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终于等到你

　　陷入所谓爱情中的人们，总是最先沉不住气的。一个手握知名品牌汽车方向盘的帅气阳光男孩头像留言道：“你是不是真心要帮我啊？动机呢？我可不相信现代人有这么好心。”傅佳梓符合他行为惯性的方式做了开场白。

　　早就想好了答案，不慌不忙的说：“给她找个男朋友，省的没事总拉我们聚会，我的目标是小白，要不为什么把小白弄公司里面来？她没有个人拴着，总是占用小白的时间，我没法下手。只是我觉得你的条件比较好，成功概率更大，所以顺水推舟的顺便解决这个问题。”

　　所有人都喜欢被恭维，条件比一般人优越的大部分会有更强的虚荣心，听完我夸赞自己的话，傅同学也发来微笑的表情说：“我开始还以为你也喜欢她呢？闹半天是瞒天过海啊。果然是个淫才。”

　　先发了一个脸红的表情说：“开始想大小通吃的！不挑食。只不过后来接触下来，觉得吴芯这个女孩如果碰了，估计比较难脱手，会比较粘人。我们有家有室的最怕麻烦，都是逢场作戏的，小白就不一样，走肾，不走心。你这种单身男青年随便玩，弄假成真了就是结婚呗，未必是坏事。”

　　傅同学信誓旦旦的说：“我是真的爱她！本来就想要跟她结婚的！”

　　有些嘲笑的留言回复说：“别扯淡！刚开始追的时候都是真爱，天天在一起三年呢？五年呢？十年呢？等对你没有新鲜感了，没有秘密了，人老色衰了，你还能这样说嘛？你谈过不止一个女朋友了吧？也不是处男了吧？之前就不觉得是真爱了？”

　　傅同学辩解的说：“以前我还小，不懂什么是感情，现在我了解感情了，我能确定自己想要找的就是她这样的女孩。”

　　不成熟的表现就是爱辩论，我摇头留言道：“你认为她是你真爱也好，只是想玩玩也好，我都不关心，我只是教你该怎么泡她，追女孩的手段，至于你追到了，后面是玩玩算，还是结婚，都不是我考虑的问题。”

　　“怎么做？”傅同学迫不及待的发来一个动画文字表情。

　　“努力的找个正经的事儿，学习也好，工作也好，做出一些成就来。她空间晒了一些读的书，都看一遍，找个话题很巧的提起来，分享一下对于情节和人物的感想。没事什么东西都不要送了。”铺垫工作已经做完了转入正题说：“小白开的车是你的？”

　　傅同学有些自豪的留言说：“是我的。平常也不开，放着还不如换个内线情报呢！要不然今天怎么知道追过去啊？”

　　我说了一条线路，试探着问：“去年有几次办事跑这条出城的高速，偶尔会碰到一个车技很好的橘色野马，是你开的吗？”

　　傅同学留言道：“那个方向出城后市界附近有家里一套新买的别墅，去年倒是常和人约了过去玩。也许你看到过我吧。去年刚买的车，基本都是我在开。玩够了，换了现在的皮卡，所以才拿它换情报的。”

　　“有次事故堵车，我也在车队里面，有个橘色的野马和黄色的科迈罗抢道，较劲儿，刚过了事故两车就先后蹿出去了，真猛！也是你开的吧？”

　　傅同学换成了语音骄傲满满的说：“你也看到了啊？那个傻叉别我，想抢道，不就是个破科迈罗吗？垃圾，还想跟我飙车，最后让我甩了，他是原装车，就不是个玩车的。我车改装过，花了几十万的性能套件呢。防滚架和座椅也都是专业的。”

　　我配合的留言道：“真牛叉！我说今天开你车，怎么感觉那么爽呢！不过让小白玩几天新鲜一下就得了，以后收回去。我还想上下班顺便接送小白，培养感情呢！哪天水到渠成的就直接车震了。”

　　傅同学恍然大悟的语音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那我也顺便接吴芯上下班去！”

　　我留言阻止道：“刚跟你说要冷处理，你就这么做这么明显的追求动作！你是不是傻啊？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我接小白有充分理由，上下班线路差不多，又是同时，你怎么说啊？南辕北辙的，你这么做人家就知道你动机不纯，直接防着了。”

　　傅同学发来一个佩服的表情，留言道：“有道理！等过段时间我安排一下去他们公司实习，也在她家附近租个房子，就有正当理由了。”

　　听出话里的隐含信息问道：“他们公司也算知名了，你说进就能进？该不会她这么浅的资历，就能直接找到好的工作，跟你有关吧？”

　　傅同学不以为然的说：“家族入股的一个买卖，之前她投简历，顺便打了个招呼，让人照顾一下。我要进去也方便。这事儿她还不知道呢？你说我应该告诉吗？”

　　沉思了一下说：“这个女孩性格挺要强的，我不建议你现在告诉她！容易弄巧成拙。朦胧的确定了关系或好感时，可以当做杀手锏用。”

　　被傅同学尊称为师父，表示以后都听我指挥，我才借口要睡觉了结束了聊天，转入了另一个最新开辟的战场。跟傅同学开始风花雪月没多久后，就有个好友申请的消息进来。点过去看了一下申请理由和头像，决定晒她一会儿在通过，免得让对方感觉我是个随时在线的闲人。

　　冲了个澡，给自己到了杯红酒，看着倒映的红色月亮，通过了好友申请，留言道：“你是怎么找到我号的？”

　　电话的那头答非所问的说：“方便视频聊吗？我刚图了指甲油，不想打字。”在我回复可以的瞬间，就发来了视频申请。

　　接受后，屏幕上显示出发髻高挽的于舟州精巧脸庞，看似已经卸妆了，依然不失颜色，头发盘起后露出了细长白皙的脖颈和可以养金鱼的锁骨，更添了几分性感。她拿出一本书，对我晃着封面说：“干冰之剑，行走的□□，冷彻的义眼。想不到你用这样的人来命名自己。”封面上消瘦男人仿佛与我有着共同的信仰。

　　我不慌不忙的说：“这么用功啊？而且这么晚还能弄到书？你也是够拼的。”

　　于舟州哀怨的说：“谁让你留这么个难题给我啊？我有事儿就放不下，强迫症，必须解决了才能睡觉。查了资料才知道你考题，动用了点关系弄了一套书，等你通过好友的时候，刚看了一点。挺有意思的。”

　　我调侃的说：“你也挺奇葩的！喜欢看这种书的女人不多！什么情情爱爱的东西太少了。残酷的现实又太多了。”

　　于舟州不服气的说：“拜托！能不能别拿我跟那些庸脂俗粉的小女人比啊？”

　　我调侃的眼神往下瞟说：“恩！确实不是小女人！”小字特别加重了语气。

　　于舟州慌忙的把镜头往上扬了几度，若隐若现的丰满变成了武则天似的大头视频，才红着脖子说：“臭流氓，往哪看呢？干冰之贱果然名不虚传啊！”某个字故意拖长了语音。

　　我也辩解的说：“又不是我想看，手机拿在你手里，而且我也没让你**啊？”

　　于舟州脖子和脸红成一片说：“谁**了？”一下子把手机拍摄到脖颈之下，白色的浴巾包裹着玲珑的躯体，双腿盘坐着，露出不亚于妻子完美的小脚。如果那个恋足癖还在世，相信真的会再次舔屏幕了，嘴里还得念叨着：“好香啊！要是穿上到小腿的短丝袜就更完美了。”能跟他钟爱的各种丝袜一起焚烧，应该是很幸福的。

　　轻咳了一声说：“你是怎么找到我联系方式的？既然不是你要找的人，何必再联系呢？”

　　于舟州脸上的绯红有些褪去了，眨眼说：“不告诉你！”顿了一下，好像想通了似的说：“其实也没什么，会员制的会所，查一下跟谁来的，自然就清楚了。”

　　我不解的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我一直觉得你气质非凡，而且还能随便的查预定记录，这样的会所，似乎应该不能随便透露信息吧？”

　　于舟州疑惑的说：“我没跟你说过，我是这里的主人吗？”

　　我摇摇头说：“没有说过！你就介绍了自己是于舟州，还害我误会，暴露了自己粉红色少女的情怀。”

　　于舟州笑的前仰后合的说：“对，好像一打岔，就没做完自我介绍。”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那我重新介绍一下，于舟州，这家私人会所的主人。本来是自己闹中取静一个读书的地方，后来一帮朋友都喜欢来这里聚会。大家怂恿我说，这么好的地方光读书浪费了，非要入股，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不过二层三层我的起居室，会客室，书房都是禁区，也不打扰我正常生活，还多了一些认识朋友的机会，不经意的还赚钱了。其实挺好的。”

　　心里想着：“又是一个出生在起点的人，不经意的就赚钱了。朋友入股说的那么轻松，而我帮朋友写商业计划书，还要三孙子似的去跟投资人路演，一场场的讲解，嗓子都冒烟了，也未必会有人投资。好像从古至今都没有改变过。”表面上调侃的说：“原来是大小姐啊？失敬了。”

　　于舟州有些愠怒的说：“去你的！能不能好好说话啊？我就是个普通人，没事就在这读书，画画，不愿意跟着家里跑生意场，当什么名媛，就是不想让人拿我当大小姐看。我跟尤莉关系不错，没事就出去泡夜市，大排档。喜欢那种不干不净的小脏摊上撸串，喝瓶啤的感觉。”

　　我笑着说：“你们那叫体验生活、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又换了个坏坏的表情说：“你们两个这姿色，出去撸串，鱼龙混杂的地方，没流氓搭讪你们啊？还是各带着一堆保镖，后面气势汹汹的看你们吃啊？”

　　于舟州安心的说：“就我们两个去，你可别小看了尤莉这丫头，很能打的。她个性格泼辣的很。可能也是家族遗传，一般混混还真不敢惹。而且各城区的大流氓头子好像也都知道她，遇到过被围的时候，带队的人看到她都尿了！”尤莉火辣的外表下，确实隐约的让我感到了锋芒，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揉揉肚子说：“让你说的我都有点饿了，其实晚上光陪聊了，没吃什么饭。我也喜欢撸串，尤其是大腰子。”想起辉子我们上学的时候，经常路边摊的场景，不经意的随口说了出来，看到女人眼中的异色，感觉失言，好像被对方误会成了某种邀约的信号。看了看表说：“可惜了，时间太晚了，还有三十分钟老板就收摊了，要不然我能带你去吃一家非常好的烤串，我都照顾了人家二十年生意了，比那些虚假宣传的某某小腰品牌连锁强多了。”

　　于舟州的脸上写满了遗憾，悠悠的说：“算了！下次你有空找我吧！我争取先把你的致爱烂熟于胸了，再听听你的高见。”

　　毕竟还有一些信息要从大鱼的嘴里套取，先应承下来这个撸串的约定说：“好啊！等你有空了我请你去吃！不过不是你想找的那个他，失望了吧？”

　　于舟州说：“也许那个人已经不需要存在了？记得有空联系我，请我吃饭！”留在一个迷之微笑就切断了视频。紧接着发来了一句留言说：“今天聊的很开心，很久没有人跟我这样聊天的，尤其是讨论一些文学内容。希望一直这样下去，拿我当个普通女孩看。”

　　我回复说：“可以的！只要你不开着豪车跟我出去撸串就行！”留下几个夸张的笑脸表情。心里盘算着：“看来是个心比天高，命也比天高的大龄文艺女青年。梦想着追求那种完美的神仙眷侣般的爱情。就这样的大小姐，遇到个文学造诣特别深的穷小子，还不得一心冲破封建枷锁，去寻找自己民间的真爱啊！哎，读书是好事，也不能读傻了啊！尽信书不如无书啊！不知道能不能劝住这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

　　刚结束了和文艺女青年大鱼的切磋。几个社交和工作群里已经炸开锅了，都在疯传几拼在一起的照片。不过清一色的主角都是我，有坐在人身上的，有跟警察谈话的，有两个女子眉飞色舞说话的。下面是解释的文字，概要的讲述了一个人见义勇为，智斗歹徒的事迹。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群里，还被朋友和同事认了出来，吃瓜群众们都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来刨根问底。抱着出头的椽子先烂的心态，各种群里转发说只是长得像，根本不是我。天黑多少也有些模糊，事件也就很快的平息了。

　　只有少数几个糊弄不过去的人，写了一套词，大概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分别转发了过去。只是到了老婆那关，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只能推说是“酒壮怂人胆！有警察赶过来，贼人胆虚就被制服了。”关于刀子和最后秃头凶狠的眼神，之字未提。暗自心中问候了，这大半夜还把事儿捅到我家领导的人。

　　终于随着夜深了，各种繁杂的声音都回归了平静。沐浴更衣后，感觉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了，静音了手机，开始盘算着今天最重要的事情。从前到后的想了很多遍，还在琢磨着自己判断失误的概率时。

　　蕾姆相似面容的短发校服少女，不知道怎么凭空出现在我眼前说：“不就是想让我出来吗？既然你看出端倪了，为什么还不相信自己的判断。”

　　有些激动的伸手摸了摸她粉嫩，停留在那个时候长不大的脸说：“我是怕如果你不出来，只是我的一种错觉，自己会有多失望。”

　　蕾姆吐吐舌头说：“大骗子！你根本就知道一定会出来。你怎么会失望啊？老婆漂亮独立，还有小姑娘暗恋你，还有人切磋文学，我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看不见摸不着的，有什么可失望的？”

　　伸手摸向了蕾姆的头，仿佛有了冰凉顺滑的触感说：“我怎么知道你一定会出来啊？最后一次还是在医院分手，多少年不见了。几十年的朋友了，那么期待见面，如果见不到，你不失望吗？”

　　蕾姆嘟着嘴说：“你是不是故意拿走那个蕾姆手办的？就是想引我出来？”

　　抽回揉弄蕾姆头发的手，搓搓下巴上的胡茬说：“一半一半吧！本来也是个很好的纪念品，就顺手拿走了。不排除觉得如果你还在，应该会很喜欢这个小东西。既然你真的出现了，证明你一直都在，肯定也知道我通过很多蛛丝马迹怀疑你了，已然是纸里包不住火了，索性就借着这个引子出来了。”

　　蕾姆一屁股坐在罗汉床上与我并排，还停留在那时的身高，够不到地的脚在空中一荡一荡的，侧着脸顽皮的对我说：“以前那么傻，怎么现在变的聪明了？”

　　我反驳的说：“以前就聪明，只是在你面前要装傻，才能衬托你伶俐啊！为什么那么多女孩都嫁给了看起来憨厚的傻瓜，其实未必真那么傻，扮猪吃老虎呀而已。”顿了一下疑惑的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有印象吗？我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只是随着梵高无意识的分离成功，有意识的察觉了牛顿，有了这些经验，才然我隐约的感觉到了有些不正常，今天才刻意的尝试的。”

　　蕾姆抬头望着天花板，大眼睛眨着说：“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发现活在你身体里的。也许是在医院你看我最后一眼时，灵魂就进入你身体了；也许是我走了后，你绝望的关闭了心房，让我忍不住回来了；也许是你考试又砸锅了，没有了我这个同桌枪手，打小抄都没地方了，迫不得已出来帮你学习。记不清了！反正出来很久了。”蕾姆露出了一个寂寞的表情，抬头看看我继续说：“我刻意的躲着你，从来没有让你发现我，我怕吓到你。毕竟真实生活里的我已经不存在了。”

　　我向她身边挪动了一些，坐的更近了，就好像当年湖畔，校园操场，春游郊外的大石上一样，挪动的那么青涩和紧张。低着头说：“我怎么可能会怕你！换做是我，你会害怕吗？我只是感觉奇怪，当年本来还那么情绪低落，父母劝了我那么久都没作用。怎么突然之间就觉得不那么孤单了，总感觉你并没有离开我，生活就恢复了常态，学习成绩也变好了，最重要的是爱洗澡讲卫生了。闹半天都是你搞的啊！”对她办了小时候的鬼脸。

　　蕾姆诚恳的说：“就是你舍不得我走，想让自己代替我活下去的内心，创造了我。很感激你为我做出的一切，所以我只是默默的帮你做一些小事。”

　　我抢着说：“是啊！也包括极不情愿，还是帮我分析追到了我老婆。我就奇怪了，自己很少跟女孩主动交往，为什么突然就变身为泡妞圣手了。强敌环饲中抱得美人归，对老婆的心理把握怎么那么准啊？闹了半天还是你这个高手幕后操纵，一手导演的。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一点留恋，着急把我嫁了啊？”

　　蕾姆凄美的笑了一下说：“如果顺利的一起长大了，遇到更适合你的女孩子，只要你愿意，我也会帮你追求她啊？有什么不同。我现在已经不在你身边了，用现在修仙小说里的话描述，差不多也就是一缕残魂，为什么还要执着于锁住你呢。”

　　用胳膊肘轻轻的打了一下旁边的纤细手臂说：“有用的你不学，这些乱七八糟书里的东西倒是记住了。”

　　蕾姆嬉皮笑脸的说：“对啊！挺好玩的！你老婆看什么三生三世的时候，你玩手机，我还偷着看呢！”

　　不屑的调侃道：“就那个神仙想不开还拿个绳上吊的电视剧？看来以后家里看的东西要过滤了，免得毒害家里三个未成年人。”

　　蕾姆生气的辩解说：“我怎么是未成年人了！严格的说，我还比你大一个月呢！对了，你还不是读了一部瘸子男主病的死去活来，虐女主不像人的小说，害得我难受了好长时间！”嘟着嘴，插着腰的神态，跟记忆力没什么不同。

　　我也不服气的说：“严格意义的说，你已经不再长大，停留在那个岁数了。”露出个□□的表情说：“哪都没长大啊！”

　　蕾姆生气的过来拧我耳朵说：“你就不能按照小白的样子来想我啊？脑子里都是这个未成年的形象，郁闷死哀家了！”嬉闹了一下，一脸正色的看着我问：“你怀疑我的主要原因，应该不是上面那些事儿吧？毕竟我只是你分裂出来的一种人格，你有所保留我是能感觉到的。把你真正判断的原因和疑惑，说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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