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城隍离开人间
美女警官踢的力道不重，但子辰看着屁股上新鲜的皮鞋印，19年来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很平静的愤怒！
他平静地伸出右手扯下一张卫生纸，扭转身子，轻轻擦拭干净屁股，郑重地将这张卫生纸轻轻折叠好，放进上衣口袋，双手拉上裤子，扣好皮带，扯了一下手铐，手铐受力自动缩紧。
他第一次接触这玩意，没办法解开，只好站起来等待。
越愤怒，越平静。
越能记得当下的每一个细节。
楼上对话隐约传来。
子辰集中耳力，立刻听得清清楚楚，细语如在耳边。
安神香果然不是凡间之香。
楼上那警官吴小婷与陈娟耳语一番，吴小婷说道
“娟，你说的变态就是那个家伙，气死我啦。”
“是呀，我一看见他就来气！”
”他真是道士？“
”应该是吧，有件道袍，很少穿，功夫貌似还厉害。“
“这个家伙给人第一印象还不错，耳垂大大，慈眉善目，有点亲切感。但他一开口就要气死人。”
“不整他真不解气。哼！”
“哼，我知道了。你昨天说要几个针孔？”
“三两个就好，方便吗？”
“几个？！太便宜他了。”吴小婷抿嘴一笑，拨通电话，问道：
“针孔还有多少库存？”
“正好100个。”
“全部送来寸星三横路，这里刚发生命案，需要重点监控！”
“100个全用？所长，你没搞错吧！？那可以布控十条大街啦！”
“这是命令，100个马上送来！”
“是！”
旁边，陈玉闻声，心中默默为他祈祷：
“辰哥，安息吧。得罪我家女汉子最多受受皮肉之苦，得罪这个海市警花，你会多么渴望痛苦……”
吴小婷，博士学历，一级警司，二等功一次，菩提派出所所长，芳龄28，未婚，黑带八段，今天早上刚刚结束党校学习回到派出所，海市最年轻的所长，正科干部，传闻即将代理市刑警支队队长，以正科代理副处职务。
子辰听到吴小婷要送100个针孔来，不由骂了一声，不寒而栗。
她与陈娟是闺蜜，子辰忽然想到录像的手机还在陈娟手里，陈娟不会坑自己吧。
正要出窍上楼，眼前人影闪耀，一个身穿古代衙役服装的老头穿过墙壁，递给子辰一个请帖：
“城隍大人有请道长。”
子辰伸手接过，看着请帖上的城隍大印，吃惊问道：
“城隍庙的城隍？”
“是的，道长，海北路城隍庙城隍大人，曾经在道长过狐妖三关时暗中考察道长，对道长定力留下了好印象，在随后的天雷劫中也因此对道长暗中相助……道长请随我前去。”
原来如此，难怪在莹莹足疗店时总觉身边有人，原来是城隍大人。
城隍主管一城防卫，监督阳间善恶，奖惩阴间功过，察查辖区内所有阴阳两界生灵，禀报有司！是沟通地府与天界的重要枢纽。
他略一思索，好吧，就先去一趟。
去之前顺便吓吓那美女警官，耳中听得陈娟陈玉与吴小婷正在下楼，立刻将卫生间门掩上，故意靠墙半躺在地上，嘴巴大张，舌头吐出，两眼大睁，两手成爪状，意念一动，离体而出，看看自己形状，确实有些吓人，当即嘿嘿一乐，对老头笑道：
“稍等片刻，稍等！”
等等自然是想看看吴小婷被吓坏的场面。
老头见子辰这番动作，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淡淡一笑，道：
“莫如一手前抓，一手紧捏脖子，效果更好。”
我靠，老头，知音啊！子辰当即回到身体内按照老头所说假扮好，想想，又将脖子一仰，这样效果更突出，这才离体而出。
老头提醒到：
“道长？衣服！”
靠，子辰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身上一直光溜溜的。连忙意念一动，立刻幻化出身上衣服！
门外，陈娟与吴小婷已经下楼，吴小婷喊了一声，抬手推开门，见状楞了一下，两女一交换眼神，吴小婷鄙视道：
“都已经成年人了，玩这些？不害臊？！”说完拿起水桶里的塑料勺，舀起满满一瓢当头淋下……
一股凉意当即从肉身内外隔空传递到子辰脑中，我靠，那是冲厕所的水啊，你淋我头。靠，流我嘴里了，子辰悲催无语，转头很郁闷地说了一声：
“走吧，快走！”
当即跟着忍不住偷笑的老头一路穿墙而出。
外面三个警察正在呼叫支援，一帮混混仍然蹲在地上，都看不见头顶的子辰两人。
老头名叫吴方，城隍庙老役。
子辰跟着他一路飞行，在车水马龙中穿越城市，这是一种全新的感觉。
没有肉身的束缚果然不一样。
吾之所患，在吾有身。
忽然间，子辰似乎明白了这句话的另外一层含义。
难道肉身，就是老天给人的惩罚……
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进入一个城中村，村中已经无人，墙上都刷着拆字，村西的挖掘机、钩机等机械已经开始动工。这里将崛起一片高楼大厦。
来到村东一口水井旁，吴方说道：
“到了，道长请进！”
不会吧！！！？
子辰落地一看，一间破破烂烂的破瓦房，破烂的木门上悬挂一个破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城隍庙！”
一把大锁穿过铁链锁住大门，残破的砖墙上贴满了小广告……
与意想中的金碧辉煌的城隍庙相差实在太大。
“道长请进。”吴方恭敬说道。
哎——
子辰一声长叹，进入城隍庙内，第一次见传说中的神仙，子辰有些期待。
咳咳！
昏暗的房间内，一声咳嗽！
子辰看着面前穿着一身破破烂烂古代官服，面黄肌瘦的老头，不敢相信：
“你就是城隍爷！！！？”
老头四方脸，浓眉大眼，方唇大耳，眼中神光闪耀……若换一身好衣装，保证威仪万千。可面前这装扮？子辰有些迷惑了，这就是神仙？？？！
“老夫……”城隍爷刚想说自己名字，忽然一摆手，“算了，子辰道长就叫我城隍老头吧。”
子辰还是不敢相信：
“城隍爷，您可是神仙啊！？这，这……”他打量着破败的小庙内，蛛网密布，一尊残破的城隍像立在一个破旧的方桌上，下面的香炉也已经破烂，连一根残香也没有……
这日子真是寒碜啊！
吴方合十一礼：
“道长，人间已经不相信城隍了，是以无人来此上香礼拜。几十年来，城隍大人在没有任何香火收入的情况下，全靠消耗自己千年来积累下来的功德能量，苦苦支撑，保证着城隍庙的运转，察查善恶，禀报有司，护卫一方平安。到了今天，城隍大人已经耗尽能量，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了。”
子辰问道：
“没人给你们发工资？”说完忙拍了一下自己头，这话问的。
吴方继续解释到：
“天地万物，仙凡众生，都需要能量运转。香火就是城隍庙能继续运作的能量保障，就是道长说的工资。道长也看到了，几十年了，人间变了样……”
“吴方！闭嘴。”城隍爷一声大喝，威严说道：
“子辰道长，本城隍今日请你前来，是想询问一声，你是否愿意继任海北城隍？！”
嗡地一声，子辰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让我做城隍？”
子辰连连摆手，开玩笑吧，他十分不解：
“为何选我做城隍？”
城隍爷眉头一皱，摇头说道：
“因为你是海市内唯一的阳身，老夫别无可选。”
“阳身，你是指我现在这身体？”
“是的，你今天早上修出阳身，老夫立刻知晓，这才遣出吴方请你前来。”
哦，是这样，子辰好奇问道：
“做城隍有什么好处？”
吴方闻声无语转头，
城隍闻声而怒，对他唯一的一丝好印象也没有了，他一声刚猛大喝道：
“好处？哎——”城隍一声长叹：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吴方，你跟了我千年，可有好处。”
吴方回到：“老役没有好处！”
子辰明白，说错话了，不敢吭声。
城隍爷转身又一长叹：
“竖子开口要好处！”
“世间从此无城隍！”
霹雳一声，晴空一个炸雷！
他一连三叹：
“罢了！”
城隍抬手掷出一物，子辰连忙接住。
“吴方，时辰已至，我们走吧！”
城隍掷出此物后，脸上终于露出得到解脱的表情，全身官服焕然一新，焕发出一层淡淡的金光，不再理会子辰，与吴方一起踏上空中落下的一条金光闪耀的大道，转眼消失。
子辰打开金色小包一看，是一方阴玉印，闪耀着淡淡的白光，篆刻着四个大字：
“城隍大印。”
吓得子辰一哆嗦，连忙拿稳了。
再一看，庙中只剩下自己，他摇摇头。
城隍爷这是何意，屁股一拍走了，将大印留给自己。这是让自己保管大印还是继任城隍？子辰忽然想到无尘灯，吓得把大印往桌子一扔，我靠！
混沌老儿给我挖的大坑，一坑就坑我两世。
城隍爷这大印保不定更大，一坑千年！
子辰正要拍屁股走人，连那大印也不要了。身后突然一声喊：
“哎，新任城隍，接地府快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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