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摆摊
吴小婷在宝马车里看见子辰的时候，子辰正穿着他那件打满补丁的青灰色道袍，头顶逍遥巾，坐在大学一横路边的小马扎上，打着饱嗝，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背靠着南方教育学院的围墙，斜眼望着天空的云彩惬意地吹着口哨，肉眼可见他的胸前闪耀着一点神秘的金光……
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还罢了，他居然右手不断晃动着一大把狗尾巴草，大腿上放着一张未上漆的五弦古琴，翘着二郎腿跟随着狗尾巴草的摇曳节奏一晃一晃……
那悠闲晃动的黑色塑料凉鞋下，几根树枝支起一块红纸牌，上写两行黑字：
天上地下
无所不知
口哨声飘飘逸逸，婉转清扬，居然无比好听。
吴小婷仔细一听，曲调居然是那首著名的民族歌曲：
《大学城郊外的晚上》
静夜大学里
四处静悄悄
只有风儿在轻轻唱
晚钟轻轻敲
夜色多美好
我与姑娘的晚上
……”
刚才一连吃了十碗三鲜面，口袋里只剩下五十元，子辰装着没看见吴小婷，自言自语说道：“姑娘哎，你有天大的事也慢慢等着吧，不要影响贫道的大事喔……”
吴小婷闻声，真以为他有什么大事，瞪了他一眼，只好在车里等着。
摆摊赚钱就是子辰的天下大事!
以子辰的本事，赚点地摊钱是分分钟的事。
……
潘晓亮看见子辰的时候，子辰的小摊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女生……
围满了女生无所谓，关键是那满身补丁的穷酸小道士正拿着他前任女朋友罗小丽的手轻轻抚摸，罗小丽居然一副很谦恭的表情。
潘晓亮当即就生气了，做为艺术学院器乐系的第一高才生，就算是他刚甩掉的前女友罗小丽，也绝不允许别人立刻染指，更何况是被一个神棍当众摸手。
“各位师妹，借道借道！”
他大声喊开一个缺口，一脚将天上地下，无所不知的红纸牌踩在地上，说道：
“神棍！放开你猥琐的手！”
罗小丽见是他，哼了一声，继续将软软的手掌放在子辰手里：
“大师继续说，不要理他！”
子辰一只手握住罗小丽软绵绵的手掌，看着她身后的潘晓亮还有他踩在脚下的招牌，眉头皱了皱：踢摊？！
围观女生立刻起哄到：
“小丽还看不看，不看就让开，我们还排着队呢！”
罗小丽立刻拿起子辰的另外一只手放在自己右手掌上：“大师继续啊！”
子辰只好两只手掌握住细细抚摸打量，潘晓明气得再次高声打断：
“喂，神棍，你敢说天上地下，无所不知？”
“我是指的相术，天象，地理，有问题吗？”
“我是学器乐的，你既然无所不知，还放着一把古琴，我们就交流一下器乐！”
子辰遗憾地放开罗小丽手掌，淡淡说道：
“你说！”
上古道门以乐治国，乐道本就是上古道门必修技艺。
“如何用两种东西方器乐为猪八戒的角色配乐？”这正是他现在遇到的难题，要为校庆舞剧的猪八戒角色配乐，此前他提的方案都被老师否决了。
“200元。”子辰摊开手。
潘晓亮掏出200元拍在他手上：“说不出来双倍退款！”
子辰点头答应，略一思索，答道：
“长号在下，唢呐在上！”
潘晓亮两眼一亮，我怎么没想到！高啊！这不将八戒的各种性格特点活生生再现了吗！他再次仔细打量子辰打满补丁的道袍与头顶逍遥巾，心中实在是迷惑，道士也懂这个？！
你擅长东方乐器不奇怪，居然还懂西方管弦？？？！
潘晓亮接着问出纠结了半年的问题：
“我现在总不能突破，如何解决？”
“400元，解决不了双倍退款。”子辰伸出手，“有钱有答案。”
“哼！”他掏出400元拍在子辰手上。只要你能解决，莫说也值！
“修心！”子辰说道：“像你现在这种状态，这种脾气，怎么可能突破。再加上你刚才路上哼的那些刺激的音符、节奏，将你的感官灵感迅速败坏，你不倒退已经好彩，还想突破？”
潘晓亮闻言吓了一跳，我刚才是在校门口哼的好不好，离这里至少500米哦。
他略一思索，豁然开朗，原来不得突破的原因真是如此，当即拱手感谢！
“高人啊。”潘晓亮忍不住感叹道。
今天遇见了传说中的高人！
潘晓亮带着兴奋地心围绕子辰连续绕了三圈，看得一帮师妹一脸逗逼，这啥情况？！
“您会古琴？”潘晓亮弯腰说道。
“会！”
“能否弹一曲？”
“一曲200。”
潘晓亮立刻献上200元。
子辰收下向着四围女生继续伸出手来：
“一曲——每人200，现金，网银，欠条，随意选择！”
“大师，为什么这么贵？我们不想听呢。”
“就是，这全部人一共大几千呢！”
姑娘们有意见了。
大师你看相厉害，并不代表你琴音有200元价值好不好。
子辰认真回答：
“不听，你们真的会后悔！”
“切！”姑娘们集体鄙视！
子辰一脸严肃回答：
“我的琴音能治病！你们不听就离远些！”
“切，刚才看相蛮靠谱，现在怎么满嘴跑火车？”
“就是，大师，天上飞着好大一只牛哎！”
“唔哦，原来是大师吹的！”
潘晓亮终于忍不住说道：
“各位师妹，我相信大师说的是真的！”
火力立刻转移：
“我就不信，我的胃疼能治？”
“我就不信，我肝火旺也能治？”
“师——哥——我脸上有豆豆，你治！”
“师哥，你以为你还是小丽家的姑爷！哼，给姑奶奶闪一边。”
吓得潘晓亮立刻熄火，躲在子辰身后，姑娘这才把火力重新落在子辰身上：
“大师，看你一副菩萨面容，心里却像没个正经的怪叔叔，专骗我们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呢！”
“大师，小女子从了你，好不好？！”
“大师，你胸部怎么闪耀精光啊！”
……
咯咯咯咯，哈哈哈哈……
啪地一声清亮的响声，子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停，打住，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问你们，乐字加个艹字头是什么？”
“什么字也不是啊！”
“我说的是繁体字楽，上古道门就一直用音乐治病与治理天下，所以加个艹字头正是薬字，意思是音乐就是药（薬）。”
众人恍然大悟。
子辰趁热打铁，立刻放出大招，他一指一个：
“你，月经不调；”
“你，痔疮！”
“你，失眠恶梦！”
“你，口臭口苦！”
……
“停、停、停……”
“大师，赶快停下！”几个姑娘面红耳赤，毕竟有异性在场，被子辰揭露如此老底，哪个姑娘也受不了。
子辰得意洋洋，放出终极绝招：
“废话少说，你们这些病，一曲就能见效，无效双倍退款。”
“真的？无效双倍退款！”姑娘们立刻上钩了。
“当然是真的！今天贫道是友情价，只收200。为什么这么便宜，因为今天第一次推广，所以才只收200，明天开始，就不是的问题，是贫道愿不愿意的问题。”
子辰看了吴小婷一眼，说道：
“好啦，废话不说，言归正传。现在开始收钱，喂，那宝马车里的，你要1000，要听马上给，不听走你。”子辰抬手一指吴小婷喊道。
一帮女同学竟然看着吴小婷乖乖下车，掏出1000元，啪地拍在子辰掌心，一声不吭，转身回车里。
哇塞，大师这么牛！
“看见了吧，你们每人才200大洋哦，她要1000。你们的病上一趟医院200元能搞定？！机会难得，不要犹豫，无效双倍退款哦。”
还是无效可以双倍退款这句管用，一帮女同学犹豫之后纷纷交钱。
12个女生一共2400，一曲总共3600。
子辰说道：
“古琴的琴音小，大家以我为中心围成一圈，自然站立，放松，对！就这样，保持安静。喂，那坐车里的美女，来不来？不来算啦！”
子辰扫了一眼四围的青春面孔，调整好心态，用磁性嗓音说道：
“曲名：五音。”
子辰轻声说道，柏琴膝盖斜放，运转阳身神力，左手按宫弦，右手大拇指一拨，左手拇指在琴弦滑动：
蕫——嗡——
巍巍如高山……
琴声带着神力直入脾胃，众人脾胃中一暖，能量涌动，无比舒服。
居然真的能治病，众人震惊中全部信服！
却见子辰左手滑下商弦，中指一勾，左手拇指在琴弦滑动：
咚——嗡——
绵延如山峦……
琴声进入肺经，众人肺部一凉，上下一畅……
左手拇指再按角弦，右手中指甲往外一弹，左手拇指在琴弦滑动：
当——嗡——
白云清泉，空谷幽兰……
琴音入肝，似乎排出少少杂质，肝内顿感一轻。
左手中指轻按徵弦，右手拇指同样轻触徵弦，泛音连续快速清响：
顶应—叮恩—盯英——
竹影婆娑，山风拂林……
琴音入心，在血管内连续轻微震动，打通障碍……
接着右手中指飞速在羽弦一勾一弹：
叮咚——嗡文——
再次转往宫弦：
董嗡——咚嗡——动嗡——懂嗡——
……
如高山，如流水……
神力源源不断流淌进四围的肉体……
五分钟后，一曲拨完，众人全身舒服极啦，仍然还在琴音中不想出来。
好一会，一个声音叫道：
“呜哇噻——”
“神人啊！病好啦。”
“我的胃真的不疼了。”
“心脏不舒服的感觉没了！”
“肾好舒服的感觉！”
“世间还有这样的琴音！！！”
“完了，姑娘我喜欢上大师了！”
……
高人，绝对隐士高人，潘晓亮全身发抖，他几乎是颤抖着抓住子辰问出一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如何解决东方管弦与西方管弦的融合？”
现场也有音乐系的女生，这个问题是世界难题，当即叫到：
“潘晓亮，你怎么可以问这个世界性的难题？”
子辰示意大家安静，说道：“无妨。”他思考一下对潘晓亮说道：“解决好音色也就是解决配器就行。”
废话，我也知道是配器问题，“怎么配？”
“一万块！”子辰说道：“这个答案可以打开很多商业市场，所以贵一些。”
“你回答不出呢！”
“我给你一万元！”
“好，”潘晓亮立刻答应，世界音乐论坛此问题的悬赏是十万米金！一万元，居然可以知道一个世界难题的答案！？？
子辰抬手一指潘晓亮：“第一个办法，按照你们音乐界现在的水平，以二胡为阴，琵琶为阳，所有乐器围绕这辆种主器搭配！第二个办法，以小提琴为主，以东方乐器为辅。第三个终极办法：打破现有曲谱，作新曲：以古琴为王，钢琴为后，搭配中西管弦。”
潘晓亮身体石化，两眼放光，居然有三个答案！！！
子辰想想，摇摇头：
“算了，这第三点说了也白说。”
子辰看着潘晓亮渴望的眼睛说道：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做出这样的独奏交响曲。”
潘晓亮直接逗逼了，独奏怎么能搭配交响曲？？？？
“给钱，一万！”
子辰唰地摊开手掌，见他摸着口袋扭捏拖延，笑笑说道：“欠条也行。”
潘晓亮连忙乖乖写下一万元欠条递给子辰，他深深弯下腰去：
“老师，请收下弟子？”
子辰摇摇头，贫道真没功夫收弟子，他将柏琴放进琴套，起身收拾小摊，今天总算收获第一桶金，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路边还有一个美女警官等着呢！
潘晓亮连忙帮着收拾，毕恭毕敬。
“不会吧！？”几个音乐系女生满眼星星，仍然不敢相信：“大师，你是一个道士好不好。
如此华丽的跨界！”
子辰无奈回答：“拜托，这位同学，回去翻翻上古历史，你学的音乐就传自道门！”
小姑娘笑了：“帅哥，本姑娘学的西方音乐哦！”
子辰摇摇头，这姑娘一口怀庆府口音，好意思如此回答？！
子辰将柏琴随手往肩上一扛，接过潘晓亮毕恭毕敬递过的蛇皮袋，对潘晓明说道：
“去给她说说朱载堉的十二平均律。”
“是，老师。”潘晓亮连忙把那小师妹拉到一边解说，那姑娘立刻双手捂脸，丢死人了。
罗小丽满眼崇拜，问道：
“大师，那个唯一能作曲的人就是你吗？”
子辰神秘一笑：
“你说呢？”
他不愿多谈，淡淡说道：
“我不是大师，真的。”
他轻轻一抖满是补丁的青灰色道袍，走过去拉开吴小婷宝马车门，将破破烂烂的蛇皮袋往座位一扔，头顶的浅蓝色逍遥巾在早晨的金色阳光里随风飘逸，留下一句平平淡淡的话:
“只是宗师，而已！”
不是子辰傲娇，是起点太高：
上古道门大师满地走，宗师勉强够糊口。
宗师之上，是天人师，那才是子辰兴趣所在……
宝马车向着学府豪庭地下车库开去……
留下一脸凌乱的学子与无数狗尾巴草的青色须毛在晨光里尽情地飞扬：
宗师，那是开宗立派的好不好。
怎么可能象你这样一身补丁道袍拎一个破烂蛇皮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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