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妙怡楼
楚温沨昨夜待到天将明才抱楚玄曜回去，他本来想把他扔桌子上，想抱抱她，被她踢了脚，“你出去！”楚玄曜因为在暮江虞床上睡了半夜，楚温沨一年没给他好脸色，第二日便让晨风给她换了被子，就差床也换了。
他仗着楚玄曜在她不会跟他闹，强行抱她在院子里坐了一晚，她软趴趴的在他怀里睡熟，他摩挲着她脸颊，笑的傻气。她不讨厌楚玄曜，是因为他！
暮江虞连着几日提不起精神，肯定是天气太热了，她把脸埋在被子里，楚温沨……想到她在想什么时腾的炸起来，面上染了红霞。“晨风我要出去玩！”“出去遇见娘娘们，起了冲突怎么办？”
“我要去宫外！”“这怎么行，后宫娘娘不能出宫，只有嫔以上的每年可以回家省几天亲。”“楚温沨就带我出去了！我就要出去。”
圣上敢她们不敢啊……晨风秦风被她磨了一天，那张脸那个声音，谁受得住，两人拍着胸口回房时，无奈的一笑，也不怪圣上那般宠爱。
晨风找的机会是七月底，有一批到了年纪的宫女要遣送出宫，她打点一番，和带了面具的暮江虞混在里边。暮江虞走在街上，咬着糖葫芦心情才好些，还是提不起兴致，与楚温沨出来明明就很开心。
走着走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气呼呼的折腾了一通，看着空荡荡的左手，眼眶瞬时红了，扯过晨风的手牵着，她以后再也不用他牵了。
只是晨风不是楚温沨，不会除了抱着背着不松开她，她看着小摊上的簪子，挑了一支给晨风看时，哪里还有晨风。
暮江虞慢慢的放下簪子，茫然的看着四周，繁华的街头没了喧嚣，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个，她神游的找了个角落，靠着墙蹲下，头埋在膝上，楚温沨……
祝清妩与婢女出来闲逛，见几个鬼鬼祟祟的人盯着一个姑娘，看身形倒不错，她对婢女盈顷使了个眼色。盈顷过去拍拍暮江虞，暮江虞猛的抬起头，楚温沨？不是，感觉就不是，楚温沨身上的热度隔着好远都能感受到。
她眼里的失望让盈顷愣了会，没想到脸这般，还以为是个漂亮的姑娘，但眼睛好看得很。她指指远处的男人，暮江虞看了眼，不是楚温沨，又趴下了。盈顷傻了，拍拍她，“你在这被人盯上了，还不快走。”
盯上了会怎么样？暮江虞懵懂的看着她，盈顷心想这姑娘是不是个傻子？就见祝清妩过来了，伸手拉起暮江虞。暮江虞眨眨眼，“漂亮的姐姐！”祝清妩听她宛如缥缈之乐的声音，怪不得。
“妹妹怎么在这？他不在？”有了认识的人暮江虞压下些惊怕，“我自己偷偷跑出来的。”祝清妩笑笑，“走丢了吗？”她什么都写在眼睛里，“走着走着晨风就不见了。”
“妹妹家在哪，我送妹妹回去。”“不回去！”“不回去妹妹的夫君要担心了。”那个人的身份她隐隐有了猜测，只是太不可能，她不敢确信，无论如何，不是她能惹的。
“他不是我夫君！”祝清妩牵着她手，原来是吵架了，吵架能跑到街上来，肯定是她猜错了吧。“妹妹要不然去姐姐那里坐一会？我请妹妹吃点心。”暮江虞眼里亮起来又暗下去，她不想吃点心。
“我想去找晨风。”“姐姐陪妹妹找。”“好！”暮江虞被她牵着也没注意她对盈顷做了口型，认认真真的找晨风，要是晨风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走了不过一会，就见到一家极好看的店，她拉着祝清妩要进去。
祝清妩噎了一会，“妹妹知道这是哪？”“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不是要找晨风？”“我们看完了再找嘛。”楚温沨会找到她，她心里一直有个潜意识这样说，内心深处很安心，楚温沨说这里是他家。
祝清妩不敢拂了她的意思，那个人杀她易如反掌，“妹妹等会，这样进不去。”她带暮江虞去旁边的裁缝店买了两套男装，给她挽起发，进门的是两个姑娘，出门的是两个翩翩公子，一个面若桃花，一个平平淡淡。
“妹妹进去不要说话，看看就好了。”“好。”暮江虞跟在她身后进去，从外面看里边轻纱曼曼，花团点缀，还有乐声盈耳，是卖点心，衣饰还是琴箫？里边哪样都没有，是一个个穿着打扮漂亮精致的女子，还有各样的男人。
暮江虞有些懵，拉着祝清妩衣角，伏在她耳边，“这是哪？”“妙怡楼。”京城最大最好的烟花之地。她知道叫妙怡楼，门口写着呢，“妙怡楼是卖什么的？”祝清妩笑着看她，她眼里的纯真让她蓦的有些心慌。
“妹妹看看便知。”暮江虞好奇的看着，那些女子笑的明媚，音调娇软，或趴在男人怀里，或与男人亲吻，或搂着男人，她看到有人的手伸进她们衣服里，她们眼里迷离，脸上红艳。
暮江虞心跳的厉害，要震破她，傻傻的愣在这，祝清妩轻笑，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拉着她上楼，一路上有人故意蹭祝清妩，伸手摸她脸，想牵她手，被她一双媚眼迷了魂。
行过一间尚未闭合的房间时，里边传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暮江虞回过神朝里看了一眼，脸上血色尽退，几乎撑不住身体，若非祝清妩怕人撞着她，好哥们一样揽着她肩膀，她早就倒了下去。
祝清妩带她去了一间淡雅的房间，放下银子，“美人，给我们弹上一曲？”暮江虞连里边的人什么样子都没看清，琴声一点也没有入耳，她脑里响着一路听到的声音，她也发出过，他们做的事，她也做过，她从来不知道是这样的难堪。
她被人从思绪里摇醒时，祝清妩担心的看着她，刚刚问她要不要吃什么，问了几遍都没有回应，低头抬起她脸，泪水横流。“妹妹这是怎么了？”暮江虞擦着泪摇摇头，眼泪怎么都停不下来，越擦越多，伏在桌子上痛哭出来。
祝清妩慌了神，人在她这出了事，那人找来她怎么交代，柔声哄她。暮江虞哭到没有眼泪才停下来，眼里一片死寂，没有半分神采，可心底还有些希冀，“姐姐他们在干什么？”
“这……”祝清妩直觉不对，不知怎么与她说，就听门口传来轻佻的声音，“自然是寻欢作乐，小公子还是个雏吧。”那是几个衣衫华贵的富家子弟，一人抱着一个女子，亲吻抚摸，笑成一团，就要离开。
暮江虞不知哪来的勇气，拦住他们，“为什么寻欢作乐？”“哟，这哪来的傻子，不知道你来干什么？”“你们告诉我，我弹琴吹箫给你们听。”一人正要呵斥，被另一个按住了，他舔舔唇角，这声音，这身段，他怎么会不知道，脸丑了点也是个极品。
“你陪哥哥一晚，哥哥教你。”“你先说。”“来妙怡楼还能干什么，男欢女爱呗。”“她们算是什么？”暮江虞指着他们怀里的女人，“你不是脑子有问题吧，乐子都不知道？”
暮江虞还想说什么，被祝清妩拉住，“不好意思，我这位兄弟脑子不好，顶撞各位了，我给几位爷道歉，这就带他走。”“等等，刚刚她可答应我了。”“爷不是还没教完吗。”“本少爷这就教，再不走你也想留下？”
祝清妩不与他废话，从怀里摸出块玉佩，“这是徵王殿下赏的，几位不看僧面看佛面，饶过我兄弟一次？”哪里是徵王赏的，不过狐假虎威，真要对峙徵王也会向着她们，到时引来那个人管他们是谁，她相信他们惹不得。
“哪个徵王？我怎么没听说还有个徵王？”“当今圣上的手足兄弟，就算他无权无势，几位也掂量掂量，打的可是圣上的脸。”
几个人被她的胸有成竹吓到了，不说天初帝的功勋，只说四王之乱的血腥，也没有人敢触怒龙鳞，家里规劝过他们，圣上临朝，不可惹事。
“这次就放过她，以后小心着点，哪天出了事可怪不得我们。”“多谢几位爷。”祝清妩带暮江虞出去，看不到妙怡楼才松了口气，看着眼里绝望的暮江虞，怕惊了她，小心的问道“妹妹先随我去素鼎阁？”
暮江虞缓慢的看她一眼，扯开她手，朝一个小摊跑去，把身上的荷包给他，“妙怡楼是什么？”“妙怡楼？”暮江虞点点头，唯一的希望压在他身上，他不会骗她。
“不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公子想去？前边，走一会就到了。”“我不是公子，里边的人是干什么的？”小贩狐疑的看她，“你告诉我我给你很多银子，不许骗我，否则我让人打你。”
小贩被她逗笑了，像被她的声音勾了魂魄，“不就是给男人取乐的，家里的腻了，图个新鲜，花了钱，里边的姑娘随便挑，完事拍拍屁股走人，各取所需。”“是妻子吗？”“妻子？想什么呢，妙怡楼的女人都是乐子，谁娶了要被人戳脊梁骨，做妾都要有本事，谁会娶个乐子当妻子？”
暮江虞最后的希冀灭了，疼的要死去，祝清妩哪里还不知道她惹出了事。暮江虞失了魂，祝清妩像带块木头一样把她挪回素鼎阁。盈顷在阁中等她，对她摇摇头，“徵王殿下不在府上，奴婢留了话。”
祝清妩无奈的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接这个麻烦了，“京中可出了什么事？”“没什么，就是御林军四处搜查徐国余孽，素鼎阁已经搜过了。”祝清妩心头一跳，还是等徵王的消息吧。
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楚瑥峥去了京外游玩，那天与楚温沨谈了会，心里的郁结消了些，想转换转换心情，时常出去逛逛。
回来时下人来报素鼎阁的祝姑娘派人传话，说有位眼睛好看的江夫人在她那，他顿时愣了，怎么会？丝毫不敢耽搁去了素鼎阁。
祝清妩见到他松了口气，“见过王爷。”“人可还在？”“在，从昨日至今滴水未进。”楚瑥峥蹙起眉，以他的脾气，怎么可能，他让人取了纸笔去王府送信，自己去看看暮江虞。
暮江虞躺在素鼎阁后院的客房里，楚瑥峥敲了门，“是我，楚瑥峥。”暮江虞昏昏沉沉，没有半分反应，心口的疼消不下去，反而越来越疼，她不知道她躺了多久，一直一个人。
楚瑥峥让祝清妩进去给她喂些吃的，要是人出了事，他不得疯？祝清妩进去时，床上的人没有一丝生气，若非眼睛还睁着，她都要以为没了呼吸。“是姐姐的错，妹妹骂姐姐也好，别这么折腾自己。”
暮江虞似乎眼睛都不会眨，一双无神的眼呆滞的看着空中，祝清妩顺着看去，什么都没有。她抚着暮江虞鬓角，递了点心放她唇上，几番尝试后无奈的出去了，对楚瑥峥摇摇头。
楚瑥峥看着刚刚升到半空的太阳，他估计晚上才能出来，见人这样京城不得大乱，“祝姑娘与我说说昨日的情况吧。”他听完扶着额头，这要怎么解释？他能大致猜出她是谁，几次接触与传闻哪都对不上，他怕越解释越帮倒忙。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天色才刚刚暗下，楚温沨就一路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扶腰揉腿的伙计，被祝清妩挥手赶出去。楚瑥峥不动，她也不敢动，只能在这守了一天，见人来了，着实松了口气。
晨风找不到暮江虞急急忙忙回了宫，想办法给葛覃送信，葛覃一看就知大事不好，颤着腿跟楚温沨说了。楚温沨当即就掀了武英殿的桌子，一身气势迸裂，吓了一殿的人，却只吐了一个字，就颓然的坐下，“找。”
葛覃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失魂落魄，杀气凝结，握着笔的手轻颤着，许久未写出一个字，白玉的笔杆落地时裂成两半，可知他的火气。一整日全宫的人都吓破了胆，到了晚上更甚。
直至第二日清晨还没找到人，终于爆发了，葛覃受不住跪在地上，那个喜怒不显于色的人气势全开，斩了昨日当值的太监宫女几十人，当朝斩了一员二品大臣，抄家诛三族，原本一人流放足矣。
众臣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罚奉的罚奉，降职的降职，革职的革职，无人敢说一个字。
有太监来报说徵王送来书信时，葛覃正要呵退，楚温沨一把抢过，那力度掐死个人足够了，可纸上没留下一点痕迹，葛覃能看到他垂在身侧颤颤握起的手，了然，“跟徵王说朕去赴宴。”
葛覃这才安下心，虽然不知人为什么会在徵王那，找到了就好，不过才丢了一天，圣上就这个样子，要是人没了……葛覃打了个冷颤，不敢想。
楚温沨龙袍都没换，匆匆忙忙来了，却停在门口不敢进去，手碰上门又拿下，他怕是个幻觉。在知道她走丢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应是她走了，不要他了，虽然让人找，他却对林骁下了个命令，要是在城外找到，就送她走。
他心里刀割一般，血淋淋的痛现在还萦在心头，知道她还在京中是什么心情，狂喜到想去把她抱回来，立于太和殿龙椅前，向天下宣告，这是他的妻。却只能下定了决心，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她死也要死在他身边。
楚瑥峥递给他一盘甜食，“两天没吃东西了，你再犹豫心疼的还是你。”楚温沨眼蓦的缩起，逼视着他，只一眼夺了碗推门进去。
暮江虞了无生气的躺着，被他触到的一瞬瞪大了眼，眼泪滑落，“不要碰我！”却只吐出一团气，没有一点声音，嗓子沙哑的动了动，干涩的像出了血。
楚温沨颤着手把她抱怀里，不过两天，怎么就成了这幅样子，她是想要他的命？何必这般，直接给他一刀，他不会躲不会医。
暮江虞徒劳的挣扎着，仿佛一只缠在蛛网上的蝴蝶，微弱濒死，楚温沨不敢用力，虚虚的压着她，含了口豆沙粥喂进去，十之八九洒了出来。他皱起眉，在她唇上厮磨，等她合不住唇才继续喂她，喂完桌上的点心抱起她回去。
只走了一步就顿住了，怀里的人恨恨的看着他，“我不回去，你再碰我死给你看。”他不知短短两日发生了什么，心慌的厉害，把她放在床上，“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你走，我此生不要见你。”“不走，江儿不说明白我不走。”“不要叫我江儿！”“那喊什么？他喊过的我不愿，江江？”暮江虞摔了枕头砸他，拳打脚踢把他赶下床，擦去眼里的泪，“出去！”
楚温沨没再闹她，“总要给我个理由，否则我怎么知道怎么跟你道歉。”“不用你道歉，出去！”楚温沨站在那不肯动，暮江虞下了床推他出门，楚温沨抵住门，“不说我不走，江儿再厌烦我也不走，你死了我陪你去，死了也摆脱不了我。”
暮江虞像是第一次认识他，发了狠咬他脖子，只差咬下一块肉，楚温沨指指另一侧，“随便咬，怀里有匕首，随江儿怎么来。”
暮江虞摸出匕首抵在脖子上，“让开！”楚温沨没想到她学聪明了，会用自己来要挟，揉着眉心让开，“听话，匕首放下。”
暮江虞开了门就跑出去，被楚瑥峥拦住了，她猛的转头，匕首还没提起被楚温沨握在手里，合上鞘，“给你可不是这么用的。”他握着她腰把她抱起来，像抱小孩子一样，暮江虞挠着他手，在上边留下一道道红痕。
楚瑥峥看他狼狈的样子，没忍住幸灾乐祸笑起来，被他一个眼神刺过去，楚瑥峥摸摸鼻尖，“她怕是以为你把她当妙怡楼的姑娘。”楚温沨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妙怡楼是什么，瞪着眼，抬起暮江虞下巴，气的全身发抖，“你是不是傻？长脑子了没有！”
他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弹了她额头几下，心疼的揉着，“你知道那是哪？谁跟你说的，我诛他九族！”他放在心尖的人，恨不得把命给她的人，以九五之尊拜了天地的人，谁敢如此骗她！
楚瑥峥看着他炸毛，他这个弟弟自小不会哭不会笑，什么表情没有，以后有乐子看了，他默默出去，再留着他日后要找他算账了。
楚温沨气急又把人抱回床上，压在身下，捏着她脸颊不让她转移视线，“你就因为这个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你回去折腾我，弄成这样我会心疼还是会怎么样？”他心疼的抑不住想杀人！
“我再说一遍，你给我记住了，记在脑子里心里，再忘了你等着！我，楚温沨，与你，暮江虞，拜过天地，皇天后土为证，你是我的妻子，此生唯一的妻子，以后生生世世也是我的！”
“记住了没有。”楚温沨拉过她的手放在他心上，“江儿就住在我这里，是我的命，我不许江儿如此轻视自己，妙怡楼的姑娘？我何时去过妙怡楼，再没有一个人能让我怒让我笑，让我捧着一颗心随她揉捏，只有江儿。”
暮江虞看着他灼热的眼神，里边的认真重如千斤，她死死咬着唇，还是败下阵来，“我去过。”楚温沨片刻便反应过来，伏在她身上笑起来，“江儿去妙怡楼干什么？抓我的奸？”
“我与江儿做的那些，乃夫妻之意，成了亲的夫妻都会如此，江儿不必在意，不信我们去街上随意问问？”“你敢！”
“他们是因为种种原因不喜欢家中的人，或者还未成亲，又或者心思不坚定，我与江儿成了亲，江儿很好很好，填满了我一颗心，再容不得别人。”
“此生我只有江儿一个，我发誓，若违此誓，国破家亡，不得好死。”暮江虞闭着眼，“我才不会被你骗了。”“怎么就是骗人了。”“你是不是那些玩腻了，才玩我。”
楚温沨敛去眼里的杀意，“除了楚玄曜和楚玄晖的生母，我从未碰过任何人，那两个其他地方我未曾碰过，我对江儿不是玩，江儿信我可好？”他的傻江儿知道什么是玩吗，别人说的她都信，偏偏他，小白眼狼！
“不信！”“我努力让江儿信。”“我要回雪山了。”“知道我昨天为什么不亲自出来找你吗，我以为你走了，让林骁沿京城周边给你打点好了，只要你出了京城，此生我放过你，可你就在京城，你可知我那时的心情？以后我不会犹豫，哪怕你恨我也只能留在我身边。”
“跟我回去？你不喜欢玄曜以后我不让他见你，宫里的人我会一个个送走，只有江儿一个。”“不回。”“这可由不得你。”楚温沨把她抱起来，“松手，披风给我。”暮江虞拽着不给他，“江儿想要？我本人就在这，何必要披风，回宫留给江儿。”
暮江虞气恼的瞪他，“你别说话了！”“好。”楚温沨遮住身上的龙纹，抱她出去。楚瑥峥在醉蝶间摆了宴，正要出去，被楚温沨喊住，“一起？”“好。”虽然是询问，却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暮江虞窝在楚温沨怀里，楚温沨要了冰块给她眼睛消肿，“丑死了。”被她咬住手腕警告了一番，楚温沨咬住她耳朵，“以后我只想见你在我身下哭。”暮江虞被他炽热的气息弄红了耳，掐着他腰埋进毛茸茸的披风里。
楚温沨举了茶杯对楚瑥峥示意，“多谢。”“应该的。”暮江虞被他喂的烦了，扭动着躲伸到嘴边的筷子，对上楚瑥峥的视线，不好意思的笑了，楚温沨放下筷子，低头吻她，“谁让你对他笑的？”
她极少对他笑了，会哭会闹会气，会很多情绪，唯独笑很少很少，可她竟然一而再对他笑！要不是怕她还难过，见到他会开心些，他才不会留他！“再对他笑以后别想见他。”
暮江虞用头顶他一下，她偏要见！楚瑥峥看了眼祝清妩，“祝姑娘是我朋友，昨日也是她捡的人，告知于我，功过相抵，不追究了吧？”府上人回来说他龙颜大怒，杀了不少人，他如何不明白是因为什么，把人弄成这样，素鼎阁怕是要除名了。
楚温沨没回话，他的江儿谁也伤不得，却被暮江虞捏了脸，“是我不要回去，让姐姐带我出去玩的。”“嗯。”“你不能不讲道理。”“嗯。”她说的都是对的。
暮江虞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她这两日伤心的厉害，她在楚温沨怀里呢。楚温沨见她睡了没再动，约摸她睡熟了才起身，还是惊动了她，“楚温沨？”“嗯。”“楚温沨。”“嗯。”“楚温沨。”“我在。”……
祝清妩震惊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楚温沨？岚宸有几个楚温沨？她恍惚见他给她理鬓角时，露出了手，袖子上一条金晃晃的龙。楚瑥峥跟着下去，临走时比了个嘘声的手势，他怕是恨不得所有人知道，可真这么简单也不会这么小心翼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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