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二遇薛由止
一身墨色衣衫随着他飞身而落,不偏不倚正逼秦殊二人所在之处。那还在耍着坏心眼的秦殊本是摩挲着陈衾香的纤纤玉指,一个灵激,拥着她闪到别处。
陈衾香出乎意料,自是没想到他竟如此大胆抱住她。她的脸埋在他的怀中,入耳的除了他铿锵有力的心跳,还连着她自个儿的喘息声。“你这是干甚?”陈衾香懊恼呵斥,却不知这声音毫无威慑力,反倒是有着一阵摄人心魂的软甜感。
“听话,别动。”她只听得秦殊淡淡地吐出这句话,瞬间羞红了脸。她就如此待在他的怀中,片倾才想起自个儿现在是个男儿装扮,不知周遭之人该是以何眼光看着。她赶紧自他怀中挣扎,然秦殊却把她拥的更紧了。
“秦公子,别来无恙。”她自他怀中听得有人在对他招呼。这声音,好似在哪里听过,她想。
“你是哪位?”陈衾香听得秦殊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温度,还附和着冰冷。她有些好奇地自他怀中慢慢转过脸,一瞬间,她愣了住。
“在下自京城而来,不知在此还能遇到秦小公子。”薛由止礼貌地笑着,但他并未看着秦殊,反倒是紧盯着他怀中的陈衾香,嘴角似有着轻蔑。
陈衾香回过神,本就想着这声音怎这般耳熟,这下回过神才得知原来对方是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薛由止。她抬眼看着秦殊,面上捎着焦虑。想必如今在京城之中,陈府大小姐陈衾香抱病身亡的消息早已传开。虽她现是个男人装扮。但看到他难免心虚。
秦殊不动声色,温柔地拍拍她的肩膀给予抚慰。随即不留情面地说:“本公子并不认识你,当然也不想认识你,你可以走了。”
“秦公子怎的这般不给我面子?”薛由止依旧面带笑意,没有一丝愠怒之色。
秦殊是何等‘阴险’之人,他微眯着眼,打探眼前让他略感‘不适’的人。从他站到此地秦殊就察觉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陈衾香。自个儿今日竟也被人当了一回靶子。再者他怀中的人儿想来也是不愿见到那人,不如他自作主张把他逐了便是。
“哎呦~薛兄你怎么也不等等我。明知我这三脚猫的功夫……”白沿离就这样打破了三人之间不做声的尴尬境地。然他还没有半分觉悟,反倒睁着那双好看的眼睛笑道:“秦小公子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两还会在此地遇上。走,我今个高兴,你且随我们到那灯楼上叙叙旧,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无声、无息、不说话……白沿离终是还算识趣地意识到了问题。但他实在想不出这初次相见的二人有何恩怨,便打趣儿调和:“看我这脑袋,秦兄,这就是我时常与你提起的薛小将军啊。薛兄,这就是‘名满京城’的秦殊秦公子。”
“久仰大名,幸会!”终是薛由止先开了口。陈衾香自秦殊怀中起身,这才看清了他那冰冷到极致的模样。是她从未看过的冷峻,把外人拒到千里之外的样子。她不禁拉了拉他的衣袖,感受到她的动作,他安慰似的对她回以微笑,然后摆出一副恰到好处的笑意,说:“我当是何人,原来是白兄弟。”他先与白沿离客套,然后又补充道:“这位就是为人称道的薛兄?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说道‘不同凡响’四字他略微加重了声音。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我的人可是你能打量的,他略带傲娇的想。
“客气客气。能与秦公子一聚也是在下的荣幸。”薛由止不改声色,后又表示出一丝惊异话音一转:“这位是?”他看向陈衾香故作不知问。
“这位是程兄,本公子游历山水时结交的知己,我很是欣赏。”秦殊抢了陈衾香的口麦,帮他答道。他未道出她的名讳,这同音名很会惹得他人怀疑。所以他还带了后半句,告诉那人她对他很是重要,他若识趣便莫要纠缠。
“白公子,薛将军,有礼了。”陈衾香淡淡作缉,默不作声地退到秦殊身后。
“这位……程兄。我看你有些面熟,不知我二人是否在别处见过?”薛由止不放过她,看似随意的问。
“薛公子想是记错了,这大千世界,模样相似的不少,我与您在这之前从未见过。”陈衾香十分笃定道。这认真的模样晃了薛由止的眼,让他差点信了她的胡话。
“嗯,我识得的那人本是个姑娘。想来真是我记错了,这般荒唐还请程兄弟莫要见怪啊。”薛由止也不点破,还故作抱歉说。
“无妨。”陈衾香答。
本该是个死人的她如今活生生的站在自个儿面前,还以男子的身份与他称兄道弟。使他不得不对这个初次见面就引起他兴趣的姑娘更加上了心。他很想知道她到底还有多少把戏没有使出来。只是,他侧目偏向那尚且行动不便的秦殊,她怎的与这风评不足的瘸子厮混。薛由止本想着揭穿陈衾香的女儿身份,但却不得不对那瘸子刮目三分。以他的功力一般人应是察觉不出,而这瘸子却准确的善躲开,连着她一起……罢了,且看她究竟意欲何为。
月上中天,皎洁温柔。白沿离持着上好佳酿斟入另外三人的杯中:“今日我四人不醉不归,良辰美景一醉方休。”
这四人堪堪坐入一起,倒是让这放灯赏节的一种姑娘们一饱眼福。自古以来,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八卦之人。
“哎呀,你们快看那边的四位公子,我可是好一阵子都没见过这等俊俏之人了。”
“可不是嘛,这四位公子各有各的特点。你说哪位公子长得最为入眼?”
“我看是那墨色衣衫的,你看他那般卓绝风姿自是他人比不了的。”
“不不,我觉得那,呃……说出来你们可别笑话我,我自觉那不良于行的公子最为英俊,他绝非一般之人。哎呀,你们瞧,他正在看我哎~”
秦殊本就一门心思的都在陈衾香身上。回想方才薛由止看向她戏谑的眼神,他不免周身烦躁。这会儿听周围的姑娘絮絮叨叨的声音,他回眸给予‘警告’,然在她们眼中却是变了意蕴。
“程兄怎还不喝,是看不起我白某咯?白某先干为敬!”白沿离只想带动气氛不想如方才那般尴尬,却不想此话一出,又是一片死寂。
“程兄是不能喝酒?”薛由止眯着一双狐狸眼,笑的格外畅快。
秦殊本就看他不顺眼,此话一出更是对他很不满意,蹙眉道:“程兄近日偶感风寒,这一杯我替他喝了。”说话间杯及薄唇,却被陈衾香拦了下来。
“在下谢了秦兄的好意,只是倘若在下不喝,真正是折了白公子与薛将军的面子。这一杯酒,自是在下独饮。”陈衾香说着便一饮而尽。那酒烈的很,她只觉喉咙处有一股暖流伴随着火辣辣的痛感袭来,止不住地咳嗽出声。
“程兄可还好?”秦殊有些个心疼,但在那二人面前只得隐忍,捎上桌上的清茶递给她润了润嗓子。
“哈哈,程兄好酒量,白某佩服佩服。”白沿离扯着嗓子喊道。
陈衾香素来不喜饮酒,更何况她本是一介女子,自小便习那大家闺秀的风姿,这一杯酒入肚面色早已潮红一片。她此刻只觉眼前有些模糊,但碍着身有旁人便努力的睁着双眼。咦,这怎有两个秦殊?她自拍拍脑袋,用那双好看的手在秦殊面前摆了摆,随即毫不客气地掐了上去。
她醉了,往常那双伪装地稍显坚毅的眼睛此刻也迷离缥缈,似一潭深不可见的泉水,让人看不透。原本整齐的发丝也因秦殊方才猝不及防的拥抱零散的飘落,褪去了那一尘不染的气质。现在的她明明就是一个妩媚众生的女人,让人看上去竟有些个欲罢不能。
“二位,程兄不胜酒力。这回儿定是醉了些。他本就感染风寒,再这样怕会加重病情。我且与他先行一步,日后相见定会补上今日遗憾。”秦殊眼见陈衾香这‘暗送秋波’的模样,实在不愿被他人看了去,尤其是那个长的歪鼻子咧嘴的薛由止!
“别啊,他醉了我们还没醉呢。说好了今个儿不醉不归。”白沿离看不清形势,不依不饶道。
“我看程兄是真的醉了,是该回去歇息一番。白兄也莫再劝了。”说出此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薛由止。秦殊闻他开了口,这厮还有这等好心?果不其然,薛由止继续道:“只是我看秦小公子行动不便,你一个就已是为难,企有余力再把程兄搀扶回家?要不这样如何,我与白沿离一起把你二人护送回去?这夜也深了,有我二人权当有个照应。”
秦殊哪能把自个儿的人推到别人的怀中,只见他神色盎然,虽是坐姿却无低人之相:“不必了,今日前来的并非只有我二人,只是散开寻乐而已。这个时辰也该是与他人汇合的时候了。”未待薛由止再言,身着黑衣的凡易二人便从人群中走出,径直到了秦殊身后:“在下先行告辞!”不给他人余地,再看秦殊已然走远。
“白兄,我看这京城传闻,也不全然是真。”薛由止莫名其妙地扔出此话,白沿离一时摸不着头脑,只得不去理会继续对酒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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