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搬倒县令
两人写好书信，魏闲云亲自去了绛州送信。
不几日，绛州刺史慕亮果然来到曲城县衙。
县令郑牧野听说刺史大人来了，心中有些忐忑。
慕亮一到县衙，就命郑牧野将王翠儿一案的案卷取来。
慕亮仔细阅后，冷着脸对郑牧野道：“此案尚有不少疑点，最重要的就是凶器没有找到，那刘生的鞋上有血渍，只能说明他可能到过现场，但并不能直接就定为凶犯……”
刺史大人分析的头头是道，郑牧野只是唯唯诺诺，心底不由一沉。
回到内室休息后，慕亮又看了看那封血书，正想着该如何破案，却听随从来报：曲城县尉钟无稽求见。
慕亮久闻钟无稽大名，一直想见苦于没有机会，如今钟无稽求见，他怎么会拒绝？
钟无稽进屋后向慕亮施礼：“曲城县尉钟无稽见过刺史大人！”
慕亮对钟无稽很客气：“崔侍郎在信中没少夸过钟公子，果然你到曲城依然风生水起，实在是让人佩服！”
钟无稽顺势给慕亮带了顶高帽：“如果没有刺史大人提携，我怎么会有今天？”
慕亮直言道：“早就听说钟县尉是破案高手，这信也是你送到我手上的，不知对此案有何看法，尽管直言。”
说话间，慕亮将血书递于了钟无稽。
钟无稽接过血书，并没有看，血书上的内容他早就知晓了。
“感谢刺史大人的信任，属下正是为此事而来！”钟无稽微微一笑：“血书上写着凶犯是一个美少年外，还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左胸上有一个铜钱大小的黑痣，刺史大人何不如此如此……”
慕亮听罢，不禁拍手叫绝。
第二天，慕亮命人在县城四门贴出海捕文书，让百姓举报一个胸口有铜钱大小黑痣的凶犯。
钟无稽暗地派了华叔、罗林等人守在吴德与华郎中的医馆，整个曲城县也就这两个医馆，凶犯要去只有去这两处。
吴国才听说刺史大人正全城搜捕胸口长黑痣的男人，心下大为吃惊，这可如何是好?
当下狠了狠心，吴国才拿出一把快刀，对准左胸的痣连皮带肉削除一块。又忍着痛来到吴德的医馆，准备买几两金创药。
吴国才抚着胸，刚叫掌柜拿药，就被罗林逮个正着，也不容争辩，当即便将吴国才抓了起来。
吴国才一到大堂，慕亮就命人立即撕开其上衣，果见其胸口有一块新伤。
慕亮喝道：“来者何人?速将奸污王翠儿杀害张发旺一事从实招来!”
吴国才还想抵赖：“小人冤枉!”
“那你为何剜除胸口皮肉?分明是你做贼心虚!”慕亮大喝道。
郑牧野在一旁见势不好，轻声叫道：“大人，大人!”
慕亮只当是没听见，对左右喝道：“来呀，大刑侍候!”
吴国才早已吓得屁滚尿流，只得将那晚之事一一如实交代。
慕亮又问道：“那你将凶器藏于何处?”
“埋在我家后院的梧桐树下。”
慕亮命人去挖，果然挖出一把短刀。
慕亮见罪证确凿，当下宣判道：“将吴国才打人死牢，择日凌迟处死，郑牧野草菅人命，革除县令之职。流放三百里，刘生一家，发抚恤白银五十两。”
慕亮宣判后，听者无不拍手称快。
郑牧野被搬倒，曲城县令位置空缺，程清泉喜出望外。
慕亮离开曲城时，明确告诉县衙一干人，曲城县令将从县衙现有官员中产生，要不了多久，绛州的任命文书便会到达曲城。
在程清泉看来，自己的官职在曲城仅次于郑牧野，从现有官员中选取县令，自己肯定是不二人选。为了保险起见，程清泉还专门去了一趟绛州城，少不得给刺史别驾长史等官员送了厚礼。
就在程清泉眼巴巴瞅着县令位置的时候，陈桥也打起了小算盘。他的官职虽然没有程清泉高，可刺史大人临走的时候，并没说要按官职高低进行递补，说明自己还是有很大的机会。
为了此事，陈桥专门去请教陈书吏。
陈书吏当头给陈桥泼了一盆冷水：“省省吧，你没做县令的命！”
陈桥很不服气：“程清泉虽然比我资历老，可我也不是没机会！”
“程清泉？”陈书吏不屑地摇摇头，“他更没有这个命！”
“什么？”陈桥听罢，大吃了一惊，“堂叔，您的意思是说，县令人选另有其人？”
陈书吏上下打量着陈桥：“刺史大人说县令要从曲城县衙官员中选拔，你以为曲城县衙官员只有你们俩个人？”
“您的意思是说钟无稽？”陈桥狐疑道。
陈书吏掷地有声：“没错，就是钟无稽，若我没猜错，郑牧野的下台，就是他幕后一手操作的！”
“不可能！”陈桥断然摇头，“他从捕快做县尉才几天时间，县尉是九品，县令是七品，怎么也不会轮到他。”
陈书吏毫不客气道：“在你看来，九品到七品是个天大的坎，可在人家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这就是你与他之间的区别！”
陈桥不说话了，眉头紧皱，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书吏好言相劝：我早就说过，钟无稽不简单，让你与他搞好关系，你却偏偏不听，非要与他作对。他马上要做县令了，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陈桥怒不可遏，“我回什么头，钟无稽凭什么做县令，他一个外乡人，真做了县令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说罢，陈桥拂袖而去。
望着陈桥的背影，陈书吏不由叹了口气。
他太了解这个侄子了，虽然有些本事，但身陷其中迷了眼，昏了头。
尽管陈书吏早就预料到，陈桥肯定不会听劝，但他还是想试试。
钟无稽曾经许诺陈书吏，会放过陈桥一次。可放过陈桥一次，他若依然执迷不悟，下一次呢？
陈书吏陷入了沉思当中。
……
陈书吏的眼光的确独到，仅仅三天后，绛州府的任命文书便到了，钟无稽被任命为曲城县令。
钟无稽又一次升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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