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梦中女子三
第四十五章梦中女子三
【过了，或许就能活下去。】
所有的一切，放电影一般在脑海呈现。
她经历的，华裳经历的。
醒来的时候，Ten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而西瓜，还沉睡着。
她有些担忧。
“他没事。”
谢莹莹没看他，嗯了一声。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接着替西瓜掖了掖被子：“我们出去说吧。”
谢莹莹走到庙外大树下停下，微微仰头看着他，问：“你想救华裳，对不对？”
Ten愣了一瞬：“嗯。”
“我就是她，对不对？”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谢莹莹低头笑了下。
她确实不是华裳，她只是救华裳的工具。
“你现在要救她吗？”
解除解梦符让她恢复记忆的那刻，就是他下决定的时候。
“这个不用回答。”她再次仰头看着他，眸光闪烁，“明知是计，你为什么…”
Ten打断她：“不杀她，她会死。”
跟她预料的一样呢。
灵山生来就担负着守护灵山，守护灵山圣女的责任。这是他们应该遵守的天命。可人都是自私的。自己的一辈子，下一辈的一辈子，生生世世，谁都有疲倦的一天。所以，他们想打破宿命。而华裳死，是唯一打破宿命的方法。
只是，他们不能下手。龙晔的出现，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因为华裳爱他。
一切都在他们的计谋中。
暗里伤龙晔，华裳要救他，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是苏圣域所说的以自己命魂为引，并要另一个人倾尽一生灵力。
二则是用道宗的禁术，以樱花阵凝聚他人血气，杀千人，救一人。
无论哪种，华裳都会死。
她必须得死。
谢莹莹嗯了声：“我知道了。苏圣域去灵山了对吗？”
迷糊中，她听见过苏圣域对自己说话，他让她等他回来。他说，他一定会找到办法，既救华裳，又救她。
可是……
谢莹莹视线落在远方不知名的焦点上，苏圣域，我好像等不了了。
解梦符已除，他铁了心要救华裳。
苏圣域，他不肯等。
抿了抿唇，努力抑制住鼻子眼睛的酸涩。
“救她，我会死对不对？”
Ten没说话。
谢莹莹笑着：“你想过救我对不对？”不是因为是她，而是因为无论是谁，他断不会轻易地放弃相救。
她莫名地笃定着。
“好吧，我知道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之后，进了庙内。
Ten站在树下，久久没有动。
**
回了房间，谢莹莹拿起一旁的背包，再次走了出来。
Ten还在那里。
她看也没看他，顺着坡路往马路走。
到马路边上时，恰好遇到一辆出租车停下。
车内的人下来，她坐上去。
“小姐，去哪儿？”
谢莹莹想了想，报出了一个地名。
车子驶出。
到了好友单佳妮所住的公寓门口，谢莹莹并没有立马敲门，而是慢慢蹲下，坐在了门口。
她环抱住自己，哇一声哭了出来。
他接近她，保护她，不过是为了救另一个人。
可即使这样，她还是喜欢他。
生气有，伤心有，可就是没有恨。
她明明，该恨他的。
单佳妮和宋离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哭累了倚在门边睡着的谢莹莹。
她连忙走过去，蹲下身摇了摇她：“莹莹。”
谢莹莹醒来，还有些迷糊，瞧清是她，扯开嘴角：“你回来了。”
她的脸上还有泪痕，单佳妮眸子动了动，没有问什么，看向身后的宋离。
宋离微微点头，转身进了大门对面的屋子。
谢莹莹瞧见，啧啧了两声：“都住对面了，果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单佳妮没有理她的打趣，输入了密码开门，并用脚踢了踢她：“还不起来进去。”
谢莹莹嘿嘿笑了两声，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幸亏单佳妮手快扶住了她。
“蹲太久，脚麻了。”
“哎。”单佳妮叹气，抚着她进去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去厨房倒了两杯水回来。
谢莹莹接过，仰头一口气喝下：“渴死我了。”
“饿不饿？”
“饿。”
单佳妮打开外卖APP：“想吃什么？”
“披萨。”
单佳妮点了个她最爱的榴莲披萨，然后放下手机，侧身看着她：“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 ？”
谢莹莹愣了下：“没什么。”
“没什么？”单佳妮挑眉，“谢莹莹，我们认识快五年了，你这个样子出现在我家门口，你告诉我没什么？”
“大概…是失恋了吧。”
“Ten？”
“嗯。”
“好吧。”没有过经验，单佳妮也不知道说什么。而且这种时候，她说什么也没用。身为朋友，她能做的，就是在她想要的时候陪着她。这样，就很好了。
沉默了几秒，谢莹莹想起什么，先是笑了一下，然后说：“其实也算不上失恋吧，毕竟他从来都没喜欢过我。一直，都是我单恋而已。”
“管他呢，”单佳妮揽住她的肩膀，“反正化悲愤为食欲就好了。”
谢莹莹看着她：“嗯。”
吃过披萨洗漱过后，两人一起躺在床上。单佳妮说着这段时间在公司的事情，还有和宋离的事情，而谢莹莹，也说着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一些事情。
朋友就是这样，即使隔了再长时间不见，再见时依然如故。
**
早上谢莹莹醒来的时候，单佳妮已经上班去了。
床头柜上留着一张便利贴：醒来后就赶紧刷牙洗脸吃早餐，顺便想想中午想吃什么大餐，我请客！
谢莹莹笑着将便利贴撕下，起身去了浴室。
洗完脸出来，她走到餐厅。餐桌上的豆浆和油条还冒着热气，她抽出椅子坐下，慢条斯理地吃着。
油条很脆，豆浆很甜。
入口的时候，却夹杂着一丝丝苦涩。
她用手背抹了抹掉下来的眼泪，又塞了一大口油条。
“没事的，谢莹莹，没事的。痛可以假装不痛，喜欢可以假装不喜欢，难过也可以假装不难过。”
和着眼泪，她吃完了早餐。
换好衣服，她给单佳妮发了条消息过去。
“我还要会庙里呢，午饭就先欠着。”
离开公寓，她拦了出租车去了Ten住的地方。
是胖妞开的门。
似乎没想到她会过来，愣了一下，随即道：“他不在。”
谢莹莹走进去：“我等他回来。”
“哦。”
谢莹莹在客厅的沙发坐下，而胖妞去了阳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继续晒太阳。
几分钟后，Ten回来。
谢莹莹站起身，直视他认真地道：“我不甘心。”
胖妞懒腰伸到一半停住，她看向Ten。
后者眼眸里闪过一抹她来不及捕捉的情绪：“过了，或许就能活下去。”
似曾相识的话，胖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谢莹莹一眼。
谢莹莹嗯了一声。
图书馆，西瓜，嘟嘟，灵山……
都是对她的磨练。
过了，就能活下去。
以前不明白，现在再明白不过。
而以前的那些甜蜜的以为，终究不过是她以为而已。
“我回去了。”
谢莹莹走后，Ten站在阳台，抿着唇一直没说话。
而胖妞，想了老半晌也没想通两人到底再说什么。问是不可能，索性便不理了。
回了庙里，谢莹莹将胖妞之前送来的书都搬了出来，厚厚一沓堆在桌上，彻底挡住了她。
西瓜进来的时候，只见书不见人，吓了一跳。
他绕过去，看见谢莹莹正认真看着，更吓了一跳：“不像你啊，突然这么努力。”
谢莹莹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见她不理，西瓜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喂。”
谢莹莹打开他的手：“别捣乱。”
“你昨晚去哪儿了？”
“你找到苏圣域了吗？”
西瓜摇头：“没有，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那你再去找找。”
西瓜切了一声：“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转移话题吗？”
谢莹莹翻了个白眼：“是哦，被你发现了。既然如此，能麻烦您老移驾出去不要打扰我学习吗？”
“不想说算了。”西瓜转身往外走，“哼，你去哪儿我又不关心。”
虽然小声，谢莹莹还是听到了。
她笑了笑。
小屁孩，关心就关心，还傲娇。
随即，笑容僵在脸上。
镜魂，照镜人的执念。
她能让西瓜现出实体，所以这执念是她的。
不，不是她的，是华裳的。
那么，华裳的执念是什么呢？
想起西瓜第一次来，见到觉远哭的稀里哗啦的，谢莹莹瞬间又明白了。
书里说，一旦执念消失，镜魂也会消散。这意味着，西瓜会烟消云散。
想到这点，谢莹莹拿着书的手收紧。
就算救不了自己，她也要救西瓜。
**
西瓜来到树下，微仰着头看了会，然后脚尖一点，身形消失，紧接着直接出现在了树洞中。
东西都很整齐，不像有人回来过。
所以，他到底去哪儿了呢？
摸着下巴，西瓜回想着这两天的事情。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总觉得昨晚忘记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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