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MO
季琛于下午三点时回到公寓，彼时那另外两人已经收拾好行李，正坐在客厅里等他回来。
两人一个歪躺在沙发上吃薯片看电视，一个正经危坐在旁边看书。
听见门响，两人齐齐回头看他，路呦呦招呼，“回来了季琛！”
“嗯。”季琛进屋，他挠挠头，怎么感觉怪怪的？
这两人像是等待儿子回家的……呸呸呸！自己想什么呢！
“吃么？”路呦呦递过来她的薯片，季琛拈起来一片放在嘴里。
“诶？你衣服怎么了季琛？”路呦呦吃惊，季琛平时这么注意形象的一个人，怎么穿着像沾到了……屎一样的衣服？
殷时淡淡地瞟他一眼，“你在厕所里摔跤了么？”
“你才在厕所里摔跤了呢！”季琛立刻怼回来，他没好气地道：“还不是你继母那极品的一家子！小三上位还上出底气来了！今天……”
旁边正吃薯片的路呦呦不小心呛了一下。
继母？小三上位？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大神家里好像不太和谐啊，不过这是殷时的家务事，她作为一个外人，在这里听不合适吧？
路呦呦默默地往旁边缩了缩，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闹得动静虽然不大，但是还是有不少人看到了，温兰脸色很难看，后来就带着她妹妹上楼了，又让李清让给我找了套他的衣服出来，不过我不稀罕穿，哼！”
季琛说完之后，自觉自己很有骨气，他去看殷时的表情，发现这人此刻竟依旧在面无表情地看书。
“时哥，给点反应好不好！”季琛还以为殷时会和他一起同仇敌忾的。
“哦，”殷时抬眼瞧他。
“咱们什么时候走？”
季琛泄气，彻底无奈了，“司机在下面等着，我的行李你们帮我收拾了么？”
他得到满意的答复。
“收拾好了，走吧。”
……
三人回到学校后在实验室继续刷题，有殷时这个日后的IMO大神做同学，路呦呦自觉自己这一次比上辈子有底气多了。
两个星期后，CMO（中国数学奥林匹克暨全国中学生冬令营）在中国的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的哈尔滨师大附中正式开始。
吴教练作为培市一中的带队教练，带着三个学生奔赴哈尔滨。
冬令营邀请了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的省队，以及香港、澳门、俄罗斯、新加坡等代表队参加，总人数300人左右，为期5天，照例第一天为开幕式，第二天一试、第三天加试，第四天为学术报告及参观游览，第五天闭幕式，并宣布考试成绩和颁奖。
路呦呦第二天考试时异常紧张，进场的时候腿都是抖的，但战战兢兢的考完，发现也没什么好害怕的。遂第三天天加试时镇定了许多。
考完试，路呦呦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仿佛有一种大功告成的感觉，这种感觉准确说起来其实不太对，即使她通过这次考试进入了集训队，也还有来年四月份国家队的6人选拔考试，至此她才有资格完成最终的梦想。
第四天上午，吴教练带着他们听完学术报告后，就给了他们自由让他们自己活动。
季琛兴致勃勃的拉着路呦呦到处乱逛，殷时不愿意跟着他们，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去了哪儿。
季琛挺开心的，不逛正好，他跟路呦呦两个人逛。
学校里的草地上，来自新加坡的陈一航和路呦呦季琛合完影后，仿佛再自然不过地提出请求。
“路呦呦同学，很高兴认识你，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么？”
他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对她笑得爽朗又自信。
在场的300多名学生里，路呦呦的长相无疑受到了很大的注目，这导致今天有很多男生来找路呦呦合影，大家都没想到，搞竞赛的女生里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
“干什么啊干什么！”路呦呦还没开口，旁边的季琛就忍不住了。
“你这勾搭之前也不先问问别人有没有男朋友，就下手了？”
陈一航被问地卡了个壳，不过看季琛这么气势汹汹，理直气壮，不由得有些气弱， “难道你是她男朋友？”
他看到这个季琛一直陪在路呦呦身边，且说实话，这个季琛长得不错，和自己有得一拼，所以这两人，不只是队友么？
季琛被问住了，他面上有些尴尬，且能感受到路呦呦的视线就在旁边，宛如实质一般。
“呃，他……”路呦呦正要解释，她的确不太想给这个陈一航联系方式，可也不想让大家误会季琛和自己的关系。
然而……
“现在还不是，不过马上就是了。”
季琛张了张嘴，还是梗着脖子迅速抢断了路呦呦的话。
“……啊？”路呦呦听了这话也吃了一惊：季琛他在说些什么？
陈一航窥到路呦呦吃惊的表情，嗤笑一声：“只怕不是自作多情吧？”
季琛的脸迅速涨红。
“不好意思，我们有事，先走了。”路呦呦拉着季琛走向别处。
趁局面更尴尬之前，赶紧溜啊！
然而没走两步，就看到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吴教练让我来叫你俩去吃饭。”
殷时脸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只是今天那双灰眸看起来格外的幽深。
路呦呦莫名地心虚：呃，殷时他听到刚刚他们的对话了么？怎么有一种……被丈夫抓到红杏出墙的感觉？
然而季琛丝毫不感到心虚，他经过刚才一事颇有一种破罐破摔的感觉，此时反而十分正大光明：“时哥，今天你跟吴教练一起吃吧，我有话对呦呦说，带着她出去吃。”
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刚刚也说了不少了，那索性就说个明白。爱念在他心中越滚越大，变得汹涌澎湃起来，一遍遍击打着他的心防，昔日不敢说出口的心意此时想要表现出来，说给他喜欢的女孩听。
路呦呦连忙表达自己的意见：“可我想……”
她又一次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随你俩吧！”
殷时冷冷地睨了他俩一眼，扔下话就转身走了。
路呦呦跟着季琛向校外走着，心里很委屈，她其实是想跟殷时跟吴教练去吃饭的，她有预感，季琛一会儿要说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她想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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