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五行灵术
屋外头阳光明媚，是秋日里，气候极爽，已经扫尽了夏的烦闷，令人舒心。
“槿儿，是不是也想去透透气，进屋已好几日了，定是憋坏了，姐姐带你出去。”
银裳宠溺地哄着槿儿，自出娘胎以来，槿儿与银裳相处最久，这样大的毛孩子，可能早已将她视作了生母，之间建立的信任，也是永远无法打破的。
银裳将灵力汇聚于指尖，指尖之上出现了一道银光。银裳用银光在槿儿额头之上轻轻一点，槿儿马上隐身于人前了。银裳单手抱着槿儿，一手垂下，乍看之下就是一般夫人走路的姿势。
和煦的阳光照到了槿儿的小脸，已经几日不见外面光景的槿儿，一手抓着银裳的拇指，另一只手向远处的太阳招着手。这是在表达对光明的渴望，是想要得到承认，这是银裳对槿儿的解读。即使这原本只是孩童简单的动作，但在银裳心里却非常沉重，没有出手就他的母亲，这是银裳藏在心里的遗憾。对槿儿的爱和愧疚包围着银裳，她现在已经知道了保护槿儿的方法，她会守护着槿儿，永远。
槿儿毕竟还是孩子，他是没有忧愁的，在这怡人的环境中，很快进入了梦境，只是还是握着银裳的手，紧紧地。抱着孩子难免有危险，见槿儿熟睡，银裳将他抱回了结界。
突然听到院子里有舍人的打骂声，和女孩的哭泣声，求救声。银裳出了结界，看到琳夫人院内的舍人在抽打一个侍女。鞭子笞打的声音，女孩的哭泣声，一声一声地鞭笞着银裳的回忆，那段如蝼蚁的生活在她脑海中回放，昔日雪姨不屑的眼神仍旧刺痛着她。
“住手。”银裳倚在门口，佯装出中剑后的虚弱。
“奴才见过裳夫人，夫人，长乐未央。”
狗奴才的特性就是谄媚，喜欢在主子面前摇尾乞怜，更喜欢欺凌无权无势的人。眼前的舍人不知道，这样的人是银裳最为厌恶的人之一。
“方才孤在屋中小憩，听到了舍人的打骂声。所谓何事？”
“回夫人的话，这是御膳房的小丫头，方才不知死活地打碎了王的御碗，不知罪，还逃了出来，打扰了夫人休息，真是该死。”舍人说着又踢了倒在地上呻吟的丫头一脚。
“打碎碗也不过无心之失，不知舍人可否给银裳一点薄面，不再追究？”
“可是碎的是王最喜欢的碗啊。夫人是在为难奴才啊。”
“不必惊慌，就说是孤打碎的吧。如此，你们也不会被降罪，你看可好？”
“那谢过夫人了。”
舍人一听可以将罪推到银裳身上便哈着腰出了园子，原本以为自己会被连累，突然冒出了个傻夫人，真是越想越开心，一路自鸣得意地回了御膳房。
“你还好吗？”
银裳准备扶倒在地上的丫头，没想到丫头硬要自己站起来，边站边说：“谢谢夫人搭救，谢谢夫人。”
“不必如此，你伤得很重，进孤屋里来，孤会请太医来替你诊治。”
“奴婢不敢，奴婢回去了。”
这倔强的丫头支撑着自己，踉踉跄跄的，没走几步就晕倒了。
“嬷嬷，徐嬷嬷。”
银裳在外人眼中还是重伤的人，自己不好将丫头扶起，便叫来了在偏院忙活的徐嬷嬷。
徐嬷嬷看到倒在地上的丫头着实一惊，丫头的脸已经被打得青紫肿胀。徐嬷嬷是个善心人，二话没说就把丫头扶进了自己屋里。银裳也跟了进去，帮着嬷嬷为丫头梳洗了一番。
“嬷嬷，快去请太医吧。”
“是。”
银裳看着昏迷的丫头，不由想到了自己，想得已经不是当初的苦难，而是留在桃林的婆婆。自己已经离开近一月了，期间没有婆婆的任何消息，不过没有消息就是没事吧，银裳自我安慰着。
桃林中，木致婆婆独自倚靠在木门上，她对银裳的担心何止千万。银裳倔强的品性像极了自己的儿子，如果当年之事没有发生，自己的孙女，应该也和银裳一般大了。婆婆叹了口气，走回了屋里。
方才院子里的一切都被躲在角落里的汤舍人看见了，包括银裳自己顶罪的事。汤舍人灵机一动，立马想到了可以让自己得到重用的方法。他马上跑到了琳夫人那里，前几日听说琳夫人对裳夫人大为不满，今日正好捡着了裳夫人的把柄。自己做一个小舍人这么久，总算可以转运，成为一个夫人的红人了。开心，时间便会过得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琳夫人的宫里。
“快禀告琳夫人，就说，杂役房的汤舍人求见，有要事相商，关于裳夫人的。”汤舍人压低着声音，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琳夫人的嬷嬷也是一个机灵的人，马上就去传告了琳夫人。琳夫人是当朝贵族之女，原本就心高气傲，裳夫人为曌皇妃挡了一剑，名声一下子盖过了她，岂有不嫉恨之理。汤舍人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琳夫人。
“孤，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琳夫人闻言，暗中自喜。
“银裳，让你名声盖过我，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来人，陪我去觐见曌皇妃。”
琳夫人稍理了一下衣裳，兴冲冲地去了曌皇妃宫里。
“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拜访姐姐？”
“娘娘，臣妾前来是有一事相告。”
“说吧。”
“臣妾听说，裳夫人就了一个打碎王的御碗的侍婢，还替她顶罪。”
“孤知道了，你就回去吧。”
“臣妾……”
“下去吧。”
“是。”
琳夫人走后，怜芯试探着问：“娘娘，奴婢斗胆问一句，您的看法。”
“原本以为她是一个聪明人，没想到如此意气用事。”
“奴婢看琳夫人很忠心于娘娘。”
“她是蠢才，此事就算她不说，早晚孤和王也会知晓，何必往自己身上揽，污了自己。”
“那裳夫人……”
“她，孤还要再看看，孤还不相信她。如果她能为我所用，孤会如虎添翼。感情用事的人，不会是不忠之人。一旦她对你忠心，就会永远忠心。”
“娘娘是要救她吗？”
“不，孤要看她如何救自己。”
离王用膳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此时银裳刚喂槿儿喝了羊奶。
那丫头应该醒了吧，是该去看看了。银裳走到了嬷嬷的屋子，恰巧丫头刚刚醒了过来，徐嬷嬷正在喂她喝药。一见到银裳进来，丫头马上起身跪在了地上。
“奴婢叩谢夫人救命之恩，夫人，长乐未央。”
“不必这样，请起。你叫什么名字？”
“小敏。”
“嗯。小敏，你以后就留在这儿伺候，暂且和嬷嬷住一起，不知道你愿意吗？”
“愿意，愿意。”
“那你好好养伤，孤，先回去了。”
徐嬷嬷带着不安的表情跟着银裳出来。
“嬷嬷，有话进屋说。”
“是。”
回到屋中，嬷嬷将门虚掩，防止有人偷听。
“嬷嬷，现在可以说了，你我不必见外。”
“是。老奴知道夫人心善，可是这样做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啊。夫人为小敏丫头顶罪，会触怒王，这一劫恐怕很难过去。即使过去，夫人留小敏在屋里伺候，这也是不合规矩的。每位侧夫人只有一个贴身嬷嬷可以留在身边伺候，就连现在的曌、瑜两位皇妃以前也是不敢违例的。老奴是怕……”
“嬷嬷的担心不无道理，裳儿也知道此事的不利之处。可如果不这样做，小敏会被打死的。嬷嬷不必担忧，裳儿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既能救小敏一命，又能保全自己。”
“那就好，老奴为夫人准备用膳吧。”
“不用了，裳儿今日不会在寝宫用膳了。”
“王传裳夫人觐见——”银裳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刘公公的传召。
银裳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托盘，盘上盖了一块红纱，依稀可以看出里面是一对碗。
“刘公公，走吧。”银裳坐上了步辇。
路上，打前头走的刘公公看到银裳神态自若，不禁心里犯了嘀咕，想快点看看这个裳夫人是怎么和王解释。
到了宫门，刘公公先行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就通传银裳进宫了。
“臣妾，见过王，王，长乐无极。”
“嗯，起来吧。为何会打碎孤的碗？”
“臣妾今日到御膳房取一些食材，看到王的碗，一时好奇便拿起来看看，手一滑，便掉了。”
“你可知罪？”
“臣妾知罪。可臣妾已经找到补偿的方法了。”
“哦？孤的御碗是部落进贡的宝玉雕刻而成，独一无二，孤平时只用这个，如此价值，你如何补偿？”
“宝玉虽珍贵，取不是做碗最好的材料。裳儿自小在乡间长大，向高人寻得一法，用这种方法做的碗，与众不同。”
说着银裳将碗呈给了刘公公，刘公公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竹碗。这对竹碗很是精致，周身光滑无刺，碗壁上竟还编上了一对活灵活现的游龙。
“裳夫人，你就用这竹来代替孤的玉？你说说有何讲法啊？”
“王，碗是用来用膳的，能使膳用得更好，就是一只好碗。这竹碗，可使食物带上竹子的清香，岂不妙哉。”
“哈哈哈，有理。那孤就试试，既然有两只碗，那裳夫人就陪孤一起用膳吧。”
“是。”
“果然竹香四溢，碗竟然如此光滑精致，让孤看看你的手是有多灵巧。”
说罢，王握住了银裳的手，仔细地观察起来。
“是巧手。”
在王握住银裳的一刹那，银裳着实一惊。婆婆说过，五行术只有驭木术在通过木致家相传，其它四术早已失传，而王修炼的正是五行之术中的驭火术，王的灵力如此强大，他的灵蛊如此强大，一定也是逐代相传而来。五行术可以相互感应，也可以探测其他灵术的灵力，这是其它灵术做不到的。
“王，臣妾告退。”
银裳很是惊慌，婆婆说过，今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将计划全部打乱。王没有追究不见得是好事，还有那个帷帐后面拥有灵力的人，自己要多加小心了。
银裳刚出宫门，夏侯将军就从帷帐后面出来。
“驭木术。”
“王说的是五行灵术之一的驭木术。”
“正是，没想到这个裳夫人竟是木致家的传人，真是有趣。”王饶有兴致地讲，面带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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