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清理手下

　　“四姨娘，你别听她胡说，她疯了，在胡言乱语呢。”稳婆一惊，连忙回话。

　　“真的？虽说夏竹看上去像是疯了，可做法也有理可循。你不蠢，欺瞒我的后果你是知道的。”允氏问。

　　她说的没错。仔细看会发现，自始自终，夏竹一直念叨的话和烧纸钱的做法并不违和。

　　允氏暗暗打定主意，如果蒋氏坚定一点告诉她夏竹说的是假的，她就会信。因为她和普通女人一样，不想夫君欺骗。

　　然而……

　　“四姨娘，老奴也不知道，老奴也不知道啊。”稳婆蒋氏被四姨娘说得一阵后怕，赶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完了完了，老爷不让说，四姨娘自己发现了，这可不怪她啊。她只愿希望老爷不会把责任归咎于她。

　　“什么意思？”四姨娘面色完全寒了下来，她声音陡然冷了，死死地盯着稳婆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个窟窿出来。

　　蒋氏只好坦白：“四姨娘，昨日老爷叮嘱老奴，如果你问起来夏兰的话，就说夏兰是被调走了。至于夏兰具体是怎么了，老奴也不知道啊。”

　　“把夏竹关在桃苑，没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探望。”四姨娘气得脸色泛白，她这是被稳婆瞒了一天！

　　夏兰究竟怎么回事？浮华阁的阿莲怎么也死了？阿莲是她在卫扶华身边安插的奸细，给卫扶华下毒一事，她是通过夏兰和阿莲联系的。这么说，她们俩会不会已经暴露？而且暴露之事与卫扶华脱不了干系。可是如若真的是这样，为何老爷也要来插一脚，帮卫扶华那个贱人隐瞒？老爷一向厌恶那个小贱人的。

　　这件事诸多疑点，她必须查清楚。她最担心的还是脏水别泼到自己身上了，她可不想在老爷心中的形象受到玷污。

　　蒋氏吓得抹了一把冷汗。

　　卫扶华一夜好眠，大清早锦绣跑来跟她说及昨晚桃苑发生的事，她没有丝毫的惊讶。正好四姨娘折翼，而她闲来无事……。

　　卫扶华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她看似心情极好，悠悠然道：“把浮华阁所有的下人都召到院子里。”

　　“二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锦绣不解，在触及卫扶华不容反驳的眼神后，只好乖乖去做事了。

　　卫扶华净面、简单收拾一番后，锦绣也已经带着一群人来了。

　　这一番动静不小，惊动了伤势未愈的盼兮和倩兮。她们好奇之下也艰难地走到了窗边，推开窗子，位置合适正好能看到院子的一切。

　　卫扶华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在场的所有人听到，“墨雨、墨晗留下，其余人领着你们的奴籍走吧。”

　　“二姑娘这是何意？”一名约莫十三四岁的女孩走了出来，问。

　　“赶你们离开的意思。”卫扶华语气中已经隐约透着些不耐烦了，只要是了解她的人都能听得出来。

　　“凭什么？我们又没犯错？凭什么突然被逐出卫府？”另一名看似同岁的男子愤愤不平。

　　都快要丢了饭碗，他还哪里顾得上什么主仆之分？连自称都变了。

　　锦绣偷偷瞟了一眼卫扶华的脸色，暗叫不妙。这些人恐怕还没意识到即将会大祸临头吧。

　　“每人赏二十板子，逐出去。”卫扶华失了耐性，冷声道。

　　“你这是滥用私刑，我们要去向老爷告状。”又一名男子站了出来，指着卫扶华说。

　　其余人纷纷应和。

　　卫扶华方才的冷意顿收，她突然笑了，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人吃了一惊，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

　　“你们吃里扒外，明明是在我浮华阁当差，有的却在替四姨娘办事，有的忠于大夫人，有的是三叔父或堂祖父那边的人……。其余的我就不一一列举了，如果父亲知道了这些，足够按府规杀了你们。你们说，我私自放你们出府算不算是网开一面，救了你们一命？嗯？”卫扶华眯了眯眼。

　　她不是随便去找不痛快的人。知道这些人的身份，若是不惩处了，恐怕她会夜不能寐。与其养着这些蛀虫，等着未来某日危害她，倒不如提前清理干净了。

　　父亲嘛，最见不得的是奸细。这些人愿意的话，她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锦绣本来是想替这些人求情来着，但在听到卫扶华后面的话后不由闭了嘴。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二姑娘做任何事绝对都有她自己的道理。

　　站在窗前的盼兮和倩兮也面露惊色，对卫扶华雷厉风行的铁血手腕深深折服。

　　“你……你没有证据。”那名女孩又说。此时，显然已经底气不足了。

　　“证据是吗？你想要？我给你便成。但是你要知道，证据一旦被我晒了出来，你必死无疑。”卫扶华的笑容尽是嘲讽。和她反抗？笑话。她若是想要证据，还能翻不出来吗？

　　“你……。”那女孩终是说不出话来，她颓丧地低下头。

　　其余人也不再辩驳，心里有鬼，他们根本不在理。

　　“滚吧。”卫扶华扔下这两个字，走进了主屋，关上门。

　　在那些人回房收拾东西的时候，卫扶华让锦绣从大夫人拿来的银子里取出足量银两分发给即将离开的下人。

　　二姑娘人一直很好，锦绣默默想着。

　　浮华阁闹出的动静不小，毕竟一下子裁了近百人。

　　得到老爷的示意后，裴叔匆匆赶到浮华阁找卫扶华询问情况。他站在卫扶华面前不远处，问道：“二姑娘赶走浮华阁的人是为何意？”

　　“我好清净，要他们无用，这样一来还能为府里少点开支。”卫扶华睁眼说瞎话。

　　可不就是吗？赶走那些人后，浮华阁都连带着安静不少。

　　恐怕心里更不舒服的是大夫人和四姨娘那边吧。

　　父亲，平时没见他对她这么关注过，估计此番听闻此事，是怕被赶出府的人乱嚼舌根对卫府不利吧。

　　卫扶华猜得没错，知道这个消息后，卫远祯怒拍桌子，就差没兴师问罪了。他之所以没能亲自来问责卫扶华，只是因为被四姨娘缠住一时走不开。

　　对卫扶华来说，夏竹已经发挥了她的作用。把夏兰的死传到允氏耳里，允氏必定会耐不住在第二天去追问卫远祯，心情不好之下没准还能仗着孩子发发脾气，这样一来，卫远祯也就没那个闲工夫管她了。

　　她自然是爱怎么做怎么做。

　　想到此处，卫扶华心情愉悦，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欢喜。

　　她要做的事情远不止这些。

　　这个回答，裴叔很满意，他欣然离开。

　　对卫扶华的节俭竖起佩服之情，临走时还暗暗想：和大夫人、三房和四房相比，二姑娘身为嫡女能为卫府做到这个地步着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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