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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路在何方


  如果是在自己生活的那个年代,端木兰打开电脑上网一查询,就知道画值多少钱谁会愿意买了。但这是1887年,根本没那种资源和条件,如果自己满大街去问,万一遇上了心黑的商家,自己就血本无归了。唉!万事开头难哪,这是端木兰穿越到清朝以后的第一个困难。无论如何也要克服,端木兰咬了咬牙,在心里告诫自己。

  整个上午,端木兰都在思索着怎么办?怎么办?要不...一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形成,要不然我再找找祖先李经述帮忙,大不了事后我给他一笔辛苦费作为感谢。要找李经述,那就必然要搬出赵威廉了,不然自己一个弱流女子,在清朝这个陌生的时代,真是寸步难行。

  吃了午饭后,端木兰到赵威廉的办公室找他想和谈谈这个事情。可是赵威廉今天凌晨才下班,现在还在卧室里休息,他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医院的病房里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端木兰本想去他的卧室敲门叫醒他,可是转念一想,觉得不太妥当,于是就退了回来。那就等赵威廉醒了再来吧,端木兰低着头一边想一边走,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小茹,一头撞了上去。

  “木兰姐,你在干嘛呢?心神不宁的,早上起来就看你不对劲。”小茹关切地问道。

  “哦,没...没什么。”端木兰一时语塞,结结巴巴。

  “没什么?不可能吧,你是不是有心事,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啊!”小茹追着问道。

  “真的没事,小茹,我只是看看威廉在不在。”端木兰露出她常见的笑容,一把搂住小茹的脖子,说道“走吧,我的后勤供应大人,我代表院长去检查一下你的工作成绩。”两人打打闹闹去了库房。

  1887年的年末注定是个多事之秋,自从英军1840年发动第一次鸦片战争以来,他们每次对清王朝的侵略都获得了巨大的利益,这也让他们的统治者英国女王维多利亚尝到了甜头,他们认为这个爱新觉罗家族统治下的中国就像一只得了瘟疫的狮子,除了等待死亡不会有其他出路。于是,他们在维护世界霸主地位的时候,肆无忌惮地占领侵略与他们殖民地接壤的中国领土,西藏就是他们一直觊觎的目标。西藏地理位置特殊,与英国最重要的殖民地印度只有一山之隔,为了彻底控制住印度以免其他列强染指,必须要保障西藏绝对的控制在英国的手里。晚清以来,英军对西藏发动过多次战争,但都遭到当地军民的顽强抵抗,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他们绝对不愿轻易放弃这块肥肉。

  与此同时,领导西藏的噶厦政府近日派出一支20人规模的外交团与驻藏英军指挥官谈判交涉,同时也派出专人赴北京向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禀报此事。而太后和皇帝则把这个事情交给了擅长办理外交的李鸿章。这些都是军事机密,一般人是不知道的,当然也包括刚刚到清朝的端木兰。

  赵威廉昨晚在医院熬了个通宵,今天睡到吃晚饭的时候才起床。吃晚饭的时候,院长马修神父告诉他今晚有两个官太太会过来拔牙齿,让他好好准备一下。赵威廉向来不喜欢这些肥头大耳、耀武扬威的清朝官太太,时下的北京城,很多百姓还在为吃喝发愁,而她们却挥金如土,极近奢华。可是院长亲自交待的事,又不好拒绝,否则得罪了这些官太太,医院的日子以后可就不好过了。

  晚饭之后,赵威廉安排了几个人手协助他,小茹也在其中。赵威廉过来通知小茹的时候,端木兰也在旁边,她刚要开口说李经述的事,就被匆匆忙忙的赵威廉打断了,“小茹,今晚提督府有两位官太太过来拔牙,你过来给我做助手吧。”

  “好的,赵医生。”小茹答道。

  赵威廉说完后转身就要走,端木兰喊了一声“威廉,等一下。”

  赵威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端木兰:“怎么了,木兰?”

  “我,我想请你...你晚上助手够不够?我也可以给你帮忙的。”端木兰话锋一转,她觉得现在的场合似乎不合适提自己的私事。

  “嗯,也好,你就负责做记录吧。”赵威廉想了一下,回答道,“晚上8点到手术室集合,做术前准备。”

  端木兰和小茹都点头答应。

  拔牙本不是什么有难度的医疗项目,可是晚上来的这两位官太太矫情的很,一定要院方组成一个医疗小组护理她们,感觉比孕妇做月子还细致。赵威廉是手术主刀,小茹负责给她打下手,端木兰则站在旁边详细记录手术中的具体细节。经过两个小时的折腾,终于完成了。赵威廉把她们安排在病房以后,留下了三个人专门护理她们。随后,就带着端木兰和小茹回到后院,准备休息。

  端木兰虽然只是负责记录工作,但也累的不轻。她和小茹揉着发酸的胳膊准备回屋睡觉。赵威廉朝她走了过来,“木兰,今天挺累的吧!”

  端木兰点了点头,继续揉着胳膊。

  “今天手术之前,我看你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现在说吧。”赵威廉看着端木兰,问道。

  “其实,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端木兰突然觉得不太好开口,毕竟请人帮忙是欠人情的事。

  “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我们都是好朋友,有什么你就直说。”赵威廉显得有点担心。

  “我想请你找一下李二公子,帮我把画卖掉,换点银两。”端木兰说道。

  “啊?把画卖掉?那可是你父母留给你的呀!”赵威廉吃惊地说。

  这画本来就是端木兰的爷爷给她换银两用的,只是为了掩饰身份她不能和赵威廉说实话,只能骗他说是父母亲的遗物。

  “没关系的,我的父母已经安葬了,我也没有牵挂了。本来想出国去的,但现在不想走了,所以想把画卖掉,积累点资本,做点生意,自力更生,总不能一直呆在医院白吃白喝的吧!”

  “木兰,我们并没有介意你住在医院啊,而且你也不是白吃白喝,你帮我做了很多事的呀!”赵威廉赶紧解释道。

  这时站在一旁的小茹也插话了,“是啊,木兰姐,我们都把你当成一家人了。”

  端木兰笑了笑,说道:“威廉,小茹,我知道你们对我好,我是不会忘记的。只是我此次回国,看到国家受难,百姓过的很苦,觉得很心酸。父母把我送到国外学习,也是为了有朝一日回来为国家和百姓做点事情,现在就是我实现理想的时候了。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已经决定了,你们就不要劝我了。”

  听到端木兰这么说,小茹就不说话了,默默地走进屋里。

  赵威廉叹了口气,对端木兰说:“那好吧,木兰,明天我就去找李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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