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0章 终结时刻
面对太后赵玉昀的哭泣。
首辅高廷鹤也很为难。
你哭…我找谁哭啊？
现在这么个局势下，我还能倒反天罡帮你去灭了谁么？
这不是扯淡么？
摆在眼跟前的事，很为难，也很痛苦。
那种煎熬感，属实有些过于强烈了。
头皮…也在一点点地皲裂开。
无形中。
有着强烈的冲击感。
一时间。
完全不知所云，不知所谓了。
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太合适。
因为太冒险了啊。
送小皇帝出去？
天啦胡。
这是在挑战晋王萧景琰的底线啊。
本来萧景琰对他这个首鼠两端的首辅就不太爽，毕竟之前还是政敌……
现在呢？
现在就略显尴尬了啊。
人家手握大军，现在就是应天府实质性的控制人。
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将人家软禁的皇帝给带走了……
这事。
怎么算…怎么爆炸。
但凡一个闹不好，可不就跟着裂开了么？
到时候怎么办？
直接给你来个抄家灭族就好了。
而且左骑军现在刚击溃了大顺军队，兵锋正盛……
没啥事的时候，去招惹他们干什么啊。
没必要的啊。
主要也…招惹不动啊。
这心里面…那叫一个辛酸，那叫一个委屈。
一时间。
哆嗦着嘴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心里面反正就很压抑。
不舒服。
很难受。
一念至此。
顿感…什么滋味都没了。
“娘娘。”
“老臣也想拯救陛下和娘娘，但是现在贼寇环伺，我们…确实…确实不可为之啊。”
“很多时候…其实也挺…挺无奈的。”
“我……”
“的确无碍做到。”
“这也是真的。”
“娘娘。”
“不妨，再等一等，或许还有新的转机要不一定？”
“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的。”
“哎……”
“其实……”
“确有一事。”
“晋王萧景琰、靖王赵景昭…还有闽王萧瑞麟结盟了。”
“准备发兵攻打方子期了。”
“结盟之事已定，肯定是变不了的了。”
“此事，已成定局。”
“就目前来看，是改变不了的了。”
“如果他们开战，左骑军主力必定调走，到时候或许机会更大一些。”
“总而言之，娘娘，切莫操之过急，以免狗急跳墙啊！”
“以后同老臣联络之事，也务必严密行事。”
“老臣不能就这么莽撞地再闯入深宫了。”
“此行此举，不可为之也。”
“这是要出大篓子的。”
“到时候……”
“诸多事务，繁杂于心，实在是难以自处。”
“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至于其他的事情…其实也多，更复杂。”
“就不一一絮叨了。”
“简而言之。”
“娘娘一定要…耐得住寂寞。”
“如此最终的胜利，才是属于我们的。”
“娘娘。”
“现今之所为，其实就是要…坚持…坚持。”
高廷鹤一脸严肃道。
“哎。”
“你这样说。”
“我能理解。”
“就是这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些不好受罢了。”
“不过…慢慢地自我消化了也就好了。”
“事情发展至今…亦显得无力啊！”
“高爱卿。”
“他们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去攻打子期了？”
“还有闽王萧瑞麟不是被流放了么？”
“他哪来的军队？”
“如何能够成为联军的一员？”
“难不成是……倭寇？”
“他代表了倭寇？”
“堂堂大梁亲王，成了倭寇的走狗？”
赵玉昀瞪大双眸，显得难以置信。
这是真的？
不可能！
绝无可能！
此刻脸色涨红，面色倏然间变得阴沉起来。
“嗯。”
“娘娘。”
“虽然我不愿承认。”
“可……”
“事实就是如此。”
“实在…没办法。”
“无可奈何之局。”
“哎……”
“福省被方子期掌控在手中，他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依仗倭寇，别无他法。”
“他想翻身，自然就无所不用其极了。”
“这一生胎国那边扣下了平倭军的商船。”
“平倭军调动了精锐去攻打胎国。”
“他们感觉到了机会来了，就撺掇到一起去了。”
“想着复刻之前灭亡镇北军的经历，将平倭军和方大人也一网打尽。”
“对于晋王萧景琰和靖王赵景昭而言。”
“这是好机会。”
“他们自然…不愿意轻易错过了。”
“这天下啊。”
“始终如一，还是一团乱麻。”
“始终如此。”
“从未变过分毫啊。”
“这天下……”
“呵呵……”
“这个天下啊……”
“烂透了。”
“若说能在谁手中终结这乱局……”
“也就唯有……”
“那位小方大人了。”
“除此之外……”
“别无他法了。”
“无了。”
高廷鹤忍不住感慨道。
站在他的角度上。
其实就觉得。
大势之下，本该如此的啊。
情绪…开始上涌。
眼眸中的光…时而黯淡，时而亮堂。
忽明忽暗。
就。
很迷糊。
那点明亮的光，是属于对方子期的期待。
那点黯淡的光，其实就不得而知了。
算谁的，似乎…都可以。
反正…也改变不了什么。
最终都是如此了。
改变不了分毫。
“烂透了，是实话。”
“本宫现在别无他想。”
“只希望宸儿能健康成长。”
“仅此而已。”
“其他的。”
“本宫……”
“从来没在意过。”
“没在意过。”
“本宫只希望……”
“只希望……”
“只希望……”
“宸儿能平安无事。”
“早知有今日，当初就该拜子期为大将军。”
“或是直接让宸儿禅位给子期也好。”
“这皇帝的位置，本宫看透了。”
“人人都想要。”
“但是坐上去之后才知道，到处皆是荆棘啊。”
“此中苦闷。”
“此中酸楚。”
“此中绝望……”
“更与谁人说。”
“一想到这些。”
“顿感无滋无味啊。”
“哎。”
“到最后。”
“都是一场空。”
“一切。”
“一场空……”
“一场空……”
太后赵玉昀美眸含泪。
只是这个时候含泪似乎…没有太多意义了。
因为……
都终结了。
结束。
才是姿态。
懊悔的心。
被冻结了啊。
高廷鹤不说话，显得有些沉默。
只是嘴唇还在嗫嚅，似乎在想些什么，个中滋味，不太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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