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被排除的选项
玄瑶回到原先的营地时，方才那两个女子正在篝火堆旁边取暖，之前被她打伤的侍卫当真不敢再上前一步，尽可能的在离她们较远的地方转悠。
看到玄瑶之后，她们立刻迎上来作势要下跪：“真是多谢这位姑娘……”
“唉？你们这是做什么？应该的应该的！”玄瑶伸手扶住她们，“那个……我叫离宸，你们叫什么啊？像这样姑娘姑娘的叫，我觉得挺不方便的。”
身材娇小，长相甜美的女子轻声道：“我叫归墟。”
“归墟？”玄瑶想起了那个戴着面具的将军，“他起名字的方式有点奇怪……你呢？”
另一位姿色稍逊的女子应道：“昭云。”
等到玄瑶发现她们和自己在同一辆马车时，才意识到她们就是之前昏倒的两位。
“都是要一起进宫的人，难道我们这批……每个人还要先迷晕了塞进马车？”
归墟和昭云都没有接话，对于她们的身世，玄瑶不便多问，只能也陷入沉默。
就这么靠着靠了一宿，夜里腿麻好几次，玄瑶总算盼来了天明。
所有人乘着马车距离皇宫越来越近，车厢里，旁边两位少女却越来越紧张。
是归墟最先开的口：“离宸姐姐……”
“……嗯？”突然间换了个名字，玄瑶起先有些不适应，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她在叫自己。
“不知道我们会被送到哪里……不过我希望，今后在异国的日子，我们三人可以相互扶持。”
昭云听了，也看向玄瑶：“归墟说的是，昨晚看见离宸姐姐武功不俗，自有技艺傍身。而我和她，出身贫寒，很可能葬送在吃人的皇宫里。谁都怕死，谁也不希望在与亲人生离之后……很快又迎来死别。”
“你们……”
“离宸姑娘，我和归墟只能仰仗你。”昭云握住了玄瑶的手，“若姑娘可以保我们存活于世间，昭云愿竭一己之力为姑娘效劳！”
归墟握住她另一只手：“我也如是。”
玄瑶笑了笑：“你们这是做什么？来到这陌生的地方，我没有任何依靠，唯独与你们有些缘分。既然我们同为末等宫女命，必将相互扶持在宫中立于不败之地……”
“离宸姑娘！”昭云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才凑近低声道，“我们要去的很可能是皇子公主府邸，而不是皇宫。”
“你怎么知道？”
昭云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实不相瞒，我原本是将军府的下人，这次也在进贡名单之列。对于有些事情……知道的可能多一些。”
玄瑶想起昨晚差点杀了她的面具将军：“你说的将军……是不是昨晚那个人？”
“正是冷青檀将军。”
“他是面目太过俊美还是丑陋，为什么一定要戴着面具？难道他睡觉的时候都不用摘的吗？”玄瑶喃喃自语，“昭云，你是他府里的人，怎么着都应该走个后门把你弄进前面那批去，现在真是苦了你了……”
“冷将军做事一向公正，冷枭国进贡的女子，地位一直是优先考虑的因素。我区区一个下人，又没有倾城美色，自然会被分在这批。”昭云低下头。
归墟还想说什么，轿帘突然被一个侍卫掀开：“谁是慕离宸？将军召见！”
“啊……是我。”玄瑶忙走下马车。
不远处，依旧是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抱剑而立，背影傲岸。
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便转过身来，他的目光在来人的面庞上划过，语气却比往日平静冷漠的多：“我留下你的命，到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玄瑶一怔：“这么快……就要有任务上身了？”
他眸中的墨色如夜，凝视着她惊诧的面容：“我会安排你去东宫，你要做的……”
“你不会让我做刺客去杀太子吧？”玄瑶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不是我不愿意啊……你也知道我的功夫尚不及你，东宫护卫重重，我的身份能不能接近太子都是个谜，别说刺杀他了！”
他有些好笑：“我并没有这个打算。”
“啊？正常剧情走向难道不是……我负责刺杀，你负责幕后指挥，再来一段爱恨纠葛什么的……书上都这么写。”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话有点多，对方的目光逐渐变成审视。
“你说的东西……我听了都不是太懂，可能因为你不是冷枭国的人？”他沉吟道，“今后你要做的，不是去杀谁，而是去毁了谁。”
玄瑶不解：“毁？和杀有什么区别吗？”
“我要你毁了武穆宗的继位者，在他正式成为帝王之前，民心尽失，惹怒龙颜。”
虽然他戴着面具，但在玄瑶的想像里，此刻的冷青檀将军，应该是带着残酷冷笑的。
“如果真是那样，皇上很可能会废太子之位不是吗？可是将军你要知道，轩辕皇族已经过了仅留一子的年代，武穆宗的儿子不止太子一个……”
“废太子只是一个契机！我真正需要的是朝廷动荡，局势不稳！”他立刻打断她的顾虑，“你不要想着怎么逃脱，如果不能顺利完成任务，会有人替我解决你。”
听到他的警告，玄瑶心里一惊：拜托，这种事为什么要找到我？电视剧里演的时候，不应该是将军亲自培养了甲乙丙丁亲信，然后安排她们去处理这种事吗？
“将军没什么事情吩咐的话，我先走了。”想了想，她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冷青檀颔首，她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见一句：“这么多人里，唯独你的双目最特殊，所以执行任务的人一定是你。”
玄瑶回想起酒坛里，自己的倒影：双目特殊？只不过是因为右眼角有颗泪痣啊……
回到马车上，昭云和归墟忙问她：“将军和你说什么了？”
“啊……没什么。” 玄瑶摆摆手，看向昭云，“还真被你说中了，我们此行的终点并不是皇宫，而是太子所住的东宫。”
一行人终于抵达京城时，已经是午时。
看着熟悉的青龙道朱雀街，玄瑶满心感慨。她也想趁机回去，可是念及自己现在的脸，念及冷青檀之前的警告，她还是选择等待。
东宫——
为首的那位精瘦老人应该是管家一类的人物，他的手里拿着名册，开始分配她们这批末等宫女的去处。
轮到归墟，昭云和她自己时，居然是去花园做园丁？
众人跟着领头的姑姑们四散开来，各自去熟悉各自的工作，只有她们三个慢吞吞的往前走。
“为什么没有姑姑领我们去花园？这洒扫虽然简单，但是碰坏了奇花异草也不好，都没人来教一下吗？”玄瑶四处张望，不料与精瘦的管家对上了眼神。
“你们几个在那里磨蹭什么！”他一声厉喝，“这里可不是冷枭国境内，容不得你们胡作非为！快去干活！”
归墟吓了一跳，低下头扯了扯玄瑶的袖摆：“快走吧……”
玄瑶刚转身，就听见了管家缓和许多，又带着谄媚的声音：“哟……三皇子怎么来了！冷枭国国主进贡的丫头们刚送到，老奴正在安排相应事宜，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
“无妨。”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轻佻，“刚才从宫里出来，看到冷枭国送进宫里的美人，当真是一年赛过一年。听说皇兄这里也差遣来了宫人，我……顺道过来看看。”
“殿下！这里的哪能比得上宫里的啊！”玄瑶微微侧身，眼角的余光看到管家随意指了指她们这个方向，“像那些平民百姓家的女子，别说很少出天姿国色了，就连基本礼仪都不懂啊！”
“那就有劳管家了……皇兄在吗？我有事找他。”
玄瑶瞥见摆放在地上的花盆，当即运动隔空接连击碎三个花盆，碎裂的响声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啊！”距离较近的几个侍女被这突然的变故惊的叫出声。
“哎哟哟！你们这又是怎么了！”管家有些头疼的赶过来，“这好好的怎么就碎了呢！”
果然，亦辰也慢慢走向这里。
昭云见状拉着归墟下跪行礼，而玄瑶静立在一旁，先是看着管家，随后转头看向亦辰。
很巧，他也在注视着自己。
玄瑶真的很想告诉他：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前不久还在和你坐一条船的人！谁知道成亲当天，我的脸被人换了……所以你能不能认出我啊！
他不像冷青檀戴着面具，所以紧盯着他的重瞳非常方便读取心声。
但是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又出现故障了？
她什么也没有听到。
“管家所言极是，冷枭国民间送来的女子，当真是不知礼数……”他看向玄瑶的眼神里多了分笑意，“趁着现在天亮，你就在这里跪着学学规矩。”
“……你在说……我？”玄瑶开始还以为他在说其他人，见没人回应，有些莫名其妙的指了指自己。
“不然？”
玄瑶觉得，就算再给她成千上万的攻略选项，她最先排除的也是这个三皇子。
为什么这么认为呢？
因为跪到麻木的膝盖告诉了她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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