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抛砖引玉，钓鱼执法
青恒贸易的募捐晚会，在金陵饭店的顶层宴会厅举行。
名义上，是林渊为了响应汪主席的“金百合”计划，带头为“兴亚建国”慷慨解囊，并邀请南京各界名流共襄盛举。
实际上，这就是一场为山本信隆量身定做的陷阱。
整个宴会厅布置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悠扬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穿着旗袍的漂亮舞女端着托盘，穿梭在宾客之间。
林渊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嘴里叼着雪茄，手里端着高脚杯，活脱脱一个财大气粗的暴发户。
他游走在日伪高官之间，谈笑风生，大把地撒着美金支票，将一个贪婪又虚荣的商人形象扮演得入木三分。
“哈哈哈，影佐将军，您上次说喜欢打猎，我特地从德国给您定了一把顶级的猎枪，过两天就送到您府上！”
“梁次长，听说尊夫人的生日快到了？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南田课长，您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啊！来来来，我敬您一杯！”
南田雅子端着酒杯，冷冷地看着林渊。
她总觉得栖霞山庄的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林渊身上充满了谜团。但她查了这么久，却始终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今晚，她就是特地来看看，这个林渊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林渊对南田雅子的审视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人群中的一个中年日本军官身上。
那人五十岁上下，身材不高，但腰板挺得笔直，一脸的严肃刻板，正是金库守备官，山本信隆。
林渊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走了过去。
“山本司令，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山本信隆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显然对林渊这种满身铜臭味的商人没什么好感。
“林桑，有事吗？”
“没事没事，就是想跟您交个朋友。”林渊热情得有些过头，“我听说，山本司令是红酒的顶级鉴赏家。我今天特地开了一瓶好东西，想请您品鉴品鉴。”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一名侍者立刻端着一个冰桶走了过来，冰桶里，插着一瓶标签已经微微泛黄的红酒。
“1928年的罗曼尼康帝！”山本信隆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容。
作为红酒发烧友，他太清楚这瓶酒的价值了。这已经不是钱能衡量的问题，这是可遇不可求的艺术品。
“林桑，你……这太贵重了。”山本信隆嘴上说着客气，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瓶酒，挪不开了。
“嗨，一瓶酒而已，哪有跟山本司令交朋友重要。”林渊豪气地一挥手，“来，给司令满上！”
清澈的酒液倒入高脚杯，散发出浓郁而复杂的香气。
山本信隆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先是闻了闻，然后轻轻晃动，最后才抿了一小口。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舒展开了，露出了极致的陶醉。
“好酒！真是好酒啊！”
“司令喜欢就好！”林渊趁热打铁，“来，我敬您！”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很快就喝掉了大半瓶。
山本信隆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不再像一开始那么拘谨。
林渊一边跟他天南海北地胡聊，一边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往他负责的防务上引。
“山本司令，您真是辛苦啊，负责城南那么重要的区域，责任重大。”
“为天皇尽忠，是我的荣幸。”山本信隆喝得有些上头，说话也带上了几分醉意。
“是是是，我们这些做生意的，能有今天，全靠皇军的保护，全靠像您这样的将领。”林渊一脸崇拜地吹捧道，“尤其是您负责的那个地方，我听说，那可是咱们大东亚共荣圈的命根子啊！那防御，肯定是固若金汤！”
“那是自然！”山本信隆被捧得有些飘飘然，他压低了声音，炫耀道，“我负责的金库，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只老鼠都钻不进去！那可是我们大日本帝国最顶级的技术！”
“哦？这么厉害？”林渊故作惊讶，“那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机关吧？”
“那是军事机密。”山本信隆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哎呀，你看我这张嘴。”林渊赶紧“自罚”了一杯，“我就是个粗人，好奇而已。我就是觉得，能守着这么重要的地方，每天喊着口号进去，肯定特别神气！”
“口号？”
“对啊，”林渊一脸理所当然，“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进宝库前，不得喊一句‘芝麻开门’之类的嘛。我猜，山本司令您每天进去，肯定也要喊一句特别霸气的口号，比如……‘为了天皇’！”
林渊在说出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并且模仿着山本信隆的关西腔。
山本信隆被他这滑稽的样子逗笑了，他摆了摆手，带着几分醉意和炫耀，纠正道：“林桑，你的发音不标准。”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下意识地站直了一些，用他那最纯正、最洪亮的关西腔，一字一顿地说道：
“为了天蝗！”
声音不大，但在林渊听来，却如同天籁。
成了！
林渊强压下心头的狂喜。
他刚才在跟山本信隆碰杯的时候，已经不着痕迹地，将一枚伪装成袖扣的微型录音设备，贴在了山本的袖口上。
刚才那句话，已经被完整、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就在林渊准备找个借口脱身的时候，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粗暴地推开。
南田雅子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特高课特务，闯了进来。
“林渊！”南田雅子的声音冰冷刺骨，“我接到举报，你名下的青恒贸易仓库，涉嫌走私军火！请你立刻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南田雅子竟然会在这种场合，直接对林渊发难。
林渊心里咯噔一下。
仓库？难道是赵铁山从上海运来的那批货暴露了？
不对。那批货他早就用空间异能转移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现在的仓库里，应该只有……
想到这里，林渊非但没有慌张，反而心头一松，脸上露出了被冤枉的、极度的愤怒。
他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
“南田雅-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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