奇的她有什么想法？随即她在心里暗暗自嘲，卓煜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反而是自己因为他的善意浮想联翩，甚至幻想如果他喜欢自己……
卓煜低着头讲解挂烫机的使用，这东西其实很简单，说完抬头看她，“试试？”
“啊？哦……好，好……”她有些慌，忙点着头避开他的视线，几步到沙发边拿了件衬衫挂好。
见她心神不宁，卓煜眉头一皱，“怎么了？”家里又出事了？
“没有……”她总不能说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让她想入非非吧？
卓煜显然不信，她总是把事藏在心里谁也不说，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让人帮忙。她这种性格不追问是不行的，才要张口却恰好她的手机响了。她被铃声吓了好大一跳，很心慌地取出手机看来电，今天怎么搞得？跟电话犯冲！
见是林母来电，她不禁头大，还真是诸事不宜。不知道林母来电话什么事，上回她来一趟让姑婆他们上门讨债，再来一趟会不会引来其他债主？忐忑地接了电话，还来不及说话就听林母在那天嚷嚷，“千喜，前几天你姑婆和六叔伯带人去找你了？”
“呃……”林千喜没把这事告诉林母，一来是怕她担心，二是家里没钱，告诉她也无济于事，还是得她自己想办法还钱。叹了口气，“妈，别担心，已经没事了。”
“什么叫没事？他们这是落井下石！见我们家落魄了就欺上门来！”
“妈，姑婆他们也不容易，这钱本来就要还，哪能说欺负？”更不能说是落井下石，当初林父病时是他们借钱给她们家救命，现在虽然闹得不好看，却不能忘记恩情。她知道林母向来想到什么说什么，劝道：“我们家还欠着外债，你在村里低调点。”
林母立即不高兴了，“我怎么了？我闺女找了男朋友我不能说？没这道理！”
“妈……”男朋友根本就是假的好不好！
林母哼了一声，“听说他们拿到钱了，你哪来的钱还？是不是卓煜帮忙？”
林千喜瞥了了卓煜一眼，她后来仔细想过，林母并没有来过别墅这边，大约是卓煜跟她提过这里的地址，她记错了门牌号，姑婆他们才找去隔壁。其中的过程没必要跟林母细说，她误以为是卓煜帮忙就卓煜吧，再扯出顾烨齐来又是麻烦事。嘴唇微抿了抿，“是他帮忙……”
林母在电话那头对卓煜一通夸，最后道：“千喜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啊？”林千喜吓一跳，结婚？林母会这么想她不意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快就要演分手的戏了吗？焦急地朝卓煜投去目光，卓煜在摆弄挂烫机没留心她这边。她赶紧背过身去，低声道：“你别瞎操心，没这个打算，”
“什么瞎操心？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你抓紧点，错过了可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了！”
林千喜尴尬地脸都红了，深怕被卓煜听到林母的这番言论，赶紧道：“妈，我这边还有事，改天再说，我先挂了。”说着不等林母回答就匆匆挂了电话，这才长出一口气，一通电话费尽心神，看来得跟卓煜商量一下对策了。
回头看了眼，卓煜在熨衬衫，有模有样的。卓煜见她讲完电话，笑道：“你要不要试试？挺方便的。”
她也笑笑，接了他手里的活，心里思忖着怎么对他开口。其实她脑子里有剧本，借着姑婆上门要债的契机他提出分手，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做这个坏人。
见她走神，卓煜把已经烫好的衬衫收下来换了一件挂上去，问：“伯母说什么了？”
“啊？”她猛地回神，脸突地红了红，结结巴巴道：“我在想是不是该演一出分手的戏给我妈看。”
卓煜看着她，半晌道：“怎么？用不着我了？”
“不是！”这话说得好像她用完人一脚踢开，可是她又不想把林母一厢情愿的想法告诉他，只能道：“上次姑婆上门的事我妈以为是你帮忙解围，我想接着这个机会……就是要然给你当个坏人，对不起……”
卓煜无所谓地笑笑，“那点债务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对他来说二十万自然不算什么，可是眼下她在跟他谈怎么把谎圆过去，他却跟他说不在乎那点债务，他什么意思？卓煜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她，“伯母是不是说了什么？”
她本能地摇头，随后发现自己这样反而是欲盖弥彰，叹了口气，“她……她以为我们会有进一步发展……”结婚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卓煜笑了笑，“进一步不好吗？”
她眼睛瞪大了一些，心怦怦地跳着，说实话，她并不排斥他。卓煜忽然有些自嘲，“伯母要是知道我离过婚，说不定还会有个拖油瓶，她或许会改变对我的看法。”
这一下林千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林母会不会改变看法她不知道，至少她对他的看法不会变，毕竟从刚一开始她就知道他离婚了，至于孩子，还是未知数。但是眼下的情形她似乎得说点什么，“别这么说，你是个好人。”
卓煜一笑，“这么快就给我发好人卡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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