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许你折磨她

　　那个人果然出来了，镜中出现的就是昨日见过的那张脸，但却剑眉倒竖，薄唇紧抿，一幅气势汹汹的模样，只见他开口道：“你又是谁？令狐呢？快叫他过来！”

　　对方霸道冷漠的语气让君无梦不自觉挺了挺胸，道：“令狐天佑去了无双阁，他吩咐我遵从你的指示，将所有灵药剔除杂质，取其精华，然后再交由你炼制九转心丹。燕……燕子公子，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吧，我想，如果你现在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开始了。”

　　“将你的脸拿开，不要让我看到你。我不喜欢你看我的眼神。”

　　“……”

　　她看他的眼神，怎么了？什么眼神？她虽然觉得他长得很好看，但是从没有非分之想的好吧。怎么经他这么一说，好像自己的眼神很猥琐似得。

　　君无梦脸涨得通红，直感觉对方这一句话就像是一个巴掌，让她的脸火辣辣的，她坚持着直视镜中对方的眼睛，道：“这位…燕子公子，合作需要两个人面对面。”

　　“哼！”对方冷哼一声道：“合作？就凭你？一个凡灵体的小丫头？令狐天佑竟然会让你帮我？我不信！你把他找来，我要亲自问他！”

　　原来是看不起她，君无梦鼓起嘴巴不忿道：“你又没试过，怎么会知道我不行？我灵力弱，那是因为我丹田从小受损，直到昨日才康复如常，如果你肯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让你满意！”

　　“哦？”对方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狐疑道：“这么说来，昨日令狐从我那儿拿走的那枚养气丹，是要来给你的？”

　　“是的。正因为如此，我一定会做好这件事情，也算是报答这个恩情。”

　　哪想，对方听了之后眉毛皱的更紧，干脆很不耐烦的冲君无梦摆了摆手，道：“快点把你的脸拿开，就是报答恩情了！我赠与你丹药的大恩！”

　　君无梦呆了呆，敢情她刚才说了半天白说了？不行，他让她把脸拿开她就得照做吗？今天要是不能说服这个人，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燕子公……”

　　“我叫燕子楼。”

　　“什么？”君无梦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燕子楼给了她一个白眼，冷漠道：“你聋了？我说我叫燕子楼。”

　　君无梦“啪”的一声将天涯咫尺镜扣在了桌面上，心中巨浪滔天，他说他不叫燕子，叫燕子楼？

　　镜中传来毫无感情的声音：“终于把你的脸拿开了，我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你转告令狐天佑，如果以后再随意叫我那两个字，我会让他永远也拿不到九转心丹。”

　　“是。”君无梦小声应和道。她在心里已经将令狐天佑骂个狗血淋头了，令狐天佑啊令狐天佑，你这不是算存心害我吗！人家叫燕子楼！你自己给人家起外号也就算了，偏偏还让她这个陌生人也叫人家燕子，这不是纯粹是让她们两个人尴尬？也怪不得燕子楼会生气。

　　无双阁内，令狐天佑斜靠在窗前吹着小曲，突然就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我？肯定是那个臭燕子！啊哈哈，臭燕子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天涯咫尺镜被君无梦摆了个角度，使得对方只能看到她的双手，看不到她的脸。

　　“燕公子，这样可以了吗？”

　　“恩，勉勉强强吧。首先，你先来熟悉一下灵药的属性，尝试辨别它们的好坏，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好，那你就自觉点，以后连一根汗毛都不要让我看到。”

　　说着桌面上便出现了一堆灵药。

　　君无梦也不多说，拿起一株灵药便开始仔细观察，接着又拿起下一株…直到将所有的灵药全部看完，君无梦又重新拿起了第一株灵药…如此反复观察了三遍之后，君无梦将手中的灵药放在桌上，开口道：“燕公子，我已经熟悉了这些灵药。”

　　“说。”

　　“这些灵药从品质上来讲可以分为三个等级，一等灵药是这些，我观察这些灵药个个没有一点瑕疵，且枝叶饱满灵气四溢。二等灵药有这些，这些灵药有些损伤，可能是采摘过程中受损，或者没有很好的存放，导致灵气有些遗失。最后这些是最次等的灵药，估计是在生长的过程中就因为自身或者外界因素遭受了损伤，灵气几乎逸散了，失去了它原本的价值。”

　　“哦……？”燕子楼语调拉的格外的长，他颇有些意外道：“没想到你在灵药方面还有些天赋。不错。”

　　君无梦听了心中一阵欣喜，不错？从燕子楼嘴里说出这两个字，是否就代表她已经做的很好了呢？为了不让他看扁，她可是下了很大功夫和勇气才说出刚才那些话的。

　　“好了，现在你看我是如何处理这些灵药的。我只教你一次，做的如何就看你自己的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这一关你不能让我满意，那也是一切免谈。”

　　“请令狐公子赐教。”君无梦仔细的盯着天涯咫尺镜，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炼丹呢，第一步便是将灵药提纯，去除其中所有杂质，只取其精华，否则炼出来的丹药也是次品，甚至会有很大的副作用。”说着，燕子楼从手边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炉子，将灵药放进去，君无梦瞪大了眼睛，精神一阵紧张。

　　燕子楼将手贴在炼丹炉上，缓缓输入灵气，迅速转化为灵火：“注意，这个过程中要不断地使用神识观察灵药的状态。”

　　君无梦不敢怠慢，急忙探出神识，感受着炼丹炉的温度在不断的升高，最后趋于稳定，灵药在炉内变软变小直至缩成一团，最后化作一滩浓郁的液体，剩余的杂质都化作了袅袅青烟飘出炉外。

　　燕子楼收手，直接将炼丹炉推出镜外，给了君无梦。

　　“今天你的任务便是将这剩余的这九百九十九株灵药全部提纯，成功率至少要达到一半。”

　　“今天？”君无梦看了看窗外，惊叫道：“天已经快黑了！”

　　“成功率达到一半已经远远降低了我的要求。明天天一亮，我就来检查。做不到就给我滚。”

　　“……”君无梦心中一阵气闷，她偏要做到给他看！

　　燕子楼最后看了天涯咫尺镜一眼，长袖一挥，断了联系。

　　令狐天佑是想为自己的家族培养炼丹师么？燕子楼紧抿着薄唇，严肃莫名的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喃喃道：“他这次的眼光还不错，我现在委屈一点没关系，关键是让他以后少来麻烦我。”

　　君无梦咬咬牙，开始埋头苦干起来，不多时，便完全沉浸其中，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快亮了。

　　来不及先去洗漱，君无梦清了清嗓子，将天涯咫尺镜摆好，开口喊道：“燕公子。”

　　“完成了？”镜中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嗯。”

　　“再晚一会儿你就完蛋了！还不快点拿过来让我检查？”

　　君无梦赶紧将炼丹炉送进去，门口便传来了脚步声。“无梦，你醒了吗？”

　　是令狐天佑的声音。燕子楼很明显也听到了，他开口吩咐道：“让他进来。”

　　君无梦内心是拒绝的，她操劳了一整夜，现在看起来不知道有多疲累，更何况她连洗漱都未曾有！怎么能让人见到她现在这幅模样呢？但是燕子楼的吩咐，她又不敢不从，对方好像一开始便轻松的找到了她的命门，钳制住了她，让她往东，她便不敢往西。

　　最后，君无梦还是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令狐公子请进。”

　　门吱呀一声开了，君无梦起身相迎，客气道：“令狐公子找我有事？”

　　令狐天佑看起来万分的愉悦，似乎有什么好事情，他笑道：“我想问你昨天燕子他……”眼角突然瞄到不远处正发着光亮的天涯咫尺镜，令狐天佑像是受到了惊吓般抖了抖嘴角，心道差点出大事，继而改口道：“燕子他这个师父教的还不错吧？他可是我们那里最年轻有为的炼丹师，天赋异禀，名气之盛堪称绝代，我一向对他佩服的紧，今日前来是关心你学习的情况，怎么样？你…没让他失望吧？”

　　君无梦知道九转心丹的重要性，急忙道：“燕公子正在检查我昨晚的成果。”

　　“哦？”令狐天佑挑眉，神色一松，笑道：“这么说来，我是赶上了好时候？”说罢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突又转过头来，皱着眉头盯着君无梦瞧：“你昨晚没睡？忙了一整夜？”

　　君无梦大眼睛转了转，没有说话。

　　他看出来了？君无梦心中一阵打鼓，甚至连燕子楼的评价也不关心了，只想走到铜镜瞧一瞧自己的脸，是不是妆花了呀？

　　刚想动弹，便看到令狐天佑冲着镜子一通吼：“燕子楼！我警告你，不许折磨她！”

　　燕子楼似乎从鼻孔里长出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令狐天佑，冷冰冰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折磨别人的人？”

　　令狐天佑如此为她说话让君无梦心中一阵吃惊，但他怂下来的速度之快更是让君无梦目瞪口呆。

　　“不是。”令狐天佑一瞬间软了下来，声音弱弱的，仿佛跟刚才大声吼叫的不是同一个人。“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但是你不该让她一个女孩子一整夜不睡觉，这样太辛苦了，也根本没必要不是？”

　　“有没有必要你说了不算，我…”燕子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我说了才算。我能容许她跟着我炼丹，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行了吧，但是我可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会跟君无梦一起，你折磨她就是折磨我。”令狐天佑颇有些得意的看了看燕子楼，一副你看着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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