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章 停攻
装甲营，营长站在被击毁的三辆坦克前，心疼得要命。
这三辆坦克是好不容易从系统兑换的，每一辆都花了大量积分。
现在全废了。
一号车被反坦克炮击中，侧面装甲被击穿，车体烧得焦黑。
三号车和五号车也被击毁，一个履带断了，一个炮塔被炸飞。
坦克手伤亡 12 人，其中 3 人当场阵亡，9 人烧伤。
那个被烧伤的驾驶员已经送到卫生营，但营长知道，他多半活不了。
后勤科长跑过来：“营长，坦克残骸要不要回收？”
营长咬牙：“回收！能拆的零件全拆下来，说不定还能用。”
后勤科长点头，带人去处理残骸。
营长看着被拖回来的烧毁坦克，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转身，走向卫生营。
卫生营设在后方一片树林里，用帐篷搭建。
伤员躺满了担架，有的躺在担架上，有的直接躺在地上。
卫生员在包扎伤口，军医在做手术。
有的伤员在呻吟，有的已经休克，有的在哭。
一个新兵被抬进来，肚子被弹片炸开，肠子流出来。
军医看了一眼，摇摇头。
卫生员明白那个意思，给新兵打了吗啡。
新兵抽搐了几下，嘴巴张着，不动了。
卫生员把他抬到一旁，盖上白布。
另一个卫生员在给伤员包扎，但绷带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他对旁边的护士说：“绷带不够了，去找军医要。”
护士跑去找军医。
军医正在做手术，一个伤员大腿被打断，军医正在截肢。
锯子锯着骨头，发出刺耳的声音。
伤员被麻醉了，但身体还在抽搐。
护士跑过来：“军医，绷带不够了。”
军医头也不抬：“绷带库存不多了，省着点用。实在不够就撕军装当绷带。”
护士愣了一下：“是。”
军医继续手术，锯断大腿后，开始缝合伤口。
缝了一半，针线用完了。
军医骂了一句，对旁边的助手说：“去找针线。”
助手跑出去，找了一圈，回来说：“军医，针线也不多了。”
军医：“那就先用着，能省就省。”
手术继续。
伤员的腿被锯下来，扔在一旁。
那条腿上还穿着军靴，军靴上沾着泥和血。
军医缝合完伤口，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看着满地的伤员，叹了口气。
护士走过来：“军医，消毒液也快用完了。”
军医：“我知道。”
他顿了顿：“通知后勤科长，医疗物资告急。”
护士：“是。”
后勤仓库，后勤科长看着库存清单，眉头紧锁。
副科长站在旁边，问：“科长，怎么了？”
后勤科长：“绷带、消毒液、吗啡都快见底了。中南半岛大战消耗太大，补给还没完全跟上。”
副科长：“那怎么办？”
后勤科长：“我去找旅长汇报。”
他拿起清单，走出仓库。
前线，李云龙走到刘刚面前。
刘刚正坐在地上抽烟，看到李云龙，连忙站起来敬礼：“团长。”
李云龙摆手：“坐。”
刘刚坐下，李云龙也坐在他旁边。
李云龙问：“伤亡多少？”
刘刚顿了顿：“二连伤亡 42 人，阵亡 18 人，重伤 24 人。”
李云龙沉默，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递给刘刚。
刘刚接过烟，李云龙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两个人坐在那儿抽烟，谁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李云龙拍了拍刘刚肩膀：“辛苦了。”
刘刚眼眶红了：“团长，都是我没带好…… 一班长，他……”
李云龙摇头：“不怪你。一班长是好兵，我会记住他的。”
刘刚咬牙点头。
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你也歇会儿，今晚还得站岗。”
他顿了顿：“让老兵多盯着点新兵，别出事。”
刘刚明白李云龙的意思，敬礼：“是。”
李云龙转身走了，背影有点佝偻。
刘刚看着李云龙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回到二连阵地，看到士兵们在收拾装备。
有的人在擦枪，有的人在整理弹药，有的人在发呆。
王富贵坐在地上，抱着枪，眼神空洞。
刘老歪坐在他旁边，从包里掏出一个馒头，递给他：“吃点东西。”
王富贵摇头：“我吃不下。”
刘老歪：“不吃怎么行？待会还得站岗。”
王富贵抬头看着刘老歪，眼眶红了：“班长，我…… 我杀人了。”
刘老歪沉默了一秒：“嗯。”
王富贵：“我…… 我不想杀人……”
刘老歪叹了口气：“这是战场，不杀人就会被人杀。”
王富贵低下头，眼泪掉下来：“可是…… 可是那个鬼子…… 他也有眼睛，也有嘴巴……”
刘老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是这样。
那是在淞沪会战，他端着枪冲进一个工事，看到一个日军士兵背对着他。
他开枪，打中那个日军士兵的后背。
日军士兵倒下，他走过去看，那个日军士兵还没死，眼睛看着他。
他当时也吐了。
但后来，杀得多了，就麻木了。
刘老歪拍了拍王富贵肩膀：“慢慢就习惯了。”
王富贵没回应。
刘刚走过来：“班长，安排岗哨。”
刘老歪站起来：“是。”
刘刚看了王富贵一眼，对刘老歪说：“今晚让老兵多盯着点新兵，别出事。”
刘老歪明白刘刚的意思 —— 怕新兵受不了刺激，逃跑或者自杀。
刘老歪：“我明白。”
刘刚继续往前走，巡视阵地。
他看到收殓班在整理阵亡士兵的尸体。
一具具尸体被摆放在一起，用白布盖着。
一班长的尸体被放在最前面。
刘刚走过去，掀开白布，看着一班长的脸。
一班长双目紧闭，脸上还有血迹，嘴角还有一丝血沫。
刘刚伸手，想给一班长擦掉血迹，但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重新盖上白布，对收殓班班长说：“好好安置。”
收殓班班长敬礼：“是。”
刘刚转身离开，走回自己的指挥位置。
他坐在战壕边，看着前方的日军阵地。
太阳开始偏西，阳光照在阵地上，那些工事的轮廓清晰可见。
刘刚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烟雾从嘴里吐出来，在阳光下慢慢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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