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拳之道!龙蛇起陆 > 第五百四十九章 党内职务

第五百四十九章 党内职务


陈湛把公函折好搁在石桌上,“什么时候。”
  “下月初。不着急。”
  午饭还是李清粟做,阮芷在灶房里转了两圈想帮忙,被撵出来。
  石桌上摆了三菜一汤——一盘蒜苗炒腊肉、一盘凉拌黄瓜、一盆豆腐青菜汤。
  陈厉也留下一起吃,坐在陈湛对面,端碗时手臂还在微微发颤,是站桩站透了。
  “青衣社在香江的堂口散了。”阮芷夹了块腊肉,“韩守义发电报说,码头上那几个原来挂青衣社牌子的仓库,上个月全摘了。”
  “港英政府那边调了个新督察来接麦启明的缺,上任头一件事就是查青衣社的账。查到一半又停了,韩守义说大概是上面有人递了话,再查下去牵扯太多。反正码头现在是他的了。”
  “他说你要是回香江,码头上随时给你留一条船。”
  “嗯,咱们不用回去,要跑的是他们。”陈湛并不在意。
  秋收过后,区上来了正式调令。
  柳志明在信里写,新兵训练营设在临沂西北一个叫半程的镇子,原来是小鬼子的据点,炮楼还杵在镇口,营房是缴获的仓库改的。
  说是调令,其实那位亲手写的,语气十分客气。
  现在的武术总会已经没了,但陈湛留下的人个个都对革命有功,其中叶凝真和李清粟更是隐蔽战线的大功臣。
  陈湛去一趟南京,也找到了那一批黄金的所在,不过现在不用去取,等到拿下中原地区,自然到手。
  现在去取,反倒费劲。
  陈湛把信折好搁在石桌上。
  叶凝真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捆好的包袱,她将包袱放在陈湛手边,布面上还搁着一副新打的绑腿。
  “快入冬了。”
  她说完便去灶房端早饭,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陈厉跟你去。”
  陈厉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
  肩上挑着两只樟木箱,一箱是从路守一那里收来的道藏和拳谱,挑出几本拆解过的形意、八卦基础架子,另一箱是这两个月在民兵训练场上试用过的简化教材。
  李清粟从灶房窗口探出头,手里还攥着锅铲。“腊肉给你们装了两块,埋在箱子底下。到了先给柳志明送一块,上回他来开会说馋咱们家的腊肉。”
  阮芷倚在门框上磕瓜子,“姐夫到了写个信回来,省得大姐天天晚上在村口望,脖子都望长了。”
  叶凝真从灶房端了粥出来,敲了她脑袋一下,让她少废话。
  半程镇离苏区二百里地,陈湛和陈厉走了两天。
  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炮楼上的探照灯扫过来,在两人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柳志明在营房门口等着,棉袄袖口磨得发亮,手里端着一搪瓷缸热水递过来。
  “先安顿,明早再看。”
  训练营比陈湛预想的大。
  仓库改的营房并排四栋,每栋住六十人,操场是原来的晒谷场压实的,靠墙竖着一排木人桩。
  木人桩的桩身被练得油光发亮,桩手桩脚是新换的——柳志明说上一批被打裂了。
  翌日清晨集合哨响,他在操场边站了一上午,看这批新兵练刺刀术。
  动作是标准动作,快和狠都具备,但近身之后应变能力不足。
  刺刀捅出去被格开,下一个动作的反应是收枪再捅,中间的空隙足够对方捅回来两次。
  “人的关节比刺刀多。”
  当天晚上他将拆解过的形意五行拳前十手画在黑板纸上。
  劈拳和钻拳拆成三手,崩拳拆成两手,横拳和炮拳拆成三手,加上两招八卦的穿掌应对侧翼突袭,一共十二手。
  每手不超过两个关节的联动——肩带肘、胯带膝、腰胯合一,省掉了拳法里最吃功夫的暗劲转化和劲路传导,只保留最短的发力路径。
  陈厉当助教,站在讲台上挨个动作示范,拆到崩拳时他打了一拳在沙袋上,沙袋没破,吊绳断了。
  底下的兵先是静,然后炸开一片哄声。
  十二手教材在训练营试了半个月,柳志明又调来两批已经上过前线又回来轮训的老兵一起测试。
  老兵的经验比新兵足,反馈直接——有人说穿掌在战壕里不好使,战壕太窄,胳膊展不开。
  有人说钻拳对付戴钢盔的敌人效果不好,钢盔护住了太阳穴。
  陈湛根据反馈改了四轮,穿掌缩短了步幅,钻拳加了变线,不打太阳穴,打耳后翳风穴。
  这个穴位一打,人立刻就懵了,不倒也没战斗力了。
  柳志明派了两个文书轮流记录,改一版抄一版,抄好的版本连夜送印刷所刻钢板。
  腊月里正式教材印出来,封面上只有一行字:《近身格斗十二手》。
  陈湛特地没署名,也就不存在传承禁制,在军队里随便流传,任何人都可以拿来用,拿来改编。
  多年后,经过几次演变,这种格斗法衍生出《黑龙十八手》、《近身格斗三十二术》、《拳学真术十二手》等多个版本。
  传到各个地方上,结合当地更实用的招式,成为多个军区必练的格斗术。
  教材印出来的那天夜里,陈厉蹲在营房门口擦他的链子镖。
  镖头在香饽饽里淬过毒,后来陈湛让他把毒洗了,告诫他:“不是生死大仇,没必要用毒,你上战场再说。”
  陈厉点点头,片刻后道:“师父。”
  “说。”
  “我想去前线。”
  陈湛翻战报的手停了一下:“你功夫还不行,在训练营再待一段时间再去。”
  “我可以白天教拳,晚上加练。”
  陈湛沉默片刻,将战报翻过一页,“明年开春去吧。”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是一九四八年。
  开春后陈厉还是去了前线。
  不是作战部队,是柳志明安排的教导队,每个连抽一名格斗教员集中培训,陈厉当总教习。
  春寒未退时,北边的战报开始以令人目眩的频率往训练营送。
  二月,辽沈方向的重镇接连失守,国民党的整编师在冰天雪地里被分割包围,电台里整夜整夜地呼叫空投,空投的飞机大半不敢飞进包围圈,物资落在野地里被风卷走。
  三月,四平易手,长春被围成孤岛,守军靠空投炒面度日,城里的百姓已经开始扒树皮。
  四月,洛阳解放,不是围城,是硬攻,攻城部队用了新编的爆破战术,城墙被炸开缺口之后步兵冲进去打巷战。
  春夏之交,李清粟来了一封信。
  信上说她的伤已大好,能走完一整套八卦掌的六十四掌,起手时腕子不抖了,只是肋下被枪伤穿透的地方阴雨天还会隐隐酸胀。
  阮芷跟着叶凝真出了几趟短差,去周边几个县协助整训民兵,回来晒黑一圈,信末附了一句话:姐夫你什么时候回来,大姐嘴上不说,嘿嘿。
  陈湛收到信是在小暑。
  正值三伏天,训练营停了午后操课,他在营房里看各区送来的新反馈,窗外蝉鸣响成一片。
  柳志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前线急电,脸色很不好看。
  急电的内容很短——陈厉所在的教导队遭遇小股敌人突袭。
  陈厉在掩护撤离时被炮弹破片击中后背,人已送往野战医院,伤情不明。
  陈湛放下急电,“哪个医院。”
  “沂水。”
  野战医院设在沂水一个被征用的祠堂里。
  陈湛疾行赶路,数百公里只用半天多时间,到的时候正下暴雨,祠堂院里的泥地被踩得一塌糊涂,担架队在檐下避雨,雨水从瓦檐缺口往下灌,溅在青石板上。
  陈厉单独躺在一间小耳房里,因伤员级别不够且医院人手不足,他背上有烧伤和破片伤,纱布从肩膀一直缠到腰际,露出的边缘渗着淡淡的血水。
  他在高烧中昏睡了两天,醒来时嘴唇干裂起皮,张嘴喊的是一声“师父”。
  接下来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命还在就行。”陈湛从搪瓷缸里倒了半碗温水,配上小还丹,扶着陈厉的后脑喂了两口。
  陈厉咽了水,闭上眼,呼吸渐渐沉下去,又睡着了。
  烧伤和弹片这东西他也没办法,外科伤势,只能固本培元,好在陈厉自己底子很好,烧了一天,渐渐转好。
  陈厉退烧清醒之后陈湛便回了训练营。
  柳志明在营门口等他,手里拿着新下来的章程,格斗教材已通过审核,决定在各军区教导队全面推行。
  同时,由于前线兵力调整,训练营规模将扩大一倍,秋季新兵入营时,需要加训一批格斗教官。
  “这批教官还是请您来带,结业之后派到各军区去,一个军区一个,往后就不用您亲自跑了。”
  柳志明将调令折好放进他手里,在井边打了桶水拎到营房门口,“洗把脸,这段时间辛苦了。”
  陈湛接过水瓢,舀了一瓢凉水从头顶浇下去。
  井水顺着脖子淌进衣领,把三伏天的暑气冲掉了一层。
  新一批教官二十人,年龄从二十到四十不等。
  陈湛从十二手里拆出真正能在战场上复制的东西,不再是一个动作教所有人,而是根据每个人的身体条件匹配不同的起手。
  臂长的练劈拳和穿掌,臂短的练崩拳和横拳,下盘稳的加一记膝顶,反应快的专练钻拳变线。
  七月,豫东。
  华东野战军在中原腹地拉开战线,陈厉所在的部队参与了对区寿年兵团的合围。
  战斗打了几天几夜,白天是炮火覆盖,夜里是近身突袭。
  陈厉带的突击班在深夜摸进敌军阵地时与一队守军迎面撞上,黑暗中谁也来不及开枪,只剩下刀和拳。
  事后陈厉在战报里只写了一行字:十二手在短兵相接中效果显著,建议在突击部队中推广。
  八月,济南战役的筹备已近完成。
  华东野战军调集兵力,准备拔掉国民党在山东腹地最后一座孤城。
  柳志明将济南城防图摊在桌上,王耀武的十万守军分布在商埠、外城、内城三层防线上,城外的飞机场和火车站都在国民党控制下。
  陈湛看他面露难色,问了一句训练营这边要不要派人支援。
  柳志明摆了摆手,“=格斗教官不进正面战场。你们的战场在进城之后,济南城里还有特务,有潜伏的保密局行动组,有青衣社的散兵游勇混进了帮会里。攻城的事军队干,清剿特务的事公安干,你们教的兵,会在巷战里用上十二手。”
  济南战役的筹备进入最后阶段,华东局在青州召集了一次扩大会议。
  柳志明提前三天派人来训练营接陈湛。
  来的还是上回那个通信员,骑一辆缴获的军用自行车,后座绑着个油布包袱,里头是一套新做的灰布中山装。
  通信员把包袱搁在营房桌上,说柳处长交代了,这次是正式会议,但穿军装便装都行。
  陈湛到青州时天已黑透。
  城南一座旧祠堂改的会议室里点了汽灯,白亮的光照着满屋子人。
  长条桌两侧坐得满满当当,有穿灰布军装的,有穿中山装的,有几个还裹着前线带回来的泥腿绑腿。
  叶凝真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李清粟。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交谈。
  =
  他先通报了济南战役的兵力部署和攻城计划,然后是各条线汇报准备情况。
  轮到隐蔽战线时,叶凝真站起来。
  她没有拿讲稿,两手撑在桌沿上,把济南城内已经策反的几处关键位置逐一报出,守备团副团长、警察分局局长、发电厂值班长、火车站调度室副主任。
  每报一个名字,都附上联络暗号和约定信号。
  先生在本子上记了几行,抬头看向她:“叶凝真同志,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
  “完全恢复了。”
  “相关岗位空缺已久,由你接任。”先生合上本子,“济南解放后立刻进入城市接管,相关部门负责清剿潜伏特务、稳定社会秩序,这个担子不轻。”
  叶凝真站起来敬礼。
  接下来是李清粟。
  她的正式职务是交通处处长,名义上管的是文件传递和人员转运,实际负责的是与北平、天津、上海等敌占区地下交通线的对接。
  她在北平潜伏多年带出来的几条暗线至今还在运转,每月往解放区输送的情报原件堆起来有一尺多厚。


  (https://www.xdianding.cc/ddk14799792/67196495.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