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刘氏阴谋
请王仵作来再合适不过,他资历已有三十年之久,与卫远祯同岁,阅尸无数。
仵作乃官府专用,短短数十日,卫府能有这么多死人。若非有人刻意瞒着,这样的大事应该早已传到了官府耳里吧。
卫扶华猜,幕后之人并无把事情闹大的想法,闹到官府只会把卫府推到风口浪尖。她倒要看那人准备怎么收场。
不久,家丁抬着担架进了大厅,尸体共有十五具,横陈在地上,担架上也出现有尸油,尸臭味令人作呕。在场之人除了卫扶华外皆掩鼻表示嫌恶。
王仵作风风火火、满头大汗赶来,看样子他对卫远祯的邀请很是上心。也对,能趁机在首富手里捞钱,搁谁谁不喜?
家丁掀开盖在所有尸体上的白布,王仵作开始查看。
卫扶华也靠近去看,其中一具尸体较其他的胖了些。尸体上全都伤痕累累,面目全非,看不出相貌。但直觉告诉她,这具胖胖的尸体是龚嬷嬷的。
因为自从她堂而皇之的给龚嬷嬷下毒后,她就再也没在大夫人身边见过龚嬷嬷。如果说刘氏只把解药给了卫菱秋,那么龚嬷嬷必死无疑。若是刘氏舍弃龚嬷嬷,再假借借龚嬷嬷之死把府上所有尸体推到她身上,那么这件事就不会这么简单了。想到这里,她抬头看了一眼刘氏,唇畔浮现一抹冷然的笑。
大夫人被卫扶华的眼神看的一愣,随即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手帕。
每具尸体上遍布片状尸斑,不难看出俱是女尸。卫扶华没有靠近也没有触碰,她不是仵作,没有足够令人信服的理由仔细查验尸体,她更不能让刘氏有借此往她身上泼脏水的可能。
大致看完后,卫扶华退到一旁站着,神色浅淡。王仵作的饭碗,怎么着都不能被她抢了不是?
“卫老爷,这些尸体都是女子,其中大多年方十三,仅有那名微胖的是四十多岁。生前遭受过酷刑,做过粗活,凶手手段残忍。死亡时间一天一人正好凑足半月。”王仵作查验完尸体,对卫远祯说。
卫远祯脸色微沉,脾气一时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发作,让裴叔取来重金送走王仵作。
卫扶华偷偷给等在大厅外的锦绣做了一个手势。
锦绣连忙离开了,她从后门离开的,亦步亦趋小心翼翼地跟上王仵作。
突然一道人影从树后走出来,与王仵作迎面擦肩而过。只见那人动作利落,匕首出鞘,热血还未洒下,王仵作便已倒在了地上。
锦绣吓得躲在墙后,捂着嘴,死死咬着牙不出声。
经过半夜里女尸一事,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她基本能控制住情绪了。
那杀人凶手环视四周确定无人后冷笑一声,大摇大摆离开。
大厅里,气氛几尽凝滞。
卫远祯命府上所有人聚到一起,首要任务是确定死者身份,安抚家眷,以防家眷得知消息后蓄意滋事。
一下子看到这么多死人,众人一片唏嘘,开始窃窃私语。
只有原先在桃苑干活的丫鬟少了,而且一少就是少十四个。那么还有一个女人是谁?
“老爷,龚嬷嬷不见了。她是在我身边当值的,自从上次中了华儿的毒后,人就不见了。难不成……。”刘氏说着走上前查看,奈何尸体容貌尽毁,查看起来有点难度。
卫远祯凝神不语,下毒?
刘氏指着那具微胖的尸体,神情突然变得悲怆:“这……这不是……。”
“是龚嬷嬷。”有人认出刘氏指着的尸体的体型。
卫远祯自然而然把龚嬷嬷的死联想到了卫扶华身上,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变得嫌恶。
卫扶华镇定非常,静静站在那里,她想看看刘氏能玩出什么把戏,别人说什么卫远祯就信什么,尤其是诋毁她的话,他全都信。此刻的她完全不知王仵作已命丧黄泉。
“难不成……。”说话的丫鬟声音戛然而止,她像是极为害怕卫扶华一般偷偷看了她好几眼,不敢说出口。
她的小动作自然全被卫远祯看到了,他面色不善:“说下去。”
“前不久,还有一具四肢被截断的女尸在离浮华阁不远的地方上吊。就连大夫人身边的龚嬷嬷也命丧二姑娘之手,近日府上的怪事会不会都是二姑娘促成的?”那丫鬟倒是胆子大,没有根据的推断还敢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锦绣姗姗来迟,她没有听到那个丫鬟污蔑二姑娘的话,却也发现了大厅气氛诡异。她默默移向卫扶华,说明王仵作的下场。
这下卫扶华已能断定,这件事都是被刘氏安排好了的。
什么尸体,龚嬷嬷,王仵作,都是刘氏害她的牺牲品。主子犯大错,院子里的下人也要同罪甚至只重不轻,这是卫府规矩。这样一来,桃苑丫鬟被发配到做粗活,现状也更是无人问津,而她们是死是活自然也不会太让人关心,就连失踪了都无人知晓。
刘尚书也太会演戏了吧,想必也是是早已跟刘氏串通好了的。为了让卫远祯重视这件事,从而利于刘氏把府上动乱泼到她身上。让卫远祯迁怒于她,被怒火支配丧失理智给她惩罚。
刘氏不想让此事传出去损伤卫府颜面,下手杀害王仵作斩草除根。事后,就算卫远祯知道此事也只会夸刘氏识大体。有钱能使鬼推磨,一个仵作的死终将被掩盖。
卫扶华声音冷然,质问刘氏:“你身边的人死了你怎么会不知道?偏偏逮在这个时间挑出此事,大夫人是何居心?府上动乱,大夫人一直以来无动于衷,任由失态更加严重发展到如今一发不可收拾,这是主母该有的做法?难道说,大夫人是为了便于自己的哥哥向爹爹施压好谋求私利?又或者大夫人当初嫁给父亲本就是藏有私心,只是为了搅乱卫家动摇卫家根基?”
卫扶华句句犀利,刺痛卫远祯的心,这些问题都是卫远祯的敏感处更是他对刘氏一直以来无法忽视的芥蒂。
大夫人解释:“我选择压住此事只是不想让此事传出去影响老爷名声。”
她是在跟卫远祯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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