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回:三杰盗宝高廉府
宋江就命戴宗北上,去请公孙胜,李逵闲得发霉,死乞活赖的跟着戴宗一齐北上去了,随后又让李衮去扈家庄请时迁。
李衮领了令之后,离开大营,一路向南走了半天的工夫,就看到一处村落,村口处有一杆酒旗招展,李衮就走了过去,挑帘进了酒肆,叫道:“酒家,先取一角酒过来。”
里面的帘子打开,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走了出来,笑嘻嘻的道:“客官,却吃什么酒。”
李衮刚要说话,就听帘子后面哗啦一声响,他就向着帘子后面看去,獐头鼠目的小子陪笑道:“客官不必理会,家里的婆娘闹腾着呢。”
李衮上下打量那小子一眼,笑道:“就拿一角酒来,有什么下饭,你自拿来。
獐头鼠目的小子答应着回到帘后,李衮闪身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帘子边上,四下望望,就伸手从一边的桌子上抓了一根筷子下来,拿筷子一挑帘子,帘子被挑起一个小小的缝来,拿眼向里看去。
帘子后面就是灶台,灶台左侧是躺着一老汉,脖子被利刃撕开了,瞪着眼睛望着天空,在一旁的地上,还有一个小孩被捆在那里,浑身被绳子缠紧,嘴里塞着一块抹布,瞪着眼睛看着那獐头鼠目的家伙。
獐头鼠目的那个家伙,蹲在把落在地上的牛肉捡起来丢到盘子里,然后又把几壶残酒兑到了一起,然后端着向门口走来。
李衮闪身到自己的坐位上坐下,看上去就像是没有动过一样,等着那獐头鼠目的家伙。
獐头鼠目的小子端着牛肉、酒壶走了过来,就放到了李衮的面前,陪着笑脸道:“客人,却来尝尝我们店里的好酒。”
李衮看一眼那盘牛肉,道:“你这东西能吃吗?”
獐头鼠目的家伙笑道:“这是上好的牛肉,如何吃不得。”
李衮就在牛肉里捡了一块,道:“你这上好的牛肉是用泥土腌过的吗?”
獐头鼠目家伙脸色一变,回手向后摸去,李衮手在腰间一拂,镏金腾蛇棒呼的一声弹了出来,出其不意,正弹在獐头鼠目那家伙的大腿上,这个地方肉厚,被弹中之后,疼得那家伙怪叫一声向后退去,但却并没有受伤,手臂一长,就在自己的和衣领后面抽出一柄缅铁弯刀,向着李衮的头上盖了下来。
李衮闪电一般的刁住了那个家伙的腕子,随后用力一扯,把他悠了起来,就摔夺自己面前的桌子上,装着牛肉的大腕被砸烂了,碎瓷都刺进了那个家伙的后背里,跟着李衮又抄起那壮酒的大壶,就盖在了獐头鼠目的脑袋上。
獐头鼠目立刻晕死过去,李衮夺了他的缅铁刀,随风抖抖,光华灿烂,而且柔软随意,李衮不由得满意的点点头,又搜出刀鞘来,然后把刀带在自己的身上。
李衮收好了刀之后,就进了灶间,那个小孩儿一抬头看到,立刻瞪着眼睛看着李衮,那眼神凶狠,看上去就像是一支小狼一般。
李衮过去把小孩儿嘴里的抹布扯掉,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小孩儿鼓着嘴巴,恶狠狠的看着李衮并不说话,李衮指了指地上的老头道:“这是你什么人?”
小孩儿的眼神略有松动,说道:“他什么人也不是!”
李衮指了指屋外,道:“那个獐头鼠目的家伙已经让我放倒了,若是你的仇人,只要你说出来历,我就让你报仇。”
小孩儿这会抗不住了,道:“他是我爹的部下,我爹叫穆横,是黄河十八船的总船头,那高唐州的高廉要炼什么魔功,要找阴月阴日阴时生的孩子作祭品,就看中了我,派了官军来抓我,就只有我爹和我逃了出来,我娘和祖父都死在了高廉侄儿高熊的手里,所以我爹听说了那梁山的人来攻打高唐州,就准备去投奔梁山,为我娘和我祖父报仇,但是我爹又怕到了梁山大营要打仗,于是就让那个王江带着我出来到我爹这个老部下的家里暂住,等到打完了仗,跟着梁山的人马回去的时候,再来接我。”
小孩儿说到这里,咬牙切齿的道:“谁知道那个王江竟然生了歹心,要把我送给那个高廉去请赏,我爹这个老部下阻止他,还被他给杀了。”
李衮一下恍然,总算找到昨天闯入梁山大营,跟着截杀高廉不成,反而害死了邓举区昆两个,连累得张横中了巨毒的人是谁了,昨天夜里那一战,梁山的人还好说一些,闯进来的穆横等人却是都死在了神兵之手,而且因为他们的缘故,害死了邓举、区昆还有数百兄弟,气得李逵要把那些人都剁了喂狗,若不是宋江拦着,让人就掘一个大坑给埋了,那就尸骨无存了。
李衮长叹一声,道:“你爹爹昨夜到了梁山大寨,正好碰到梁山人马和高廉作战,接参战,结果被高廉给杀害了。”
小孩儿先是瞪得了眼睛,看着李衮,随后尖叫一声,就喷出一口血来,然后昏死守去。
李衮知道这是急听恶信,血不归经所至,急忙就取了一点温水给那小孩孩儿缓缓的续了进去,好一会,那小孩儿才缓了过来,随后便放声大哭,听那声音,就像孤仃受伤的野狼一般。
李衮想着那孩子还不定要哭多久,没想到只是嚎了两声,就停下来了,随后厉声道:“高廉狗贼,我定不饶你!”
李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就是梁山的头领,我叫李衮。”李衮一边说一边伸手抚孩子的头,没想到孩子猛的闪开,冷冷的道:“我爹爹武功高强,是不是你们就故意对他不与相助,他这才死在高廉手里的?”
李衮都气乐了,冷笑道:“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你爹是怎么死的,看看我们梁山有没有对不起他!”
那孩子哼了一声,却不说话,李衮摇了摇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孩儿犹豫了一会,这才道:“我叫穆岩。”李衮说完之后,突然抽抽鼻子,道:“什么味道?”猛的跳了起来,冲过去把帘子掀开,一股火浪向着他冲了过来,跟着那个獐头鼠目的家伙怪笑道:“小子,梁山贼你们就一起去死吧!”说完撒腿跑了,原来这小子被穆岩的哭声惊醒,听到李衮自己介绍自己,这才去抱了柴禾回来,就把酒店给点着了。
李衮这会没工夫去追那个人,他回身把穆岩给背在身上,把灶台边上的水缸里的水倒了自己一身,然后猛冲出去,仗着轻功了得,生生从酒店里冲出来了,直被烧得焦头烂额,胡眉皆枯。
李衮一口气跑出去村子,这才停下,就把那穆岩放下,抽出缅刀来向着穆岩劈去,穆岩只道李衮要他的性命,不由得急一闭眼。
李衮的缅刀一过,把他身上的绳子给斩开了,然后道:“好了,你自寻出路去吧。”
穆岸不敢相信的看着李衮,眼看着李衮理也不理他,就向南去,不由得跑着步跟了上来。
李衮奇怪的道:“你跟着我做什么啊?”
那孩子看着李衮倔强的道:“我知道你是好人了,你……你能不能教我武艺,让我给我爹娘报仇?”
李衮一笑道:“你要想仇,那完全不用学武了,我们梁山好汉这次围了高唐州,必然要斩杀高廉,你就是练什么武艺,也不能找他报仇了。”
“你们……真有信心战胜高廉?”穆岩不太相信的道:“你刚才可是说了,你们败给高廉的。”
李衮存心逗逗这小子,就道:“我们既然败了,你还和我学什么?就是学了不也是打败仗的吗。”
穆岩张口结舌,却是怎么也说不出道理来,李衮笑眯眯的看着穆岩,穆岩最后喃喃半天,才道:“那……那也许你……深藏不露这才让梁山打败的呗。”
“哈、哈、哈……。”李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着穆岩道:“你还真能想!”
穆岩苦笑一声,低着头道:“我家里没有亲眷了,你要是不收留我,我真就无家可归了。”
李衮苦笑道:“好了,你先跟着我吧!”带上穆岩,就向着扈家庄而来,一天之后,就到了独龙岗,此时朱富守阳谷,各色百艺,都摆了出来,林林总总,数不胜数,而独龙岗上,没有了祝家庄,独龙岗也安全了许多,李衮带着那孩子,就到了扈家庄。
再说戴宗、李逵二人一路寻到九宫县二仙山脚下,公孙胜家里。
两个人一眼望去,就见那家有十数间草房,一周围矮墙,墙外一座小小石桥,两个来到桥边,见一个村姑,提一篮新果子出来,戴宗施礼问道:“娘子从清道人家出来,清道人在家麽?”
村姑答道:“在屋后炼丹。”
戴宗心中暗喜。分付李逵道:“你且去树多处躲一躲,待我自入去见了他来叫你。”
戴宗自入到里面看时,一带三间草房,门上悬挂一个芦帘。戴宗咳嗽一声,只见一个白发婆婆从里面出来。
戴宗当下施礼道:“告禀老娘,小可欲求清道人相见一面。”
婆婆问道:“官人高姓?”
戴宗道:“小可姓戴,名宗,从山东到此。”
婆婆道:“孩儿出外云游,不曾还家。”戴宗道:“小可是旧时相识,要说一句紧要的话,求见一面。”
婆婆道:“不在家里,有甚话说,留下在此不妨。待回家自来相见。”
戴宗道:“小可再来。”就辞了婆婆,却来门外对李逵道:“今番须用著你:方才他娘说道不在家里,如今你可去请他。他若说不在时,你便打将起来,却不得伤犯他老母,我来喝住你便罢。”
李逵先去包裹里取出双斧,插在两胯下,入得门里,大叫一声“著个出来。”
婆婆慌忙迎著问道:“是谁?”见了李逵睁著双眼,先有八分怕他,问道:“哥哥有甚话说?”
李逵道:“我乃梁山泊黑旋风,奉著哥哥将令,教我来请公孙胜。你叫他出来,佛眼相看!若还不肯出来,放一把鸟火,把你家当都烧做白地!”又大叫一声“早早出来。”
婆婆道:“好汉莫要恁地。我这里不是公孙胜家,自唤做清道人。”
李逵道:“你只叫他出来,我自认得他鸟脸!”
婆婆道:“出外云游未归。”李逵拔出大斧,先砍翻一堵壁,婆婆向前拦住。
李逵道:“你不叫你儿子出来,我只杀了你!”拿起来便砍。把那婆婆惊倒在地,只见公孙胜从里面奔将出来,叫道:“不得无礼!”
戴宗便跑进来喝道:“铁牛!如何吓倒老母!”
李逵撇了大斧,便唱个喏道:“阿哥休怪。不恁地你不肯出来。”
公孙胜先扶娘入去了,出来拜请戴宗,李逵;邀进一间净室坐下,问道:“亏二位寻得到此。”
戴宗道:“自从哥哥下山之后,小可先来蓟州寻了一遍,并无打听处,只纠合得一伙弟兄上山。今次宋公明哥哥因去高唐州救柴大官人,致被知府高廉两三阵用妖法赢了;无计奈何,只得教小可和李逵迳来寻请足下。遍蓟州并无寻处。偶因素面店中得个此间老丈指引到此。又见村姑说足下在家烧炼丹药,老母只是推不在;因此使李逵激出哥哥来。这厮太莽了些。望乞恕罪。宋公明哥哥在高唐州界上度日如年;请哥哥便可行程,以见始终成全大义之美。”
公孙胜道:“贫道幼年飘荡江湖,多与好汉们相聚。自从梁山泊分别回乡,非是昧心:一者母亲年老,无人奉侍;二乃本师罗真人留在座前。恐怕山寨有人寻来,故意改名清道人,隐居在此。”
戴宗道:“今者宋公明正在危急之际,哥哥慈悲,只得去走一遭。”
公孙胜道:“干碍老母无人养瞻。本师罗真人如何肯放?其实去不得了。”
戴宗再拜恳告,公孙胜扶起戴宗,说道:“再容商议。”说完就留戴宗,李逵在净室里坐定,安排些素酒素食相待。
三个吃了一回,戴宗又苦苦哀告道:“若是哥哥不肯去时,宋公明必被高廉捉了,山寨大义,从此休矣!”
公孙胜道:“且容我去禀问本师真人。若肯容许,便一回去。”戴宗道:“只今便去启问本师。”
公孙胜道:“且宽心住一宵,明日早去。”
戴宗道:“公明在彼,一日如度一年,烦请哥哥便问一遭。”
公孙胜无奈便起身引了戴宗,李逵离了家里,取路上二仙山来。
(https://www.xdianding.cc/ddk97124/5524384.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