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可是他现在的状态……不知道能回她几句。
“打招呼的意思”
方程程哭笑不得的看着这句话，自己还傻乎乎猜了半天，原来事实真相这么简单。
她回了句：“你怎么受伤了？”
迷蒙中的季随意看到她的消息，刚要回复，就听见一个女生的声音在自己身边响起：“帅哥，怎么自己一个人喝闷酒？”
原来是旁边座位的两个女生看到坐在角落疯狂灌酒的他，过来搭讪了。
季随意漆黑的双眸因为酒醉的缘故，蒙上一层雾，像月光般吸人，对视那女生一眼，就令她沉迷其中。
对着那副犯花痴的嘴脸，他沾着红酒的唇微微开合，由于声音太小，两个女生没听清他说的话。
一开始与他搭话的那个女生把耳朵凑近，试图听清他在说什么。
“滚。”
对着她的耳朵，季随意轻轻一个字，就让那女生的脸色黑了一半。
恍惚中，两道身影飞速走远。
那个女生拉着另一个女生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吐槽：“切，以为自己谁啊，没素质！”
周围空气通畅了，季随意在意识还没被酒精吞噬前打下两个字：“打架”
消息发出去后，他便倒在了饭桌上。
“为什么打架？是晚上跟你一起的那些人么？”一提到打架，方程程能想到的就只有第一次和他在一起的那几个男生，他们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等了很久都没有回应，方程程就没再等，把手机放一边，写起了作业。
写着写着，微信提示音响起，方程程以为是季随意回复她了，就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你是他的女朋友吧，你男朋友喝醉了，来餐厅接一下他吧，维尔顿餐厅，地址：……”
方程程反应了三秒。
她想还是先证实一下消息的准确度为好。
她拨通了季随意的手机。
对方很快接起。
“喂？季随意吗？”
“您好，我是维尔顿餐厅的服务员，您的男友在我们餐厅喝醉了，希望您能过来接他一下。”
“啊你好，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是他同学，那个你要不看看他手机通讯录给他家人打一下电话吧。”这么晚自己出去也不好，还是让他爸妈去接他比较好。
“可是他手机里没有存任何人的电话，看样子是新换的手机，我看他手机页面显示的是和您的聊天内容，才给您发的消息，要不您先过来接一下他或者帮忙给他父母打个电话？”
对方一口一个“您”让方程程听着很别扭，他应该比自己大吧，不过当下最重要的问题是她也不知道他父母的电话啊。
想来想去，也只有她去接他了。
可是怎么跟爸妈说呢……
最终，方程程借口去张雪家找她学习，拿着手机从家里出来。
一路坐公交车来到维尔顿餐厅，真没想到这餐厅这么大。
也难怪公交车站专门有一站以它的名字命名。
进到餐厅里，干净漂亮的地毯让方程程不知如何下脚，富丽堂皇的装饰在灯光的照耀下卟灵卟灵闪闪发光，亮堂的好似白天，一门之隔，犹若两个世界。
热情的服务员瞬间围上来：“您好，请问几位？”
“啊我是来找人的。”方程程冲服务员小哥笑笑，这里连服务员长得都那么好看。
四下寻么了一小会儿，感叹这餐厅大的吓人中，方程程终于找到了在角落里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季随意。
看到季随意桌子周围七倒八歪的好几瓶喝完没喝完的红酒，方程程不禁感慨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灌酒都用这么贵的。
“季随意，你醒醒！”方程程用力摇晃季随意的胳膊，想让他醒过来，但无济于事。
实在晃不动了，她转而拍季随意的脸蛋。
这招有些效果，季随意吃疼，摇摇晃晃的抬起了脑袋。
由于意识不清，季随意根本看不清来人是谁，稀里糊涂的说了句：“你来了”就倒在方程程怀里。
这下，周围的服务员和顾客都以为她是他的女朋友了。
方程程脸红得不行，勉强扶起季随意，发愁怎么把他弄回家。
餐厅服务员好像读懂了她的心事，上前主动道：“我们餐厅有专门的车，可以送您和这位先生到家门口。”
方程程很惊喜：餐厅还有这种服务？这么好？
方程程连声感谢这个服务员小哥，谁知服务员礼貌一笑，不紧不慢道：“不用谢我，这位先生已经买下这个服务，为顾客服务是我们应该做到的。”
“……”合着这服务不是免费赠送的呗，方程程白激动了半天。
不过这家餐厅的服务态度还是相当到位的，到季随意家门口的时候，司机还帮着方程程把季随意扶到门前。
对着司机说了几句谢谢，方程程从司机手里接过季随意。
她自己当然扛不动他，就让他一半身体靠墙，另一半她扶着。
季随意家的门是指纹识别的，方程程想了个法，拿起他的右手食指往识别区上靠。
“滴！”地一声，门锁开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程程才好不容易的把季随意拖到他卧室的床上。
方程程帮他把鞋脱了，天气那么热应该不用盖被子了，就出去到卫生间洗了洗手。
回来的时候，她听见卧室里传出他呓语的声音。
起初声音不大，她以为是他在说梦话，就没在意，收拾收拾准备离开。
没想到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
“妈妈！”
最后一声着实把在客厅的方程程吓了一跳。
然后她看见季随意小跑着从她身边掠过，冲向卫生间。
她赶忙跟了过去，发现季随意蹲在水池边呕吐。
她上前拍他的后背，想帮他把呕吐物排出去。
季随意突然一个转身，死死拽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瞬间从手腕处传来疼痛感。
见到是她，他原本狠厉的表情闪过一丝错愕，手上的力道也减轻不少。
几乎是一瞬间，他又把头转到水池边，呕吐起来。
这一次，方程程小心上前拍打他的后背，他没有激烈的反应。
吐过之后，季随意身体发虚，瘫软在地上。
方程程被他这个状态吓坏了，以为他怎么了，僵在一边不知怎么是好。
闭眼坐了一会儿，季随意有了些力气，朝一旁呆站着的方程程伸出手。
“扶我起来。”
声音很轻，命令气息却很浓。
方程程扶着季随意回到客厅，看他的样子已经清醒了不少。
“冰箱里有水，帮我拿一下。”
方程程乖乖照做。
季随意一口气喝下了半瓶水，之后就一直闭着眼躺在沙发上。
方程程纠结自己应该如何开口，思索了半天，还是季随意先发了话：“怎么是你送我回来的？”
他不问还好，一问方程程就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你还问我嘞，你手机通讯录里一个人也没有，人家服务员还是从微信上找的我。”
季随意终于睁开了眼，他歪头看方程程。
“嗯……手机坏了，刚换了个新的，没来得及存电话。”
那天打架的时候给那帮狗东西摔坏了。
许是灯光照射的缘故，许是季随意一直盯着她看的缘故，方程程的脸颊泛着红光。
“你……别老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
半晌，方程程终于憋出来一句。
她听见旁边轻笑的声音，扭脸一看，季随意还在看她，朦胧的双眼少了平时的凌厉，多了份柔和，薄唇微微勾起，喉结抖动，撩拨人心。
被他的表情所惑，方程程一时间迷了心神，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
“你怎么知道，我老喝酒？”直到季随意开口，方程程才反应过来。
匆匆别过头，方程程随口称：“我猜的。”
见半天没动静，方程程忍不住偷偷往季随意的方向看，发现他正在找打火机点烟。
她想也没想，就把烟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吸烟对身体更不好。”
她说的煞有其事，又一本正经。
季随意又歪头看她，表情意味不明。
“还没有人这么阻止过我。”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愣是让方程程听的发颤。所以，他的意思是没人敢阻止他抽烟么？
突然，季随意一个用力，撑起身体。方程程以为季随意要打她，害怕的闭上双眼。
一会儿，她小心睁开眼睛，发现季随意好笑地在她面前看她。
因为离得太近，方程程身体再往前倾一点点，就和季随意吻上了。
“怎么，怕我打你啊？”
方程程自知出糗，嘴硬道：“当然不是，我就是……眨眨眼。”说着还煞有其事的又眨巴了两下眼。
季随意挑眉，站直身子：“OK，起来吧，送你回去。不过这么晚你还出的来，也是女中豪杰。”
方程程黑线，女中豪杰不是这么用的哥。
“你早点休息吧，我自己回去就行。”她记得他家到她家是有公交车的，好像是32路。
“别墨迹了，你自己回去出事了我不是还得负责。”看她瘦瘦小小的，胆子可不小。
最终还是两人一起走的。
路上她问季随意喝醉和打架的原因，都被季随意两个字打发掉：“不爽。”
方程程当然不会觉得这么简单，他就是瞒着不想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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