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炼血术

　　“炼血术！！”

　　陆枫低声道，终于知道硬质兽皮上记载的东西叫什么了。

　　难道是武者功法？？他心脏骤然一缩，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迫不及待地又在沙地上写下十个字，一脸期待地看着葛疯子。

　　这些文字都是他从硬质兽皮上死记硬背下来的，为了保密，在写得时候，故意打乱了顺序。他可不希望葛疯子发疯时，嚷嚷出去。

　　葛疯子看到文字显得非常兴奋，很快又重新写了一遍，并低声念了出来。

　　不一会儿，陆枫就认识了十多个字。他默默地在心里重复几遍，等记住后，又写下十个字，准备一鼓作气，把脑海里记住的文字都写出来。

　　然而，就在此时，葛疯子突然‘哇’的大叫一声，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起来，然后爬起来手舞足蹈一溜烟地跑了，陆枫怎么喊都没用。即使最后追上了，葛疯子也是浑浑噩噩不知所云，嘴里不停地流口水，一副痴呆样。

　　陆枫无奈，只能等葛疯子‘清醒’了再说。他留下一块火尾鼠肉干，看着葛疯子狼吞虎咽吃下之后，返回了住处。

　　向葛疯子学字急不得，需要慢慢来，以他目前了解的内容来看，炼血术确实是一门功法。

　　随后的一段时间，陆枫每天都会去找葛疯子识字。但是葛疯子大多时候浑浑噩噩，傻了一样，像那天能够写字认字的状态非常少，平均三四天才会出现一次。

　　一个月后，陆枫已经能够认全兽皮上的字，大致的意思也能勉强看懂。他没有盲目地马上就修炼，而是又花了大半个月时间反复确认，直到每一个字每一次都相同为止。虽然对功法了解不多，但也听说过，练功出错会走火入魔，经脉逆乱而死的。

　　炼血术是一门炼血凝脉的法门，运用天地元力纯化血脉。

　　“天地元力！！”

　　陆枫有些疑惑，这与他以往听说的有些不同。他从没听说过武者能够炼化天地元力，都是通过汲取血脉力量炼化出气血之力的。而且他只在神话传说中听过天地元力，至于到底是什么东西，没人能说明白。

　　不过他没见过真正的武者功法，关于功法的事情都是道听途说的，做不得准。也许武者本来就是炼化天地元力，只不过一传十十传百，传走了样。

　　陆枫盘膝坐在床上，摸着硬质兽皮，目光微闪，有些疑惑，和武者的方法相比有点本末倒置，他还需要再确认一次。除此之外，牛管事的事也是时候清算一下了。

　　……

　　黑夜，寒风呼啸，雪花打着转飘落，地上积了薄薄一层。陆枫站在窗前，平静地看着一朵朵飘落的雪花，片刻后，披了件衣服，推开门出门去了。

　　昏黄的兽油灯光从窗户射出，拉出一道长长的人影。人影越走越远，不一会儿融入风雪里消失不见，只在地上留下一长串脚印。雪越下越大，最后脚印也被掩埋。天地之间，只剩下呼啸的风声，还有一座透射出昏黄光芒的石屋。

　　陆枫蒙着脸，来到仓库外，熟练地避过守卫，从阴暗处翻了进去。这一段时间，他不仅跟葛疯子学习认字，每天晚上还到仓库外观察守卫的习惯和规律，对仓库的情况已经是了如指掌。

　　来到牛管事屋外，里面是黑的，牛管事已经睡着。

　　陆枫掏出薄铁片插入门缝，然后轻轻向上一抬，门闩应声而落。然后，他速度极快地推开一条缝隙，在门闩掉到地面之前接住。

　　进屋之后，反手关上门，陆枫触觉张开到最大，凭借着以前来过的印象，来到牛管事床前。

　　床边生有一个炭火盆，非常温暖。透过火盆微弱的光芒，可以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有轻重不一的呼噜传出，时不时还从鼻子里发出沙罗猪的哼哼声，正是牛管事。

　　陆枫嘿嘿一笑，激发骨符，然后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风雪顺着窗户飘进来，顿时把屋里的温暖冲的七零八落。

　　牛管事被冻醒，迷糊地向四周看了一眼，然后惊恐地大喊大叫起来。

　　“我不是在睡觉吗，这里是哪里，怎么有那么多白雾？？守卫，守卫。”

　　牛管事只是一个普通人，欺弱怕硬，欺负普通人还行，遇到巴图这样的狠角色，立马变怂。他大叫了一会儿，见没有作用，哀嚎着倒在地上，瑟瑟发抖地抱成一团，感觉浑身都快被冻僵了，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陆枫见牛管事被折磨的差不多了，关上窗户。然后，粗着嗓子发出阴森森的笑声。

　　“谁，出来？？你知道我是谁吗，识相的快放我出去。”牛管事听到声音，不仅不求饶，反而色厉内荏地威胁起来。看来，平时作威作福惯了，还没有认清形势。

　　陆枫觉得有必要再让牛管事再清醒清醒，他又打开窗户，一直到牛管事冻得大声求饶，快要僵硬了才又关上。

　　“这里是哪里？”牛管事有气无力地问道。

　　“嘿嘿，这里是黄泉路。牛管事，你欺软怕硬，吝啬贪婪，现在是时候偿还了。”缥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分不清方向。与此同时，浓雾翻滚，走出一个头戴花色鬼面的模糊人影。

　　“黄泉路？不，鬼面爷爷饶命啊，我不要死，我攒了那么多的财富还没有来得及享受，怎么能就这样死了。鬼面爷爷，求求你大发慈悲，饶小的一命，小的以后一定日夜供奉您老人家。……”牛管事跪在地上，把拍马屁的看家本领发挥的淋漓尽致，不停地磕头，头都磕破了也不敢停下。

　　“嘿嘿，不走也行，看你表现了，先把这份认罪书念一遍。”鬼面人影手一挥，一张薄薄的兽皮纸划破白雾飞到牛管事面前。与此同时，牛管事身边突然有红光射出，并且散发着淡淡的温暖。

　　看到鬼面人鬼神莫测的手段，牛管事更加惊惧，吓得魂不附体，立马捡起兽皮纸读了起来。

　　兽皮纸上的字体歪歪扭扭，非常凌乱，不过好在每一个字都很清晰。牛管事不敢耽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大声地读了起来。虽然奇怪为什么认罪书这么奇怪，前后的语句根本不通，但是他不敢多问，战战兢兢地一口气读完了。

　　读完之后，牛管事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鬼面人，见鬼面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顿时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很好，你还算老实，现在我要取你的罪证，告诉我你这些年贪污的财货都藏在哪里了。”片刻后，鬼面人目光一冷，语气森寒的问道。

　　“财货？”牛管事一愣，有些迟疑，那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嗯？”鬼面人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吓得牛管事一哆嗦，不敢再多想，立马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所有的秘密都交代出来，甚至连内裤藏在哪都说了一遍。

　　“念在你认罪态度良好，鬼爷我这次就放过你，以后再犯，定斩不饶。现在我送你回去。”

　　牛管事突然瞳孔一缩，一只拳头越来越大，最后占据了全部的视线，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窝一痛，‘啊’的一声昏迷了过去。

　　陆枫缓缓收回拳头，撤去幻境，嘿嘿一笑。牛管事虽然尖酸刻薄，吝啬贪婪，而且还吞了他的火尾鼠，但是陆枫也没准备因此要了他的小命，有时候这样的小人更容易对付，还会有意想不到的用处。

　　这次找牛管事，除了出口恶气外，最主要的还是要再确认一下硬质兽皮上的字，他不可能完全相信一个疯子，即使这个疯子偶尔没那么疯癫。

　　牛管事的认罪书是他写的，上面的语句虽然不通，但却包含了硬质兽皮上所有的字。通过牛管事，他确定了兽皮上的内容。

　　打昏牛管事后，陆枫在牛管事屋里收刮一遍，找到了一百两银子，一百根红竹筹，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虽然牛管事大部分的财货都藏在仓库，但是今晚的收获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料，陆枫也就没有再去节外生枝。

　　回到石屋，陆枫倒在床上蒙头大睡起来。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会掩埋在风雪里，不会有人知道。至于牛管事在发现财货不见后会有何反应，就不管他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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