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集训队
和外面滴水成冰令人彻骨的寒意不同，餐厅里面暖意融融。
季琛问路呦呦，“要不要再点点儿？”他有点儿紧张的搓搓手，这家情侣主题餐厅，是他临时在手机上搜的。
“不用了，”路呦呦摆摆手，“这些就够了。”
她十分头疼，也没什么食欲。从走进这家餐厅，她就已经基本上确定了一些事情。
“再来一份虾尾，一蛊蟹肉粥。”季琛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就这些了。”
菜很快上来，两人吃到一半，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上了一道菜后，他脸上带着暧昧的笑意，从餐车下面拿出一束娇艳的玫瑰递给季琛。
路呦呦不小心瞄到这束玫瑰，立马逃避地把眼睛挪向别处，不敢再往季琛那个方向看了。
可该来的总是要来。
季琛看到路呦呦的反应，她似乎是害羞了，季琛不由得笑了笑，突然就不那么紧张了。
“呦呦，你应该知道，我要对你说什么了吧？”
听到这话，路呦呦就再也装不下去了，她正视季琛，“季琛，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哥很久了么？”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路呦呦声音渐渐弱小起来，说不下去了。
“呦呦，”季琛的声音坚定又真诚，“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喜欢时哥，而我喜欢你。”
……
殷时回到酒店时，季琛躺在酒店的床上，正神色怏怏地玩着电脑。
殷时脱下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走过垃圾桶时，他瞥到里面躺着一束萎靡的玫瑰，殷时愣了一瞬，他挑挑眉毛，最终还是选择不发一言 ，拿了换洗衣物去卫生间洗澡。
晚上临睡前，殷时正躺着床上看书，季琛早已躺下。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殷时翻动书页的声音，因此，季琛突如其来地发问就显得格外突兀。
“时哥，你一点也不喜欢路呦呦对么？”
时间仿佛凝滞住了。
“……嗯。”殷时的声音很轻。
“那你……以后也不会喜欢上她，对么？”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季琛以为殷时不会回答了，久到他心里开始发慌，才又听到了一句极轻的——“……嗯。”
“睡吧。”殷时把书合上。
床头灯被拉灭，漆黑和寂静又一次凐没了整个房间。
这个夜里，季琛无故醒来好几次，半梦半醒间，他的耳边又响起那句路呦呦白天说的话：“季琛，你知道的，我只把你当成殷时的弟弟……”
……
第五天是CMO（中国数学奥林匹克暨全国中学生冬令营）的闭幕式，同时会在这一天宣布考试成绩，然后举行颁奖仪式。
路呦呦这天起了个大早，她在酒店的自助餐厅吃早饭时，碰到了殷时和季琛兄弟俩。
殷时对她依旧时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倒是季琛，一扫昨天晚上的颓废，对着她笑吟吟地找招呼。
“呦呦，一起吃吧，我们俩的桌子在那儿。”季琛指了个桌子给她看。
“呃……好。”
看他这个态度，路呦呦一时有点儿摸不准，她昨天已经明确地拒绝了季琛，拒绝之后他很明显地颓废了很久，但今天他这个样子跟往常没什么两样，是已经放下了，还是……
“呦呦，来，吃点儿这个，虽然没你做的好吃。”季琛殷勤地给她拿来一份厚蛋烧。
“谢谢。” 路呦呦接过来，趁着殷时还在别处取菜，她问季琛，“你……没事了么？我看你昨天心情不太好。”
其实她更想直接问他，少年你还喜欢我么，你对我已经放下了是么？
“没事啊，”季琛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昨夜的后半夜他睡不着觉，已经想明白了。
“呦呦，长这么大，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生，虽然你喜欢时哥，但还好，你不是我哥的菜，所以我跟你之间，明明还有很大的机会能在一起，只要你能回心转意。而且……”
殷时取完菜回来，刚好听到季琛的后半句话。
“……而且我时哥跟我说了，他以后也不会喜欢上你。时哥这个人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谁也勉强不了他，你啊，还是尽早放弃吧。”
“……”
路呦呦心都凉了，她也想放弃啊，可殷时是她指定的恋爱对象啊，现在放弃了，她也就能再多活两年多一点儿。
“唉，时哥你取完了，我再去取点……”季琛看到殷时回来，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只顾献殷勤了，都还没取完餐。他拿了餐盘，又走向取餐区。
殷时此时有些呆怔，莫名的恼怒在他胸腔里来回激荡。他慢慢坐下，不着痕迹地望向路呦呦，不巧，路呦呦也正准备瞧他一眼，两人对上眼，立马又不约而同地垂下眼，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闭幕式正式开始 ，在各位领导冗长的致辞后，随着一句“现在公布竞赛成绩！”大屏幕上慢慢浮现出了的竞赛结果。
夏易阳 人大附中 北京 126 一等奖
何若琪 上海中学 上海 126 一等奖
殷时 培市一中 培省 126 一等奖
吴鹿归 深圳三中 广东 126 一等奖
……
左铭 长沙一中 湖南 123 一等奖
……
路呦呦 培市一中 培省 120 一等奖
……
……
季琛 培市一中 培省 99 一等奖
……
（培市与培省均为本作者虚构o(￣┰￣*)ゞ！）
123分，看到自己的成绩出现在大屏幕上，路呦呦吸了吸鼻子，眼眶里有了湿意，终于，她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呦呦，恭喜你，你太棒了！”坐在旁边的季琛很兴奋，好像考了一百二十多分的人是他一样。
路呦呦很不好意思：“谢谢，你也很棒。”
看着旁边那两个商业互吹，殷时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有点儿不爽，他这个拿了满分的还没说话呢！
CMO竞赛共6道题，每道21分，共126分。
国一（即金牌，CMO中国中国数学奥林匹克一等奖的简称。）线定为99分，共54人。
国二（即银牌，同上，二等奖的简称。）线为72分，共78人。
此次竞赛中，共有6人拿到了满分126分，同往届来比，今年算是不错的了。
吴教练也很高兴，殷时，路呦呦都拿了金牌，季琛拿了省二，培市一中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好成绩了。他刚刚已经跟学校去了电话，几位领导都很高兴，对于他来说，今年的奖金肯定没跑了。
……
三天后，中国数学会官网公布获奖名单，并公布今年IMO（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国家集训队的线定为87分，截止到这个分数为止，今年进入集训队的同学共有63名，培市一中的三名选手，殷时，路呦呦和季琛都进了集训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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