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七章 和长老交手
四季变换，斗转星移。眨眼三年过去了。
玄云谷，石龙洞，白及湖畔。
玄青盘腿而坐，身体慢慢浮起至半空中，周身的光芒骤然大亮。
慕无涯站在前方，双手背着，对着玄青微笑点头：“知微已破，勘心至矣。”
玄青抬起双臂，将气息沉入丹田。光芒淡去，他缓缓降落，对着慕无涯躬身拱手：“多谢掌门指导！”
过去三年间，玄青日夜苦练，加上天赋秉异，进步神速。慕无涯对他很是看重，时常会指点一二。玄青心生感激，因此倍加努力，功力大增。
“三年勘心，实属异数。你既得如此资质，更应当要珍之重之，切不可懈怠。”慕无涯语重心长道。
“弟子定当勤奋修炼，不辜负掌门的期望。”
“修仙可得仙身，可得仙力，然而修为越高深，责任就越大。世间之路尚有崎岖，这修仙之路更是不会一帆风顺。你要记着，今后遇到任何困难，心中都要有坚定的信念，才有可能去克服和突破。”慕无涯的这一番话，可谓是他的肺腑之言。玄云谷为正道之首，而他作为玄云谷掌门，肩上的重担可想而知。如今虽然表面太平，却异象多发。那一场考验终究是要来的。每每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便有点不自觉地急躁起来。
“弟子谨记掌门教诲。”玄青恭敬道。
星斗坪上，天北星正在训话。平日里那些畏惧北长老的弟子们，如今却是神采奕奕，跃跃欲试。
“白露大会将至，各派弟子都会云集玄云谷。而你们这些人中的见习弟子们，连个像样的法宝都还没有，未免失了我们玄云谷的脸面。”天北星的声音洪亮如钟，一声声敲打着众人的耳膜，“珍宝阁内收藏甚多，但也危险重重，不是随便来个人都能进去的！要想进珍宝阁，就要先接得了我这三招！”
大家听罢，不少弟子脸上已经呈现出为难的表情。虽然他们都是在北长老的教习下一点点长进，但却从未真正交过手。再加上北长老的上仙光环，功力深不可测，不少人便显出退缩之意。然而珍宝阁的诱惑实在太大，一代代弟子口口相传，都知道里面法宝数不胜数，且多少年难得有一次机会可以进去。若不想错过，便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天北星衣袖一掸，御风而起，立于半空之中。那姿态，恐怕是他活了这么些岁数以来，难得像个仙人的样子。
“有谁已经考虑好准备好的，尽管上来便是。”天北星在空中吼道，威严自不必说。
各个见习弟子们面面相觑，反复推托之后，才终于排成一列长队。玄青毫无疑问被推到了第一个。
月舞、严岩等人因早已不是见习，便在一旁席地而坐，悠闲地啃着苹果。
看着眼前一边虎视眈眈如猛兽，而另一边，则是一长队神情紧张的弱势群众，月舞脑海中灵光一闪，大喊道：“北长老！您这是玩老鹰捉小鸡吗？”
天北星脸上威严的表情顿时冻住。这个舞儿，在这么多人面前，就不能给点面子吗？！
月舞捂嘴偷笑，转而向玄青挥手：“玄青哥哥，你可是母鸡哦，一定要加油！”
玄青前一秒还在暗笑北长老尴尬的表情，现在自己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只好无奈地冲她点点头。不过转念一想，点头不就承认他是母鸡了？他怀疑地看向月舞，只见她迎着他的目光，调皮地笑了。
那些见习弟子们经过月舞这一逗，也都稍稍放松了些。
玄青抬头，见天北星对他点了点头，便御剑而起，和天北星对面而立。“请长老指教！”
天北星向来喜欢捉弄弟子们，加上今日有心想让这些后辈开开眼界，知道他这个长老也不是吃白饭的，于是摆开架势，丝毫不含糊。双指一并，于额前凝神片刻，指间一条火龙钻出，直向玄青飞去。
玄青御剑飞驰，快速地左右侧身。他的御剑术如今已是各弟子中数一数二的了，避过这种直来直往的招式，自然不在话下。
天北星见状，缓慢转动手掌，似在拖动一个沉重的□□。火龙的光芒越来越亮。手掌停止转动，轰地往前一攻，那火龙便如同活了一般，围绕着玄青上蹿下跳，张牙舞爪。
周身火焰不断，温度骤然升高，让人不禁胸闷气胀。只见火龙突然一个猛冲，玄青连忙操纵剑气，形成屏障，将自己护在其中。玄青皱眉，如此被动，可不是个办法，要尽快寻到破绽才行。火龙聚气而出，咽喉处火光尤亮，且源源不断地向其他各处散发。若说火龙与施气之人有气的连结的话，那这突破口，必定就是在这咽喉之处了！心思及此，玄青立即运气御剑，飞速向火龙咽喉冲去。那火龙一惊，触须抖动，猛地缩回。
天北星见玄青观察细致，不禁颔首，准备出最后一招。玄青平复下来，细细思索。北长老平日里最强调观术，观道，观心三者合一。第一招并无玄机，为术法本身，因此易过。第二招虽然同样是借火之力，却是不一样的驾驭方法，唯有观察其中的道法，才能不被迷惑。那么第三招，必定是要求观心了。先是火之盛，那么下一步，如何才能让对方猝不及防，从而取胜？冰之寒！
一想到这里，玄青马上警惕地收紧剑气，严阵以待。正在他运气之时，前方冰凌不断射出，晶莹剔透却寒气逼人，直向他袭来。而玄青因已有准备，刚好利用了这呼吸之间的空隙，聚气凝神，双手举过头顶，掌心相对。两掌之间一团火红烈焰熊熊燃起。“呼”的一声，火球击出，在空中与冰凌相遇，发出“呲呲”的声音。冰凌一一融化。
天北星收回手臂，那手臂速度之快，只看得到动作时一道云雾般的影子。天北星负手而立，冲着玄青微笑颔首。
刚刚的一番较量，底下的见习弟子们目瞪口呆。虽然大家早就注意到，玄青佩剑的雁翎已经炼化成了单色。他能够进珍宝阁，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当亲眼看到玄青在实战中反应如此之快时，大家还是不禁瞠目结舌，心中暗暗自叹不如。
“你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好了，回去好好准备吧，待到进了珍宝阁，看看哪个神器法宝与你有缘。”
“是！多谢长老！”
“太好了！玄青哥哥，我就说你肯定能通过的！”玄青刚一落地，月舞就立马开心地跑上过去。看着他在空中心无旁骛，坦然应对的模样，她便知道当日北长老所言非虚。再过些时日，恐怕她真的不是玄青哥哥的对手了呢！啊，不甘心不甘心，一定也要努力才行，不能拖玄青哥哥后腿啊！
玄青收起佩剑，对着她微微一笑。成不骄，败不馁，得不喜，失不忧。月舞可以感觉到，他的心似乎是一片静谧的世外桃林，只静候属于他自己的那一份收获。
玄青之后，便是梨儿。她倒不是因为有多自信，才主动排到了第二个，而是心想哪怕等着也是煎熬，还不如来个痛快，即典型的早死早超生心理。天北星一看到她上来，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窃笑：这小丫头，当真紧张起来倒是有意思的很。
相比玄青，梨儿虽然算不上天赋秉异，但至少也是天资聪颖。而且在她的身上，总有一种独特的灵气，使得她的修炼一直在稳步长进。而这过去的几年间，她那说学逗唱的功夫也是长进不少，对着北长老又是师父又是伯伯地叫着，哄得天北星咯咯直笑。
如今对上阵来，天北星也只是想看看她究竟有几分功夫，并不想十分为难她。到了最后一招时，只听得梨儿一声传音：“北长老我去给你抓鱼吃，帮你烤鱼！”天北星一听，不禁分了神。梨儿得了这一空隙，连忙御剑躲过攻击，蒙混过关。
“你这丫头！”天北星气得胡子都竖起来了。
梨儿却十分得意，理直气壮：“您教我们的，这个叫观心！”
天北星无奈，活了这么些岁数，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戏耍了，真的是太丢人了，太丢人了！还好刚刚是传音，要是那丫头大叫出来，岂不是颜面扫地。如此一想，便又觉得十分庆幸。
后面的弟子挨个上阵，待到末了，放眼望去，状况十分惨烈。鼻青脸肿的，烧伤冻伤的比比皆是。经过一番筛选，除去玄青和梨儿之外，还有李仁和陆决明两人通过。四个人又听了天北星一番教诲，各自回去勤加修炼。
晨曦，天边鱼肚白。两旁的树叶上，露水晶莹剔透。一阵轻风吹来，露珠咕噜一下滑落。
月舞起晚了些，随便梳洗了下，便风风火火地跑来，惊动了一路的花虫鸟兽。
“还好还好，还没有开始。”月舞自言自语着从人群中挤过，气喘吁吁。终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缝隙之间看到了玄青：“玄青哥哥！”
刚要到他跟前，却突然被一个人不小心挤到。上身倾斜，脚下站立不稳，往前倒去，直扑到玄青身上。
“慢点~”玄青抱住她，不禁往后退了一小步。虽然早就习惯了她一直以来的莽莽撞撞，但是看到她刚扑过来时一边张大嘴巴瞪大眼睛，一边大叫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眼带笑意。心想，这丫头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月舞缓过神来，发现自己还紧紧抱着玄青，赶紧放开。略略尴尬地站好，转身瞪着眼寻找刚才挤到她的人。那人早已偷偷隐没在人群之中了。
“可以观赏的趣事年年有，今日尤其多啊！”天北星笑着心想。他也算是半个逍遥仙。闯珍宝阁这些弟子们的大事，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趣事一桩。他早已经备好美酒，准备边观赏边品酒了。
天南星见状，默默摇头，真是个甩手掌柜！于是便上前开导玄青、李仁他们四人：“你们几个无需紧张，只要心思缜密些，切勿大意，想来是不会有大问题的。而能得到哪个法宝，就要看缘分了，总之平常心对待便是。”
“谢长老提点。”玄青等人行礼。
见天南星转身走开了，陆决明开玩笑道，“希望阁灵前辈不要与我们这些晚辈一般见识才好。”
李仁想起阁灵的模样，便傻笑起来：“阁灵前辈真的是像天仙一样呢！”
众人虽然同意他这话，却对他这痴呆的模样看不下去，故而都不做评论。
月舞突然想起了些什么，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然后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哎呀，我怎么给忘了，我可是过了前三关的！玄青哥哥，我可以告诉你一些诀窍哦！”
玄青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听了笑着摇头：“进珍宝阁本就是考验，若是动这些小心思，岂不是一开始就心术不正了。”月舞无奈。
陆决明接着说道：“听长老们说，这里面的关卡都是阁灵前辈设计，随心变幻，因此每次都不尽相同的。所以哪怕知道前人的一些技巧，也不见得能使用的上。”
梨儿在一旁本就紧张，听了便更不知如何是好了：“那怎么办呀！各位大哥，你们可一定要保护我啊！”
正说话间，天北星洪亮的声音传来：“时辰差不多了，还废什么话！赶紧进去吧！”
“玄青哥哥，帮我和阁灵姐姐问声好啊！”玄青回头，冲着月舞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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