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压抑的小丑
第555章 压抑的小丑
屏幕一黑，片头结束。
再亮起时，便是亚瑟一家在看电视。
电视里正好在播放片头蝙蝠侠杀小丑的新闻，剧情由此展开。
亚瑟作为一名小丑演员，是剧团的骨干之一，收入丰厚生活体面，住著宽敞舒适的大房子，有一个优雅迷人的妻子，还生了一个听话懂事的可爱女儿。
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电影的前二十分钟，都是亚瑟的生活日常。
他在生活中看球赛、野餐露营、海边玩耍，在工作中跟同事们关系不错，工作也很体面，受到观众喜欢，完全就是米国中产的理想生活。
虽然日子很平淡，但是江一锋的导演功力非常深厚，拍出了平淡之中的幸福。
不少观众看著亚瑟的生活，嘴角都不自觉的露出笑容，都忘了亚瑟是生活在哥谭市。
唯一的波澜便是，亚瑟非常瞧不起街边的流浪汉，以及贫穷社区的混混们，觉得这些人自甘堕落、咎由自取。
所以他从不帮助这些流浪汉，甚至还会嘲笑和驱赶他们。
亚瑟是坚定的社达主义践行者，经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是「Inthejungle，only
the fittest survive。
「，虽然亚瑟的行为有些冷酷，但观众却觉得很有道理。
一方面他是主角，观众天然有代入感，另一方面社达主义的理论，还是有不少人认可的。
这一天，亚瑟在舞台上扮演小丑，正拿流浪汉的段子取乐观众时，却被警察局当众带走，要求他协助调查。
起因是小丑连环杀人犯被蝙蝠侠杀死之后，哥谭市却陆续出现了更多的模仿犯。
这些人要么戴著小丑面具，要么就是画了小丑脸谱，在城市里不断犯罪。
哥谭警局怀疑真正的小丑杀人犯并没有死，而是隐藏了起来，在幕后操控著一切。
亚瑟作为剧团知名的小丑演员，也成了怀疑对象，因此被带走问询。
对于这件事，亚瑟一开始并不重视，因为他是良民，没有任何犯罪记录和动机。
事实也确实如此，警察调查一番后，便把亚瑟给放了。
但亚瑟回到剧团时，却发现自己的工作被另一个演员顶替了。
他愤怒的找主管质疑：「我的演技比罗伯特更好，我的小丑也更受观众欢迎，为什么要换掉我？」
主管冷冰冰的说道：「对我们来说，谁演小丑区别不大，这个岗位不缺演员。
但你有犯罪嫌疑，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不能再录用你，这会影响到马戏团的生意。」
只是一次警局的意外问询，亚瑟就丢掉了工作。
各种信用卡帐单纷至来，学贷、医疗保险、房贷车贷，以及各种消费帐单。
亚瑟没有收入，根本还不起这些帐单，很快就陷入了财务危机。
看到这里，观众们都很难受，业内人士却惊叹于江一锋的高明。
电影前面二十分钟，江一锋并没有急于制造冲突，而是先把亚瑟的幸福生活给拍了出来，让观众去代入和感受，塑造出了一个完整而真实的世界。
现在亚瑟因为一件小事而陷入财务危机，幸福生活受到威胁，观众自然而然也有了紧迫感，希望看到主角解决这次危机。
剧情很自然的往下递进，情绪转折也十分丝滑，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一切理所当然。
亚瑟不甘心丢掉工作，在刘亦妃扮演的女主安妮的建议下，他决心自己查案，查出真正的幕后小丑是谁一只要找到真的小丑，亚瑟就能洗刷嫌疑，才有回到剧团工作的可能。
亚瑟制定了一个42天计划，他必须要在六周时间内，找到小丑挽回工作。
这样才能避免房子被银行收走，解决这次危机。
剧情进入到了狩猎IP的故事模式。
在安妮的帮助下，亚瑟很快就锁定了小丑的嫌疑人—一个经常戴著小丑面具的流浪汉，他的活动轨迹跟最近的一起小丑谋杀案吻合。
但调查后发现，此人是个良民，戴小丑面具只是为了恐吓人。
「我以前在韦恩科技上班，为韦恩家族工作，收入很高。」
「那你怎么这样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只是忘了修剪家门口的草坪，被邻居投诉，银行怀疑我财务状况紧张，把我的信用卡停了。
公司知道后，也觉得我有问题，就把我辞退了。
「9
这原因是如此荒诞，但亚瑟知道这是真的。
在哥谭的中产阶级，必须要支出一些「不必要」的花费来维持体面。
在其他人看来，这些人很装很虚荣，其实这是社会的潜规则，维持的是信用额度，也是把消费主义固定成必需品的手段。
亚瑟和安妮转换了目标，他们又查了几个人，展现了斩杀线的众生百态，但始终没找到真小丑的线索。
一直到第18天，两人查到一个经常画小丑脸谱的妓女—凯萨琳。
她跟死者弗兰克有过密切接触。
「老娘才不喜欢化这个妆，但是我的顾客癖好很怪，有人就喜欢干小丑，画小丑脸谱生意好，除了小丑之外，还有人喜欢阿凡达，那个更麻烦。」
听到凯萨琳的话，亚瑟看了看她身旁瘦骨嶙峋的小男孩，叹了口气，问道：「这是你的孩子吗？」
没想到凯萨琳误会了，她说道：「没错，你喜欢卢卡？也不是不行，只是他比我贵一些。」
亚瑟：「？？？」
调查小丑是亚瑟第一次深入接触哥谭的底层穷人，现实远比他想像的黑暗和残酷。
凯萨琳的话如此刺耳，亚瑟一时竟无言以对。
一旁的安妮冷漠的问道：「前天晚上，弗兰克被小丑杀害了，这事你知道吗？」
女人毫不在意的回答道：「弗兰克只是我的一个客户而已，他被小丑杀了吗？那真是活该了。」
亚瑟问道：「为什么？」
「弗兰克最喜欢干小丑了，他对小丑又害怕又怨恨，自己不敢反抗，于是拿我撒气。」女人举起胳膊，抱怨道：「这蠢货拿烟头烫我，要不是他出手大方，给了我不少药，我才不想接他的单。」
听到这话，亚瑟很兴奋，这说明弗兰克跟小丑有过接触。
安妮继续问道：「弗兰克是做什么的？」
「做高达的。」
「高达？卖玩具？」
「人体高达，专门拼接死人尸体，卖给韦恩生物集团，供他们做研究的。」
说到这里，女人直接闭嘴了。
安妮给了她20美元，女人满意的接了过来，说道：「我带你们去弗兰克的仓库。」
说完这话，女人就拿出一根锁链，熟练的绑住了自己的小儿子，不让他乱跑，然后带著亚瑟和安妮往外走。
沿途都是帐篷和流浪汉，在街头拐角处，亚瑟看到一群流浪汉聚集在一起大吼大叫的，问道：「他们在做什么？」
女人回答道：「嗑药。」
「他们哪来的钱？」
「卖尸体的钱。」女人解释道：「这一群人在这里嗑，每次都会嗑死人的，死了人后同伴会卖掉尸体换钱，然后拿钱买药继续嗑，他们管这个叫死亡爬梯。」
看到这一幕，一直坚持社达主义的亚瑟都沉默了。
影厅内，观众们也被震惊。
亚瑟感叹道：「我在哥谭生活了三十多年，却从不知道这些。」
女人自嘲道：「我们都是阴沟里的老鼠，既没有发声的权利，更没有露面的可能。
文明人看到老鼠总是厌恶的，你们会自动屏蔽我们，甚至不把我们算作人类。」
女人的话冰冷现实，令人无法反驳。
亚瑟只能沉默以对。
他深入调查了弗兰克的背景，由这条线牵出了一条生物医疗产业链，以及背后的韦恩集团。
韦恩集团本就是哥谭市的顶级财团，从金融到地产再到化工，涉及到哥谭市的各行各业。
到了托马斯韦恩这一代，更是娶了凯恩家族的玛莎为妻。
两大财团合并在一起，成为了一个巨无霸，控制著整个哥谭市的命脉。
而他们的孩子布鲁斯韦恩，就是整个哥谭市最富有的人。
弗兰克这条线的线索，全部都指向了韦恩集团。
不仅如此，亚瑟还梳理了其他死者和小丑嫌疑人，发现他们都在韦恩集团的产业链之中。
难道幕后的小丑竟然是布鲁斯韦恩？
随著时间的流逝，亚瑟的压力越来越大，他每天要接到各种催收电话，还要面对妻子的质疑和责难。
他开始疑神疑鬼，除了怀疑布鲁斯韦恩之外，还怀疑安妮。
亚瑟认为安妮太神秘了，从始至终都是旁观者的角度，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但又愿意帮助亚瑟查案。
她才是真正的小丑，故意在亚瑟身边看戏。
最关键的证据，便是安妮是画脸谱的大师，剧团的小丑脸谱都是她画的。
对于亚瑟的怀疑，不少观众是认同的。
大家在看电影时，也在猜测真正的小丑是谁。
观众是上帝视角，都知道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那安妮是真小丑的可能性最大。
面对亚瑟的质疑，安妮一点都不生气，她一边给自己画戏剧脸谱，一边冷漠的说道：「其实你已经知道了，这些罪恶的诞生都跟韦恩集团有关。
哥谭市的一切都像是精心设计好的，你的一生也是如此。
从你出生到你工作，再到你娶妻生子，乃至你的死亡和尸体，都在大财团的框架下。
你以为你自由了，其实你的一切都不属于你。
但你是个懦夫，不敢面对真正的敌人，只能怀疑你的队友。」
亚瑟大吼道：「社会就是如此！我有什么办法！」
安妮淡淡的说道：「你不能只在你衣食无忧时坚持社达主义，却在滑落斩杀线时又怪社会不供养你。
这世界没有既要又要的好事。」
说完这话，安妮的戏剧脸谱画好了。
这次的脸谱勾勒了上扬的眼角，丰富了颜色的层次，搭配刘亦妃巅峰颜值的清冷疏离感，显得华贵而神秘，又带著几分威严。
很多观众第一次觉得，华国的戏剧脸谱如此美丽，比小丑妆好看多了。
安妮看了看亚瑟，起身离开了。
亚瑟瘫坐在椅子上。
安妮的离开，宣告查案的失败。
时间来到第42天，亚瑟没有找回工作，银行收回了他的房子，妻子也跟他离婚。
亚瑟破产了，他带著女儿寄宿在了母亲家里。
但母亲身体不好，房子已经半年没交物业费，房产税缴费日期逼近，亚瑟自己还要交学贷即使破产了，学贷也不能免除。
为了活下去，亚瑟不得不打多份零工。
从一个体面的中产，跌落到城市的最底层，亚瑟备受煎熬。
为了省钱，他还到处去领取救济—这是他以前最看不起的行为。
但此刻他别无选择，只能咬著牙生存。
至于谁是小丑，亚瑟已经无心关注。
他必须要付出全部的精力，才能在这城市里勉强生存。
只是亚瑟以前是小丑演员，搞文艺的，终究没干过体力活，在搬运货物时不小心砸到了脚。
码头搬运是他收入最高的一份工作，如果没了这份工作，一家人都活不下去。
但他脚部肿胀甚至有骨裂，走路都困难，疼痛难忍。
为了继续工作，亚瑟犹豫了很久，最终买了一些强效止痛药。
第二天一早，亚瑟颤抖著双手，打开了药盒，拿出药丸，仰头吞服。
镜头给了一个近景特写，喉结滚动的吞咽动作，代表药物从嘴里滑入体内。
镜头上移，就看到亚瑟已经不再仰头，他直视著前方，眼神有些空洞，但泪水却已经喷涌而出。
亚瑟站起身走了几步，还是觉得刺痛，于是他又多吃了两颗止痛药。
依旧是边吃边流泪。
看到这一幕，影厅内很多观众都哭了。
根据亚瑟之前查案的经历，大家已经知道，哥谭市底层人的贫穷和犯罪，并非自甘堕落，更多的是别无选择。
他们之所以吸独是得病后无法医治，不得不吃止痛药等强化剂来延缓症状，久而久之就染上了瘾。
亚瑟此刻吃强效止痛药，就代表著他已经向斩杀线滑落，未来染上蠹瘾是不可避免的，流浪街头暴毙而亡就是他的必然归宿。
亚瑟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吃止痛药等于自杀，代表著他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就像是42天的查案期限一样。
但他别无选择。
为了眼前的生存，为了养活母亲和女儿，亚瑟必须吃止痛药。
这就是江一锋的厉害之处，他先安排亚瑟查案，以旁观者的身份看一遍中产滑落斩杀线是如何发生的。
然后再让亚瑟经历一遍。
观众代入的都是主角，他们也跟随亚瑟的视角，先旁观了一遍，然后再「亲身」经历一遍，由此形成巨大的情感共鸣。
明明只是一个吃药的行为，整个影厅却不断的响起啜泣声。
亚瑟的女儿看到他哭泣，跑过来询问原因，亚瑟安慰道：「没事的宝贝，这药是让人舒服的，我只是太高兴了。」
亚瑟本意是不想让女儿担心，但这话却酿成了更大的悲剧。
女儿本就没人照看，在亚瑟去工作之后，她好奇止痛药的作用，又因为没吃饱的饥饿感，直接吃了一大把止痛药——————
当亚瑟回到家里时，只看到女儿冰冷的尸体。
亚瑟母亲见到孙女死亡，直接一病不起，被送到了医院。
为了支付母亲的医药费，亚瑟走投无路之下，找到了当初查案时认识的收尸人，卖出女儿的尸体。
「这太便宜了，我女儿是————是吃药过度而亡，研究价值很高，应该更贵一些。」
看到亚瑟跟收尸人讨价还价时，影厅内一片沉默，气氛极为压抑。
短短三个月不到，一个生活体面的中产男人，就这样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自己也命不久矣。
这究竟是为什么？
电影还在继续，亚瑟已经麻木了，经历了这么多，他就想把母亲照顾好，在他染上蠹瘾之前给母亲留下一笔钱。
把母亲从医院接回家后，亚瑟打开了电视机，伊婉卡扮演的新闻女郎正在播放新闻。
一群人在街头游行，高呼「MakeGothamGreatAgain」和「Change We Need」。
亚瑟看得很入迷，他也觉得哥谭需要改变。
母亲却突然说道：「这些活动你千万不要参加，也不要去犯罪，我们要做一个良民。
「」
亚瑟质疑道：「为什么？」
背景音乐Fakelove再次响起，在悲壮又迷幻的音乐声中，母亲说道：「当年我曾经在一场舞会上，跟托马斯韦恩有过一段情缘。
你从小就问我你的父亲是谁，现在也该告诉你了，你父亲是托马斯韦恩。
你身上有韦恩家族的高贵血脉，不能去做这些卑劣的事情。」
亚瑟：「？？？」
看亚瑟震惊的神情，母亲继续说道：「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他继承了韦恩家族的荣耀，也有一颗金子般的心，你要向他学习。」
母亲还在自顾自的诉说著韦恩家族的荣耀，仿佛与有荣焉。
亚瑟却崩溃了，他歪著头质问道：「这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母亲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我————我也不能百分百保证————」
亚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这回答，他神经质的哈哈大笑起来：「韦恩家族已经拿走了我的一切，连最后的正义也要拿走吗？
蝙蝠侠，哈哈哈哈，好一个蝙蝠侠！」
说完，亚瑟突然暴起，直接掐住了母亲的脖子。
音乐声越来越急促，亚瑟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癫狂。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用母亲的鲜血在脸上画了个小丑的笑脸，然后跑到了外面。
在高高的台阶上，亚瑟旁若无人的跳起舞来，一路往下滑落。
他的舞姿怪异扭曲，但搭配fakelove的背景音乐，好像是对现实的审判和控诉一般，形成了巨大的情绪张力。
一个真正的小丑就此诞生。
正当观众以为亚瑟要找布鲁斯韦恩报仇时，剧情却急转直下。
蝙蝠侠骑著蝙蝠车突然来到了现场，直接开枪，亚瑟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就这么突兀的死了。
蝙蝠侠骑上蝙蝠车准备离开，一个小男孩问道：「蝙蝠侠，你的超能力是什么？」
蝙蝠侠停下车，嘴角勾起一个笑容，貌似开玩笑的说道：「我超有钱。」
镜头拉近，定格在亚瑟的脸上，他脸上画著小丑脸谱，嘴角泛起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新闻女郎再次播报蝙蝠侠惩恶扬善的新闻。
重复了片头的情节之后，电影就此结束。
片尾致谢名单开始滚动，电影的主题曲「正义」第一次出现。
「你可以，随便找个人来演戏，我只是，太会控制我自己我买光所有的炸药却还是炸不掉他给你的碉堡我花光了金币，我花光了权利，我花光我仅有的正义————」
这首「正义」是中文版的，外国人只能看字幕才能理解歌词，但此刻用在这里，却是无比的贴切。
如果说在片头，蝙蝠侠说自己的超能力是超有钱时，观众们是会心一笑。
那么在电影的结尾，蝙蝠侠说出同样的话，讽刺性直接拉满了。
整个影厅都非常沉默，只有「正义」的歌声在回响。
谁也没想到，一向精通拍爽片的江一锋，竟然会拍出一部如此压抑的电影。
整部狩猎3，观众的情绪是一直被打压的。
电影的前二十分钟有多么美好，后面就有多么的压抑。
亚瑟好似被困在了一张大网上，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只能不断滑落斩杀线。
就连他最后摒弃正义，准备用暴力犯罪来反抗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被蝙蝠侠一枪崩死，成就了蝙蝠侠惩恶扬善的美名。
观众情绪被打压到了极致，但不可否认的是，讽刺力度和情绪共鸣也拉到了极致。
所以在片尾致谢结束之后，影厅内的所有观众都站了起来，热烈的掌声持续了近两分钟。
面对热情的观众，凯文计原非常兴奋，他觉得票房稳了。
江一锋却很淡定。
就连主持人提问「到底谁是真正的小丑」时，江一锋都只说道：「电影上映后，就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作品，每个观众都能有自己的理解。
我只能说这部电影有很多的细节和伏笔，我是用心创作的。」
主持人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会拍摄一部如此悲剧的电影？」
江一锋解释道：「狩猎系列的风格就是关注现实，电影用现实事件来推动。
狩猎1拍的是华国存在的事件，狩猎2拍的是东瀛事件。
这两部剧也不是喜剧，狩猎3只是保持这个风格，并根据现实情况进行了艺术创作，并不是我刻意如此。」
回答完这个问题后，江一锋便离开了现场。
他没有明确说狩猎3拍的是米国的情况，但大部分观众都清楚，哥谭市讲的就是米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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