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109 临危不惧
吕坨坨吓得差点把烟屁股吞了:“咋、咋啦?荣哥怎么倒地上了啊?”
“因为......你被温秉纤弱清纯的外表欺骗了呀。”
耳边冷意吹拂,还有一个硬物像蛇一样冰冷,钻到领口里去了!
“啊!”吕坨坨发出一声尖而短的叫声,引得在一触即发的对峙中躲边边的老张回头来看。
这一看,脸都吓木了:“吕......吕哥,在你背后!”他报了信儿,也算仁至义尽,就独善其身地摸到角落里去藏着了。
吕坨坨当然知道有人在背后。
他吓得瞠目结舌,是因为想不到:程凉岸怎么会在身后?她是怎么来的?
吕坨坨和程凉岸之间明明隔着七八个男人啊。
程凉岸踩了人质的膝盖窝一脚,“哎哟......”他就龇牙咧嘴地跪在了地上。
“擒贼先擒王嘛。”程凉岸按在吕坨坨的肩膀上,冰凉的刀片极薄,顺着脆弱的颈部血管刮磨。
“程、程凉岸?”吕坨坨面如土色,梗着脖子一动不动,唯恐有点偏差就被割破了喉管,“我不、不是王。”
程凉岸用刀片拍了拍他血液凝滞的脸,“我知道呀,你这德行,顶多算个癞头王八。”
吕坨坨打了个冷颤,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你放了我,我就放你们走好不好?你看,百来号的类人灵困着你们,硬碰硬的话,你们根本走不掉啊。”
“你一个陪看房小哥,命有这么值钱?”
吕坨坨心急如焚,又吓得全身冰冷,一时间连谎都不会撒了。
程凉岸看了看面包车,车厢里从热闹开始后会时不时传出一道光线。
而现在,车身正在剧烈震动。
“......花金麦在那车上?”
吕坨坨吓得裆里微微有些湿意,不敢点头,“对对对!她在伺候老大,那才是老大,你偷袭他去,他的命值钱!他一定会放你们走!”
程凉岸用刀尖挑开他领口的第一颗扣子,笑嘻嘻地说:“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有那个胆识?”
吕坨坨愣愣地承受着刀尖在他脆弱的心口上比划的压迫感。
这是要一刀穿心吗?“程、程小姐,有话好好说。”
程凉岸眯着眼睛看向不远处那个借着一方山石遮蔽身体的男人,“张叔叔怎么躲到那儿去了?”
“老张!老张!”吕坨坨软着腿隔空踢了踢,“滚出来!”
老张扒着山石露出一颗像筛糠一样的脑袋来,他什么也不说,默默地承受着吕坨坨无声的怒气和程凉岸的杀意。
“我看你们老大好像干女人干得很爽,外头这么热闹也没见他出来瞧瞧,我想见见这位大佬,又怕他衣不蔽/体害我长针眼,不如你帮我去请请他?”
老张不解其意,不敢挪动。
吕坨坨急赤白脸地骂:“还不快去?死的啊?!”
老张这才连滚带爬地躲过温秉和一群男人的缠斗,躲着边边往面包车另一边去了。
程凉岸接着挑开了吕坨坨身上的第二颗扣子,“难得见你穿得这么整齐。”
吕坨坨几乎快哭出来,他借着天昏地暗的机会,悄悄探出一只手在地上摸趁手的“武器”,可是摸来摸去,只摸到黏腻的泥巴。
程凉岸将刀子伸到人质的心口当中,将刀尖微微往肉里抵了抵。
“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我不知道!”吕坨坨唯恐程凉岸气急败坏,忙解释:“应该、应该也是一种异兽,他们说不想做异兽,他们想做人,所以自称‘类人灵’。”
类人灵?
程凉岸挑开他的第三颗扣子,“新品种呀?能封闭灵力的灵力?你们本事大呀,竟然找到了会背叛温秉的异兽,佩服!”
吕坨坨的心脏被威胁着,只觉得死亡只差临门一脚了,正吓得膀胱难受,那厢面包车里的灯全亮了起来,照出一男一女两个人影......正在穿上衣。
“干完了?你们老大很快呀。”
吕坨坨吓得悄悄尿了一半,“程小姐,我们老大很厉害,你、你留着力气对付他吧。”
程凉岸低头挨在吕坨坨的耳朵边,小声说:“那不行,我费了老大劲儿,终于找到你的肋骨跟了。”
“嗯?”吕坨坨只觉得心窝下一凉,正疑惑,痛感就以迅雷之势滋生,从左胸往上传至大脑。
“啊——”
吕坨坨缩着身体倒在泥土里,剧痛害得他头重脚轻,这一刻,他全身只剩下左胸有知觉——像被粉碎一般的痛处传达到四肢百骸,顷刻间吞没了一切。
“你、你他妈......”
一圈一圈的白光里,吕坨坨看见一个丑陋的女人提着刀,身上染着刺眼的红,对他说:“放心吧,没刺着心脏,你死不掉。”
吕坨坨放下心,头一撅脚一伸就疼晕了过去。
论近战,若在温秉的全盛时期,比起白虎王灵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几年,饶是他日夜闭关养两脉混战留下的伤,也没能养成一个稳妥,又因为薪脉耗损,常常一睡下就是类似昏迷的状态。
这样的身体,虚弱得连温秉自己都会犯怀疑:这还是我么?
类人灵克制灵力,自身也没有灵息生长。但秉承天下异兽的通性,他们的体力比真正的人脉强上许多。
虽然本性胆小怯懦,但真动起手来都是针针见血、毫不留情的。这几个兄弟看来也是常在一块儿打架的好搭档,上三路下三路的分工都极为明确。
以温秉的体力,他要是被这些人全攻而上、一起制住各大要害,就很难有挣脱的机会。
因此,只能快攻!
温秉一脚下去,踩折了最后一个男人的腿骨。
他碾了碾,冷漠地看着男人的抽气声渐渐低弱,直到痛昏了过去,才疾退步,瞬间已经回到程凉岸的身边,微微喘着气。
散落在土里的那六具身体软绵绵地堆在一起,他们躺下的姿势都有些怪异。
那是被温秉在电光火石之间卸了关节的缘故。
“程凉岸,不要说脏话。”他看了看倒在脚边的吕坨坨,“危急时刻,你能下多狠的手就下多狠的手,这我很赞成,但是你用得着拨人家的衣服吗?”
“打架的时候不摆点谱就不够有范儿了,那怎么行?”程凉岸将刀还给温秉,甩了甩手,“我没力气了。”
车门打开,一个人影走了下来,他背着车灯,程凉岸难以看清其五官。
“温先生和程老板果然都不是泛泛之辈啊。”
程凉岸听出了这声音。
温秉皱着眉看着那个人影走到那一堆痛昏了的男人跟前,打开手中的明灯,温润柔和的光照亮他苍老儒雅的脸。
“兰老板?”
兰老板一身周正的衣冠,与花金麦在车上那一场的气味被淡雅的香水遮住了。他伸了伸腿,想将躺得难看的荣哥踢成一个好些的姿势。
温秉忙阻止:“他们身上有或轻或重的骨折,请不要动他们的身体。”
兰老板笑着收了腿,走上前来,“我是兰肃,特地来请温先生去一个地方。”
“我这几天的房钱还欠着哩。”程凉岸对兰肃的到来震惊不已,笑着打算:“兰老板,看来咱们今天要闹崩,那房钱是不是就可以一笔勾销呀?”
兰肃仰头一笑:“如果温先生今天能赏这个脸的话,我的酒店,以后二位免费住。”
程凉岸用手机灯光照了照地上被温秉捏碎了肩胛、一蹶不振的荣哥。
“他的笑声是跟你学的吧?”
兰肃一愣,随即得体地笑了起来:“程老板说笑了。”
程凉岸有些惋惜地照了照那些男人:“温秉,这可是新品种呀。你就不能下手轻点吗?好歹给我留个健全的标本嘛。”
温秉看看笑里藏刀的兰肃,又看看四周静穆的人群,怅然一笑:“程凉岸,那里、那里,赶来支援的帮手还没上场。我倒希望他们能轻点儿,最后留咱们一个健全。”
“哦......”程凉岸明显看出那层包围圈又厚实了一倍,“人手多就是好呀,车轮战就像连续剧一样。”
兰肃适时笑了,打着灯将那些帮手挨个照了一遍,“温先生都这么要求了,我当然是一定要满足的。”
程凉岸将兰肃显出老态的身躯打量了一遍,“兰老板敢站得这么近,是想给咱们垫背吗?”
兰肃谦和地摇头:“这个荣幸我就不贪了。我看温先生和程老板都累了,才敢贸然过来探望探望。而且我胆子小,这不,身后还跟着一众保镖。”
他倒坦诚,一摆手示意,身后那三个不知藏了多久的黑衣男人一闪身,在一旁露了脸。
“从打扮上来看,就知道和地上那几个半吊子不一样。”程凉岸鼓鼓掌。
兰肃对于程凉岸的性情早有耳闻,倒没想到竟然是一个临危不惧的女豪杰。
程凉岸看了看发愣的温秉,“不过,这样一来,我更好奇兰老板那辆面包车究竟能装下多少人。”
“程凉岸,咱们这回可能真的危险了。”他精力耗损严重,坐在树枝上喘了喘气。
月光散在温秉莹润的脸上,他静默得像一条泛着光的河流。
程凉岸打灯照了照温秉,他的手臂上有几处青紫,裤脚被人扯脱了一截,露出的小腿上有些血迹。
月已中天,天色亮了些。程凉岸佐以手机的灯光,看出他的脸果然保护得很好。
“脸没事就好。”
兰肃等他们说完话,仍是不急不缓的,笑看着温秉说:“温先生对局势的判断很明智,不如就直接跟我走了吧?”
程凉岸饥饿难忍,问:“兰老板,你那儿管饭吗?”
兰肃奇怪地看了看程凉岸,他游刃有余的表情管理终于有些把控不住了。
这女人不是女豪杰,是真的蠢吧?
程凉岸舔了舔嘴皮,“那都不重要,能不能先来杯水?”
兰肃:“......”
温秉站起来,将程凉岸身上的衣服拢了拢,摸到她汗湿浸背,“形势再不好,也不能不战而屈,你在这儿等着。”
兰肃的脸色不变,甚至笑了笑:“我尊重温先生的选择。”
应着他的话,站在身侧为首的黑衣男人朝四周比了暗号。响应暗号的男人从包围圈里走进来,露了全身——都是清一色的蓝色制服。
兰肃好心解释着:“我做事情就是喜欢保险一些,今天把蚍蜉镇所有暗藏的类人灵都找来了。温先生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程凉岸想了想,扯住温秉的衣角:“我还有事情要交代。”
温秉:“什么?”
程凉岸:“如果你实在打不过,一定要拼命护住脸。我喜欢你好看。”
(https://www.xdianding.cc/ddk168560/8947915.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