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 章 继续折磨，不将蛮夷当人看
“混蛋！别挤了！不要再往前挤了！”
“八嘎！我要掉下去了！快拉住我！”
“啊——！”
不甘心坠落的士卒拼命挣扎，伸手乱抓，死死拽住身后距离最近的同伴，两人互相拉扯，重心失衡，双双坠入深坑。
两道身躯重重砸落，如同两块巨石坠入泥沼，瞬间溅起漫天污秽杂物，混杂着蝇虫幼虫，腐臭泥水飞溅四散，场面污秽不堪，惨烈又恶心。
混乱中，不少只顾着嘶吼冲锋的士卒，根本来不及观察前路，接二连三坠落，陷阱之中哀嚎遍野，腥臭冲天。
高处瞭望台上，王离手持望远镜，将下方一幕幕极致污秽，惨烈恶心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
他眉头死死皱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放下望远镜后，满脸幽怨，语气僵硬的对着身旁的李由吐槽。
“太恶心了，看完这一幕，我最起码半个月不想吃米饭，不想碰肉末吃食。”
李由同样看得浑身不适，面色难看，无奈叹气。
“你不想吃，我也半点胃口都没有了。”
一旁的章邯心性最为沉稳，素来淡定，此刻也面色僵硬，转头对身边亲兵吩咐。
“接下来几日，军中米饭就免了吧，我三餐只吃泡面即可。”
亲兵虽不知将军为何突然更改膳食，却依旧认真记下命令。
漫天陷阱被无数尸体彻底填平，失效之后，残存的樱花岛联军终于踩着尸山血海，狼狈冲到秦军第二道防线前。
这道防线是王离此前特意提议挖掘的阻断沟壑，宽度两米，深度两米，连通近海海水，沟内海水常年流动，不会干涸。
连日潮起潮落，大量近海鱼虾，螃蟹，贝类被卷入沟中，繁衍生息。
此前联军零星试探小队冲锋时，还曾在沟中抓捕鱼虾充饥，当作食物，对此地极为熟悉。
而秦军撤离时，早已将沟壑上搭建的通行桥板尽数拆走，不留半点通行路径。
看着眼前阻隔前路的宽阔沟渠，一路疯狂冲锋的联军士卒瞬间停下脚步，全员愣住，密密麻麻的人群堵在沟前，进退两难，不知所措。
所有人心中只剩一个念头：怎么办？前路被断，如何冲锋？
没等众人思索出对策，后方督战队的冰冷呵斥已经传来。
“混蛋！怎么不冲了，再有停滞不前，贻误战机者，立斩不赦！”
“大人！前方是海水沟渠，无路可走！”
“八嘎！无路就游过去！全员下水，强行渡河，这还要我教你吗？”
“嗨！”
军令下达，不敢违抗的联军士卒只能纵身跃入沟渠，扑通扑通的落水声接连不断，此起彼伏。
不少士卒本就不通水性，依旧被人流裹挟着强行下水，至于能否游到对岸，能否活着上岸，无人理会顾及，对此只能听天由命。
人海拥挤下，会游泳的士卒紧紧抓住前后同伴，借助人流浮力勉强支撑，不敢松懈。
也有部分头脑相对灵活的士卒，就地取材，将此前拆卸下来的拒马桩扔进沟渠，当作垫脚之物，辅助漂浮，试图快速跨越沟壑，继续冲锋。
李由紧盯敌军动向，自然不会放过这绝佳的屠杀时机。
他当即下令，命弓箭手全员就位，开启新一轮射击。
此番射击，李由刻意调整配比，制式铁箭与碳化竹箭五五分配，交替射击，不再是为了碾压速杀，而是继续慢慢折磨，缓慢耗敌。
漫天箭矢覆盖沟渠区域，落水攀爬，挣扎突进的联军士卒无处躲闪，藏身，只能被动承受箭雨屠戮。
一轮轮箭矢落下，沟渠之中血水浸染，浮尸成片，联军再度付出数千人的惨重伤亡。
而远处高地督战的联军统领，各部族族长，看到秦军此番射击不再是清一色精良铁箭，反而掺杂大量此前用来示弱的碳化竹箭，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与忌惮消散。
他们坚信，秦军的精良铁箭已经耗尽，物资匮乏，已经到了只能复用竹箭勉强御敌的地步，彻底失去碾压他们的实力。
虚妄的胜利希望，再一次充斥在所有蛮夷高层的心中。
“我就说，秦军连日战斗，必然箭矢耗尽！”
“之前的强悍火力只是昙花一现，如今他们已经无计可施！”
“全员压上！拼死冲锋！跨过沟渠，就是大胜！”
“拿下秦营，抢占巨舰，反攻中原！”
一众高层嘶吼打气，全然无视前线持续暴涨的伤亡数字，只催促士卒不惜一切代价强行渡河，突破防线。
在他们眼中，只要耗过这最后一波防御，秦军便是待宰羔羊，五万大军的人海优势将彻底碾压一切。
沟渠中，残存的联军士卒被虚假的胜利希望蛊惑，哪怕身边同伴不断中箭落水，葬身水底，依旧不肯退缩。
无数人踩着浮尸，扒着木桩，拽着同伴，拼命朝着对岸攀爬，疯魔一般不顾生死冲锋。
大量士卒被箭雨射穿身躯，鲜血不断涌入海水，整条沟渠的海水逐渐被染成暗红，水面漂浮着海量的尸体，断裂的木桩，散落的兵器，当真是惨烈至极
有侥幸爬上岸的残兵，还未站稳身形，就被第二轮，第三轮接踵而至的箭雨贯穿躯体，当场毙命，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短短半个时辰，沟渠内外，滩涂两岸，联军折损人数再度突破万人，原本五万大军，此刻折损近半，残存兵力不足三万，且人人带伤，心神充满恐惧疲惫。
可后方高层，早已被自大与贪婪蒙蔽双眼，丝毫看不清战局本质，依旧沉浸在即将大胜的美梦中。
瞭望台上，王离看着敌军源源不断送死的模样，按捺不住心底的战意，开口请战。
“差不多了！这群杂碎已经死伤过半，军心濒临崩塌，没必要再陪他们演戏了！
开门出战，我带铁骑正面冲杀，一举踏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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