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二择其一六
第五十四章二择其一六
【她还想问，为了复活华裳，他对莹莹和西瓜做了什么？又会对她做什么？】
天色有些明朗，抬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云层的遮挡，天空蓝的让人移不开眼。
谢莹莹觉得她从未瞧过如此湛蓝的天空。有那么一刻，她产生一种想要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的强烈感觉。可无论她如何的厉害，也是没有办法让时间停留的。
嘴角微微勾起，她微扬着下巴，瞪大了双眼，“来吧。”
Ten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没有说话，眉头紧皱着。
就在一分钟前，她对他说道：“我没有要后悔的意思，只是想到以后你会拥着...这幅身子，可却不是我，就有些不甘心。你知道吗？那种感觉就好像一直有蚂蚁在噬咬着我的心，难受得要命。所以...Ten，你能亲我一下吗？在我还是我的时候亲我一下，或许我就能甘心了。”
谢莹莹就那么看着他，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良久，Ten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朝自己拉了过来，低头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谢莹莹睁着眼，认真地看着他，明亮的黑眸里有着他的影像。
Ten的唇就那样轻轻地贴上她的，没有深入，只是贴在一起，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最终，还是谢莹莹先退离。
她声音颤抖着，“可以了。”接着慢慢闭上了眼。先前睁眼是为了看着他吻她的样子，是为了记住。此刻闭眼则是为了不看他下手时毫不犹豫的表情，是为了忘记。
Ten先前托住她后脑勺的手还顿在半空中，良久良久才收回来，同时食指与中指之间多了一道符。
“阿弥陀佛，师兄，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觉远右手单手竖掌于胸前，左手捏着念珠，一颗一颗地拨动着。
Ten黑眸里闪过让人捉摸不透的光。当目光触及到已经晕在一旁的黑色波斯猫时，垂在身侧的左手紧了紧，指节处泛着白。接着，右手凌空挥下，一道白光打在谢莹莹的身上。在她失去意识倒地的前一刻，Ten及时伸手搂住了她的身子。
对不起。
鬼界，正在闭关的苏圣域突然感觉胸口一阵钝痛，他倏地睁开眸子，右手捂住心脏处。
门外，小左提着玉佩的绳子，任由它左右晃荡，眼珠随着玉佩的晃动而左右转动。
小右端着水走过来，瞧见猛地一惊，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玉佩：“不是让你别拿出来吗？”
小左瘪嘴：“你和我一起下的禁桎，怎么也能瞒大人一段时间的。”
小右收起玉佩：“那也不能随意拿出来，万一被大人看见了怎么办？”
“大人还昏迷着呢，不会这么快醒的。”话音刚落，门开了。
两人皆是一惊。下一秒，小右担忧道：“大人，您现在还不能出来！”提前破关，不仅没能养好之前的伤，还可能伤上加伤。
苏圣域捂着胸口走出来，问道：“莹莹那边是不是出事了？”光有玉佩帮他护着莹莹，他不放心，特意叮嘱小左小右盯着。但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两为了他的安危，不单不会说，甚至可能极力隐瞒。先前突然觉得不舒服，他顾不得是不是自己多想，直接破关出来。
小右先一步稳住心神，淡然道：“一切安好，大人。”
苏圣域看向小左：“小左。”
小左立马附和：“小右说的没错。”
苏圣域眯眼，手中蓝光翻转。
小右瞧见，暗暗压制住玉佩上苏圣域的灵力。
无奈，没能压住。
见到玉佩的刹那，苏圣域脸上一变，凌空一挥，拿回玉佩就往外赶。
小左小右紧随其后。
越接近谢莹莹所在的位置，他心里不舒服的感觉越盛。
终于快要接近，却看见几乎令他崩溃的一幕。
谢莹莹倒下。
“龙熠！”满含着怒气的声音凌空而来。
下一秒，苏圣域就到了他跟前，看着昏迷过去的谢莹莹：“你做了什么？”
Ten看了他一眼，抱起谢莹莹就要走。
苏圣域立马出手去拦。但他本来就有伤在身，一路赶来又是消耗，此刻动手，喉头立马一阵上涌。
一口鲜血吐出。
慢他一步的小左小右瞧见，惊呼：“大人。”
昏迷前，苏圣域目光紧锁谢莹莹。
对不起，我来晚了。至始至终，他都来晚了。
**
一周后，Ten来到了A市妇产科医院。
病房里，蒋心洁抱着孩子，低眸看着她，满眼温柔宠溺。
听见敲门声，她抬头，还来不及收起眼里的情绪。
瞧清来人，她略微有些诧异。
Ten：“方便进来吗？”
“可以。”
Ten提着谢莹莹早前买好的东西进去，见蒋心洁看过来，道：“莹莹买的。”
“哦。”怀里的孩子动了一下，蒋心洁低头看了她一眼，同时问，“莹莹呢？”
Ten的眸子动了动，默了两秒才回答：“她和西瓜有事出国了，短期内没办法赶回来。”
想起西瓜离开那天的表情，蒋心洁虽有疑惑，但也没说什么。
“名字取了吗？”
提起孩子，蒋心洁温柔笑道：“嘟嘟。”
“大名？”
“本来要做小名的，但想了想，着名字西瓜取的，她自己也喜欢，就做大名了。”说话时，她又低眸看了怀里的婴儿一眼。
Ten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小小的一个，那么柔软，即使轻碰都怕干扰了她。生命的初始，是这么的神奇以及脆弱。
蒋心洁看着嘟嘟，状若不经意道：“西瓜还说一定不会错过她出生的呢。”
说话间，余光瞥向Ten，观察着他的神色。不等他说话，又说了句：“我看莹莹是格外喜欢在意西瓜的。”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谢莹莹和西瓜那天来，她就看出了些不对劲。莹莹努力把西瓜留下，西瓜配合演戏。走前又说了那样的话，她难免猜想是要出什么事情。但碍于他们自己都不想说，虽担心，但也没冒昧开口询问。
Ten嗯了一声，站起身：“东西送来了，我就先走了。”
蒋心洁笑着：“嗯，慢走。”
从医院出来，Ten刚上车，就有一个黑色影子跳进了车内。
胖妞气喘吁吁地：“她醒了。”
Ten拿着钥匙的手一顿，紧接着立马将钥匙插进钥匙孔，启动车子。
到了公寓楼下，Ten甚至来不及锁车，急切的步伐，微颤的手，无一不说这他的紧张。
胖妞紧跟在Ten身后，看着紧张的他，若有所思。
电梯上行。
胖妞看着逐渐加大的数字，努力回想着这段时间空白了的记忆。
到了卧室门口，Ten骤然停住脚步。
胖妞蹲坐下来，仰头看他。
捏了下手，Ten打开房门。
床上坐着人闻声看过来，正对上他的视线，骤然笑开：“龙熠。”
如千年前一样，欢快，熟悉的声音。脸上的笑，也是他所熟悉的。
华裳见他站在门口也不进来，掀开被子，冲过去抱住了他：“我好想你。”
似乎在一瞬间，先前复杂的情绪荡然无存。熟悉的笑脸与声音，变得遥远以及陌生。所有回忆中的想念至极的，被骤然一紧的心压制了，抛开了。
这个拥抱，让他想起了那日，摩天轮上，谢莹莹坚定了眼神，道出了一句：“我喜欢你。”
**
厨房里，Ten煮着粥，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胖妞走进来，问道：“莹莹呢？”
她第一眼，就看出了，那人不是莹莹。也在一瞬间，知晓了那人是谁——华裳，Ten找寻了千年念念不忘的人。
与她，与莹莹，长得一模一样的，华裳。
粥已煮稠，Ten关上火，从消毒柜拿了一个碗，道：“你去觉远那里待一阵子。”
胖妞立马问道：“为什么？”
Ten盛好粥，开始往外走：“没有为什么。”
然后，留给她一个背影，进了卧室，关上了房门。
胖妞走过去，跳起来，摁下把手，将门推开了一条缝。
里面，Ten坐在床边，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喂着华裳喝粥。
荧绿的眸子微微眯上，胖妞又关上门，往外走了。
到了寺庙，苏圣域和西瓜都不在。她只能悠悠地走近内堂，去找觉远。
到的时候，觉远正在念经，并没被她干扰。
她安静地走到一旁，趴下，眯上了眼睛。
本来是想事情，想着想着睡着了。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伸了个懒腰，起身时觉远从厨房端了晚饭出来。
胖妞立马走到他身旁，道：“华裳醒了。”
觉远嗯了一声。
“莹莹和西瓜呢？”
觉远喝了一口粥，吃了口小菜。
“龙熠让你过来的？”
“嗯。”
觉远叹了口气，既然有所疑惑，为什么不自己面对呢。
“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有些话，她忍了一周，现下有个人能听，她选择说出来，“只记住了很心痛的感觉。似乎，是那天昏迷前看见了什么，可我不记得了。莹莹不见了，西瓜也不见了，而华裳醒了过来。是不是，他们和华裳有什么关联。那我呢，第一次我也能见到西瓜，我和华裳是不是也有什么关联？他复活了华裳，是不是？”
她还想问，为了复活华裳，他对莹莹和西瓜做了什么？又会对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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