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校庆后的星期一,校长站在操场的主席台上讲了半个小时的话。
大体就是让各位同学收心,学生最重要的还是课业。
散会的时候,谢国强走到秦墨身边,提醒她:“校庆结束了,军令状的事情可别忘了。”
秦墨刚想说句放心吧我没忘,就听到背后有个声音叫她;“秦老师。”
轻声对着谢国强说了句明白,谢国强迈着小短腿走了。
秦墨回头看路言,见他的秋装校服松垮地套着,拉链都只拉了三分之一。
许是有了这几天的革命友谊,在不知不觉中与路言亲了不少,见他衣服穿成这样,很自然的动手替他拉上拉链,“衣服穿成这样,小心被值日生看到了扣分。”
路言却红了脖颈。
“找我什么事?”
“哦,我就问问恩恩出院了吗?”
“嗯,周六出院了,”转念一想,似乎有什么不对,用探究的眼神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女儿叫恩恩?”
路言嘻嘻笑,“咱们不是加微信了嘛。”
想起周末路言那个好友申请她就想笑:您教学生涯最帅的学生
重点是她还无力反驳。
两天简单聊了几句,眼见操场上都快没什么人了。秦墨拍拍路言,让他赶紧上课去。
路言说了句再见蹭蹭蹭的跑远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蹭蹭蹭跑回来。
“还有事?”
“谢主任说的那个军令状是什么意思?”
“……”
这人是不是属狗的,耳朵这么灵敏?
秦墨装傻,“什么军令状?”
路言皱眉看她。
秦墨一推他,“赶紧上课去!”
正在办公室咬着苹果备教案的秦墨,怎么都没想到某人还在为军令状这事绞尽脑汁。
不对,事情不对,他听得一清二楚怎么会听错呢?
谢主任说:校庆结束了,军令状的事情可别忘了。
他又没有耳聋耳鸣。
越想越不对的路言猛地一踢丁越的凳子,前面那位哥正挡着书在偷吃零食。冷不丁被这么一踢,吓的魂儿都没了。
丁越哭丧着脸转头,嘴巴还一鼓一鼓地,“路哥,你吓死我了。”
路言嫌弃地看他,“看你那怂样。”
丁越莫名其妙的被嫌弃,也是醉了,“啥事啊。”
“你说,为什么我们班又突然可以参加校庆了?”
丁越吃着零食,想了一瞬,“不是说墨鱼去求情了吗?”
路言一掌打在丁越头上,丁越吃痛的叫了一声。
正在台上讲课的政治老师是个年近六十的老教师,他扶了扶眼镜,看向丁越,“后面的同学,安静点,不想听课可以睡觉,但是不许吵。”
丁越觉得委屈死了,他的路哥不爱他了,最近总打他。
“我又说错什么了!”
“以后不许叫墨鱼!”
“为什么!”
“秦老师人很好,以后别叫她绰号。”
“她哪里好了?”
“她哪里不好了?”
“她虚伪,自私,爱慕……”
“碰”的一声,丁越的屁股光荣的离开凳子和地面有了亲密接触。
接踵而至的是政治老师愤怒的声音:丁越,给我到外面去听课!!
随着天气的转冷,本学期的第三次联考即将临近,暂定11月8日。
即使她表现的再淡定,反驳姜天天的时候多护短,可真要面临这一刻,不可否认,秦墨的内心是焦虑的。
联考前一天的语文课后,秦墨特意说了一大堆考试注意事项,仿佛他们明天就要去的是高考,而不是区区一场联合考。
末了,秦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说了句:“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踏出了教室。
这段时间,路言一直在想“军令状”的意思,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跟魔障了似的就是忍不住去想。
他总觉得,这个军令状,与他们失而复得的校庆参加机会有关。
秦墨在讲台上讲的投入,他也盯着秦墨看的投入。
秦老师好像特别在意这次的联考。
军令状—校庆—联考
路言突然灵光一现。
其实特别简单:因为他们联考考的不好,所以不许参加校庆,秦墨许了军令状,答应这次他们会考好,所以校方同意他们参加!
可这中间,秦墨必然是承诺了什么,不然校方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反口呢。
眼看着秦墨走出了教室,路言连忙起身从后门出去,挡了秦墨的路。
“路言,怎么了?”
路言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那眼里有种秦墨看不出的情绪。
“路言?”
“秦老师,这次联考是不是对你很重要?”
秦墨抱着教案,失笑道,“你们的每次考试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你们也应该抱着这样的心态去考试。”
“是不是跟军令状有关?”
秦墨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立马笑道,“你在说什么呢?别一天天瞎看故事,赶紧准备准备去上课。”
正准备从路言身边闪过,却被少年一把抓住手腕。
少年的力气大到吓人。
正是下课时间,走廊上有不少嬉戏打闹的同学。见他们这幅模样,都纷纷看过来,有小小的议论声蔓延开来。
秦墨惊讶地看了眼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虽还未成年,手掌却已比她大上许多,轻松将她的手腕包裹在内。
“你干什么路言?快放手。”秦墨蹙眉,想抽出手腕,不想却被路言握的更紧了一些。
“你是不是答应了什么,所以他们才反口又让我们参加?”
少年细腻的心思出乎了秦墨的意外。
眼看着目光的聚焦越来越多,秦墨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放手路言!”她低声呵斥,声音中的怒气跃然而出,“很痛。”
路言这才想到了什么,赶紧放手,却看见秦墨的手腕已经红了一片。
“抱歉。”
秦墨揉了揉手腕,看他,“都已经过了还去追究做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我很重视你们的成绩,这跟我有没有立军令状无关。成绩是你们的,我只希望你们能对自己的前途负责。”
路言皱着眉看她渐行渐远。
回到办公室的秦墨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长吁一口气。
这个小狼崽子真是可怕。
军令状这件事,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事,但秦墨不想说,怕给那群孩子带去不必要的压力。
一中的学习压力本就大到惊人,作为一名曾经的毕业生,秦墨再了解不过。这么多年过去,说着各种减负的话,其实只是变相的加压。
学校的升学率,家长的期待,以及尚未明确的前途,就这么无形地压在他们身上。如果再背负一条班主任的前途……
秦墨不愿这么做,她甚至有点后悔对路言说的那席话了。
秦墨在这头烦的糟心,路言却在那头黑了脸。
又是一次联考前的小会议,二十几个人在那商议着哪门课写错几个答案。
路言在一旁默默听了一阵,猛地站了起来,拎起书包就要走。
丁越忙站起来拦他,“干嘛呀,路哥,咱还没讨论好呢。”
“讨论个屁,有意思没有?”
路言心里莫名的烦躁,说出来的话也变的不那么好听。
“你几个意思啊路哥。”
“这次考试,我不会跟着你们玩这傻逼游戏。你们爱玩去玩吧,老子不奉陪了。”
路言一席话说的在座的人阵阵发虚。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路言吗?虽然有些人与他相处不过短短几月,平时那个总说着无所谓啊好啊的少年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即使上次被一班挑衅,也未见他如此不耐。
丁越也来了气,“路言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你是不是真舍不得那条墨鱼了!”
话音刚落,路言一把扔了书包拽住丁越的衣领。
众人吓的连忙站起来,想去劝架,却被路言眼里的愤怒吓的不敢上前。
“我他妈警告过你,别叫她绰号。”
“她是妈还是你老婆,你这么护着她!你……”
话未落地,路言一拳将丁越打到在地。
路言从小爱运动,又是校篮球队的,这一拳直接将丁越给打蒙了。直到鼻尖有血腥味传来,才惊觉自己被打的丁越冲上去想楱路言。
同样被吓懵圈的众人,这才想起架起丁越,防止两人扭打在一起。
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的宋然然,有些茫然地看着路言,“路言,你喜欢秦老师吗?”
“当然,”路言想都不想立马回道,“如果不是她,咱们就参加不了校庆。如果不是她,我们就得穿着满身是洞的衣服去台上丢人现眼。”
“难道这样的老师不值得被喜欢?可我们呢,想着怎么作弊考差点然后赶走她,”路言嗤笑了一声,盯着丁越看,“是我傻逼,一开始就不该跟你们玩这游戏。”
事实面前,众人都低了头无法反驳。
宋然然的心底却忽然升起一丝丝的欢乐。原来是这种喜欢……
丁越却被众人架着骂路言,“她那都是装出来的,也就你这傻逼会信。”
“你他妈才是傻逼,秦墨当初说的那些话,你亲耳听到了吗?我不相信传到我耳里的话,我只相信我亲眼所见。”
“袁棋亲口跟我说的,他又不聋,还是说他编个故事给我?他有病吗?!”
“好,袁棋是吧?丁越你给我等着,等我查到了真相,你就等着叫我爷爷吧。”
“行!行!我他妈要是误会了秦墨,我叫你爷爷行吧!我叫你祖宗都成!”
(https://www.xdianding.cc/ddk164520/8345231.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