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害

傍晚从医院出来，两人还是手牵手。
　　但坐在餐厅里吃饭，面对面时，不牵手了，就连目光也不直直对视了，甚至还有些闪躲。
　　方懿之单臂撑放桌子，手指轻弹桌面，姿势动作再安闲，也没抑制住躲闪的目光。
　　常乃心低头安静点餐，今天终于不吃便宜面条了，所以高级餐厅的服务生此时端站在桌旁，耐心等候客人点餐。
　　方懿之只有在常乃心低头的时候，才会看她，她一抬头，他立马撇开视线，并且弹桌面的手速猛然加快。
　　比如此时就是，服务生习惯性的‘察颜悦色’，早已注意到方懿之的异样，他接电话时也是如此，总会在不经意间朝常乃心瞄一眼，可每次都看她都是皱眉的，服务生猜测，觉得他是不耐烦了？
　　所以当他又接起来电，直接起身走出去，常乃心这才抬头，他今天的电话是真多，好像每个电话都不让他顺心，眉头始终皱着，看起来确实挺不耐烦的。
　　直到餐点都上来了，还不见方懿之进来，常乃心拾起筷子又放下，起身先去趟洗手间，方懿之就是这个时候进来，正好看见常乃心的背影，裸色毛衣侧身很窈窕丰满。
　　常乃心洗手的功夫，也在看自身的毛衣，这是新衣服，很合身，几乎一点尺寸不差，是方懿之买的。
　　给她买的时候面无表情，给她拿回车里穿时，更面无表情，几分钟后常乃心走出去，方懿之的脸色依旧面无表情。
　　但他的双眼落在她的丰满处，没有以往的轻浮，倒有些怔然。
　　常乃心落座后，方懿之收回视线，两人开始吃饭，各吃各的，吃的很安静，说不上客气，但也不那么放松。
　　本来这两人关系今天看起来就说怪不怪的，好像都有那么点心照不宣的喜欢，但都不说破，常乃心没追问是不是又是哪个女人给他打来的电话，而方懿之又没想解释的意思。
　　懵懵懂懂的，常乃心吃饭时看方懿之的眼神就是如此。
　　更是懵懂的问他：“我以前有去过你们方家？”
　　方懿之一顿，手持捏着筷子，突然很认真的看她，虽然他今天已经有太多认真的眸色了，但此时他眸色有略微放空，然后很快回神。
　　常乃心轻咬筷子问的，问的小心翼翼，神色仿佛在探知未来，可她问的却是从前。
　　感觉，从前的情爱经历貌似对双方来说是一段不愉快的过去，而不愉快站在悠悠的时间长河中只能算是一个泡沫。
　　方懿之没回答，只是边吃边看她，常乃心今天上车前的脸色就不太好看，她今天还对他这么主动，方懿之对她的沦陷，她感觉的出来。
　　不然，远在国外的方父不会那么着急打来电话骂方懿之。
　　此时也是，方父在打电话，他不接了，说不上气晕过去，但脸色也是出奇的难看，拿着电话，气的来回快走。
　　几分钟后，方父思索再三，打给了程祖方。
　　电话一通，方父厉声中多了丝委婉：“祖方啊，懿之他，唉…”
　　“嗯。”
　　程祖方回了一个字，他在听，但也同时在忙，电话平放在桌面上，对于这通来电，其实都不用猜，他都能知道方父会说什么了。
　　方父：“常永峰死了，我还真以为是他脑子变清醒了，你说说，方氏银行自从他接手后，业绩是没的说，但名声又好到哪里去了，他从前一个堂堂高材生，到现在成了行长，怎么就在女人身上好像就跟脑子缺弦一样！”
　　程祖方听了没应声，继续由他说：“祖方我知道，在常家的事情上，你曾经也算是‘受害者’，懿之就更不用说了，你母亲逝世后，你姨母（方母）也是很长一段时间一病不起，懿之当时又不听话，而你又一直在程家地产和常家大小姐之间纠结，这才让常永峰钻了空子，当然也怨我当时确实疏忽了，不该把钱先交给懿之，但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常家…”
　　方父责备自己，但也在挑剔程祖方，这加深了爱情和亲情之间的某种裂痕。
　　程祖方目光移向手机，身子靠后，点燃烟后，座前香烟缭绕，他挂了电话。
　　另一边，已经彻底没电关机的方懿之，不在遭受电话烦扰，面色平缓了不少，吃过饭再到坐上车，车子没动，好像一时不知道去哪，他们两就在车里待着。
　　夜色渐深，车外寒气袭窗，方懿之打开暖气，从前座横跨后来，常乃心的脸被热气吹的发红，他一跨过来，高大身影倾覆，坐落她身旁，眼睛一直从高到低的俯视她。
　　顺势拿起她的伤手，晃悠几下，常乃心蹙眉，他注意她表情，好像就是想看她还疼不疼了，结果当然是疼的，他又放下，搓拍自己双手几下，看眼窗外，又拽衣袖看腕表，对着表盘哈气，又用手指抹来抹去，好像一副很无所事事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虽然确实很无聊，但方懿之也能待的下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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