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润人罗素
（大脑寄存处，弗兰克亲自看守，不许转卖）
……
“罗先生，根据《芝加哥房屋租赁法案》第24条，鉴于你已经拖欠了整整两个月的车库租金，并且卡里只剩……呃，85美分。”
房东是个胖女人，名字叫马瑟斯，她将文件夹甩在桌子上，眼神像在看一团散发着恶臭的洋垃圾。
“今天下午五点前，你要么把250美刀的租金结清，要么卷着你的破烂滚出南区！”
破旧的车库里。
罗素靠在吱呀作响的折叠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锈迹斑斑的硬币。
人穷到一定程度，脸面已经不重要了，为了租金，他甚至可以享受一下胖婆婆大坐。
但是马瑟斯是个重度骑士，看不上黄皮的。
这条路也断了。
“马瑟斯太太，南区的流浪汉上个月刚冻死三个，你这是在蓄意谋杀。”罗素挑了挑眉，一副无耻至极的模样。
“法克鱿！去你的谋杀！这里是美利坚！没钱你就去吃狗粮！哦不，狗粮比人吃的还贵，你还是去马桶里捞排泄物吧！”
马瑟斯重重地关上车库铁门，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扑簌簌抖落。
阴暗的车库重新归于平静。
罗素吐出一口浊气。
重生什么不好，偏偏生成了个美利坚润人，开局还是地狱难度，这跟直接穿越成甜甜圈有什么区别？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看着面前半透明的蓝色虚影，罗素忍不住发出桀桀桀的大笑。
【漏洞规则生成器】
【宿主当前状态：极度匮乏（缺钱、缺健康、缺心眼）】
【绑定词条：无】
【余额：0.85美元（狗链子都比你值钱）】
那确实是！
穿越到这个资本统治的美利坚，罗素早在第一天，就领教了什么叫“自由的空气”。
在这里，没有救世主，没有圣母，没有什么国外的月亮更大更圆，也没有大洋彼岸圣土的空气香甜。
有的只是冰冷的账单，和随时准备破门而入的社会毒瘤。
他也想过去试药，但南区的信誉，已经被某个老瘪犊子透支到一百年以后了。
罗素看了一眼桌上昨晚捡来的报纸。
头条是一则“重金求子”的招笑广告，旁边还夹着一张印着花哨小广告的卡片——《富婆俱乐部：只要你腰力够好，一夜暴富不是梦！》。
“妈的，难道老子穿越过来，真要靠卖肉给五十岁的大妈当鸭子开局？”
罗素咬了咬牙，手摸向了那张小广告，心里盘算着：“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先搞定今天的饭钱，卷铺盖滚蛋也得先填饱肚子，但85美分连个热狗都买不起……”
但他能有什么出路呢？
美利坚的底层润人之间，没有更卷，只有最卷。
洗盘子洗不过老墨，试药试不过老流浪汉。
就在罗素即将向现实低下高贵的头颅，准备打通那个鸭子中介电话时，车库铁门突然被人踹了几脚，粗暴的声音让罗素不寒而栗。
“谁？老子可是有枪的！”
“罗素！你在不在？！救命！快救命！”
一个穿着连帽衫，头发跟鸟窝一样的青年冲了进来，跌跌撞撞的狼狈不堪，神色非常慌张，手里还死死拽着一个破背包。
来人正是南区著名学霸。
一手好牌打到稀烂的拧巴废柴，利普·加拉格。
利普·加拉格
“利普？”罗素眉头一挑，小心翼翼地把鸭店卡片塞进口袋，眼皮耷拉着，“法克鱿！老子还以为是强健犯！我不知道您这是怎么了，难道被加比帮的混混追杀了？”
“比加比帮还惨！”
利普气喘吁吁，脸色惨白，“我在西区代考SAT，跟考生约定500刀的价格！”
“结果刚才进考场前，监考官搜包，把我备用的三套假身份证明，还有答案接收器给搜出来了！”
“警察马上就到，他们要起诉我学术诈骗和伪造文书！”
利普抓着罗素的肩膀，眼珠子通红：“罗素，我知道你路子野，懂那些奇奇怪怪的法律！救救我！我要是进了少管所，菲奥娜会撕了我的！”
罗素静静地看着他。
在他眼里，此时的利普根本不是什么需要拯救的失足少年。
这是一块金光闪闪的肉啊！
【检测到事件：利普·加拉格代考危机】
【可生成合规漏洞：《听力障碍辅助陪同法案》修正案第7款】
【生成消耗：精神力微量（充足睡眠可恢复）】
罗素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脸上挂上了极其职业的微笑。
“别的先不说，你那五百刀能收回来吧？”
“对！”
“利普，我的挚爱亲朋，兄弟手足！我非常乐意帮你解决危机，但……你知道我的规矩！”罗素拍了拍利普手里的背包。
他说话的声音很是诱惑，“在美利坚，上帝只负责宽恕，而我……才是摆平一切的小天使！”
利普愣了一下，随即狂掏口袋，将刚拿到手的500刀代考定金，啪地甩在破桌子上。
“这有35刀零钱！剩下的钱在客户手里，等我考完才能拿！罗素，只要你能帮我搞定，我这35刀全给你！”
35美刀？
定金才这么点？跟五百刀差的有点远啊！
罗素嘴角一撇，脸色瞬间阴了下来。
算了，35美刀也行。
起码能吃上一顿饱饭。
刚润过来的时候，罗素根本看不上这35刀，现在他视之如亲生父母！
美刀就是爹！美刀就是娘！
美刀就是爹生娘养的狗贱种！
“成交。”
罗素一把将零钱全塞进口袋，接着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还有一支秃笔，刷刷刷地开始填写。
“利普，听好了。”
罗素将纸递给利普，指着上面的条文，语气极其严肃，“美利坚是一个讲究人权的伟大国家！”
“根据《听力障碍辅助陪同法案》，任何患有中度以上听力障碍的考生，都有权携带‘电子听力补偿与频率接收设备’以及‘辅助人员身份证明’入场。”
利普彻底听傻了：“可……可我没有听力障碍啊！”
“你确实没有，但你可以有！”
罗素一把按住利普的耳朵，眼神冰冷：“从现在开始，你是个左耳听力只有正常人30%的可怜孩子。”
“你包里的那些答案接收器，并非精心制作的作弊工具，而是高价值购买的助听器，至于那三套假身份证明……那是你为了防止因听力残疾遭受社会歧视，特地准备的心理保护性化名声明！”
“这……这也行？！监考官和警察又不是傻子！”利普眼眶发红，觉得罗素在拿他开涮。
“警察当然不是傻子，但他们也害怕被告歧视残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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