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中段考核
纪秋寒一进来就直接问昨晚的真实情况，然而凌辰一口咬定只是争夺所致。训练营中除了潇潇和他们三人谁也不可信。纪秋寒见他们个个眼神磊落坦荡、不肯说出实情唯有作罢。他走后，三人皆闪过厌恶的神色——只能怪他在灵能界的个人声誉非常不好。
经过一轮争夺战，使得佩服的人更加佩服，愤恨的人更加愤恨，害怕的人更加害怕。两天后，第一次考核在阳光明媚的早晨来临。
“两两对抗，四人为一组，两组同时进行考核。十分钟内，无论你们用什么手段只要对方两人全部倒下便是胜方。十分钟一过，分不出胜负的小组视为平手，此次考核的分数和表现将占最终考核的40%。现在请第一组和第二组上场！”一个年轻的监考官宣布规则，纪秋寒则坐在一旁观看和记录。
考核的场地设在草坪上搭起的两个圆圆的擂台，并且各有一名中年裁判守在擂台下。众学员围在擂台下两丈远注视着第一组和第二组上台。组合名单他们在前一晚便知晓，当时这份名单引起哗然。他们连想也不用想都知道名单一定是纪秋寒拟定的，里面充满了心机。
第一、二组在众人炯炯的目光洗礼下犹如待宰的猪羊登台，这一战无疑是要把看家本领暴露于人前，有的人心里很不痛快。黄靖、夏小川和罗静伊、阮昭对立而站，罗静伊看黄靖的眼神充满挑衅，双方硝烟弥漫。另一边的光景截然不同，月断云和蛊毒世家的曲清和气定神闲，对面的林莹面容和煦让人不忍下手，马尾高束的封雪面无表情。
张岚紧抓着潇潇站在人群里，她未比试就先满头大汗。就快轮到她们了，这让她如何不紧张？“潇潇，我们真的可以吗？我使用不了道术??我会拖累你的??”对手实力不俗，论武她或许能应付，但说到法术——
“你别紧张，就当是那天三人练习的时候就好，放松放松。”她挂着莫名的笑容，眼里的光芒闪烁不停。“熬过十分钟就好??嘻嘻嘻??”张岚听着她狡猾的笑声忐忑少了几分，但愿能行。
哨声刚下，考核开始！
罗静伊不理阮昭的暗示祭出宝剑直接往黄靖刺去，黄靖忙于抵挡无暇与夏小川配合，夏小川只好独自对付阮昭。阮昭脸圆耳大，眉目似弯月一副福相，估计是佛门弟子，夏小川孤身挑战哪里是对手！罗静伊的狂妄自大使得黄靖非常不悦。团队战最忌单打独斗，无配合、无默契即使对面不全力以赴也不攻自破。
夏依云在台下为自家妹妹提心吊胆，夏宛青却是瞥向另一个擂台，准确来说她是好奇月家的手段——当然为自己的眼睛谋福利也是不假。月断云和曲清和也是各对付各的，不过他们看似毫无交流，动作上却甚是配合对方。封雪镇定自若地抽出一张黑符，此黑符与凌家的黑符极为不同，乃五鬼搬运符，役鬼也。
月断云和曲清和脸色微变，封家专注赶尸役鬼，所修之道与曲清和的颇为相似。不由分说，曲清和和月断云对调位置，克制封雪。五个黑乎乎的鬼童黑气环绕，面目只看清有两个幽幽嗜血的红点。封雪意念一动，五鬼前扑；林莹雷光长驱冲向月断云。曲清和若柳的长眉染上森寒，一抹小小的绿影从其掌心射向五鬼；月断云气定神闲地虚空画符生出四短一长，以八卦中的“艮”之山吸收了雷光。
台下惊叹连连，八卦分离之术在他们的认知中乃古老的传说，当今掌握八卦分离之术的人不出一二！若非不精通五行、八卦的玄妙则无法领悟，可想而知月断云能够使出此法引起了多大的骚动。
人群里的潇潇对这一鸣惊人的效果暗自得意，想当初她和月断云为了学会八卦分离之法吃了多少苦头、挨了奶奶多少顿责骂？哎，现在回想真是一把辛酸泪。
曲清和也不落下风，他使出的一条青虫吸光了鬼童的黑气，封雪略微惊讶知晓五鬼对他的威胁不大，于是执起铜钱剑跨过五鬼刺去。围观的曲春雪揪紧了衣领，封雪的剑乃掩眼的虚攻，她的左掌趁五鬼攻击时就悄悄画下符咒，现在正擒着曲清和的脖子。
众人只看见一阵烟雾在他颈边升起。他没有慌张，月断云瞧见他脖子的血管微微鼓动了然于心，看来对面要吃苦头了！他画下一长四短以牙还牙，用强悍耀眼的雷电弹开金光护体的林莹、震得五鬼魂魄松散。下一刻，封雪面色铁青嘴唇发紫，强压着手腕的脉搏退后。
月断云乘胜追击，一画开天，二画辟地，“乾”、“坤”为牢禁锢二女的身躯。曲清和除了善蛊毒还习得一身气功，他如泰山莅临力道千钧掌击封雪。谁知那气功居然穿过封雪连带震退林莹，二女口吐血沫受了内伤。
自家充当门面的表哥又偷偷地保存实力，潇潇嫌看得不够过瘾。
这一组胜负已分明。
另一组并不顺利，先是阮昭亮出庄严的金刚杵，他一边念着真言一边隔空击打夏小川。每一下都让夏小川如遭雷击，黄靖暗叫不妙，以夏小川的功力不足以抵挡金刚杵！罗静伊见他的表情变幻不定以为他信心全无，她嚷道：“黄家的气数只到今天了！放心，以后你们若要投靠罗家我们一定不会待薄！哈哈哈！”
台下的黄舜和黄宇满腔怒火，黄靖英眉皱起，“大言不惭！”一把青剑以迅雷之速刹那闪出，罗静伊耳边一寒，有刺痛感传来，她马上偏过头却发现肩上落下碎发。“战场上无黄、罗之分，敌人便是敌人！”黄靖青剑连削，罗静伊乱发飞舞，原本的长发被他削成参差不齐。
黄靖的剑术出神入化，潇潇一脸崇拜。不知道他和师兄对上，谁的剑术更高一筹？张浩龙和东方楚脸色则不太对，似乎想起那一晚的惨败。
“黄靖你这个卑鄙小人！”她怒发冲冠，提剑就去。
黄靖要率先解决这个疯女人，千招万招化成这一剑将罗静伊击退。众人只见剑影绰绰，罗静伊的肩膀、手腕、胸口和腹部有红丝出现，然后她便吐出鲜血跌下擂台。
这时，裁判吹响哨子。“罗静伊离开擂台视为出局！”
她不甘地怒视意气风发的黄靖。潇潇眯起眼睛，别人或许看不清楚，但她分明看见了黄靖的剑不止一把！
八分钟已过，月断云和曲清和拔得头筹胜出，而夏小川被金刚杵震伤无力再战，只剩下黄靖和阮昭未分胜负。
两人终于可以好好地较量一番！阮昭双手合十念着六字大明咒，他身后霎时出现了一弯金光灿烂的佛轮，金刚杵在半空旋转。在场的人突然感到心头有一阵庄严的法力压来，几乎喘不过气。黄靖如临大敌，这次阮昭使出的法力远比攻击夏小川的强许多，刚刚对方是留手了！
张岚悄悄地在潇潇耳边说：“你说这一场是佛家赢还是道家赢？听说协会里也有不少佛门弟子呢。”
潇潇凝望着那肃穆的佛法，沉吟片刻，“谁胜谁负意义不大，始祖张道凌和佛祖释迦牟尼均为苍生之大义生，维持公义不论道、佛。”
张岚似懂非懂，没想到台上耳听八方的阮昭却侧头对潇潇微微一笑。
时间剩下一分三十秒。黄靖虽然十分敬畏，但此时不得不使出真本领对待。他摸向口袋里的钥匙扣用法力催动，阮昭的金刚杵突然变大压向黄靖。好大的气势！难怪夏小川被伤得厉害！黄靖表面镇定，实则内心掀起了波澜。他顶着这力拔山河的压力急速催动法器，霎时五道剑影晃过阮昭眼前。
“恳请五岳大帝降临！”
一阵飓风刮过众人头顶，青、蓝、黑、红、黄，五道光从天际射去黄靖身后，黑剑握在其手送去削弱金刚杵的旋转速度，青剑和红剑化作两个巨大的男人虚影噬去。少顷，黄靖换上蓝、黄二剑迎击砸来的金刚杵。阮昭脸色凝重，口中的真言越发震耳宛如洪钟回荡。
“这就是黄家的'五岳剑法'？”张岚捂着耳朵两眼发光。
“'五岳剑法'？你当是武侠小说吗？”潇潇笑道。
“'五岳'是指五岳大帝，不是泰山那个五岳！”张岚急道。“貌似现在能运用五剑自如的只有黄靖。”五岳大帝乃神话中的山神，分别指东岳、南岳、西岳、北岳、中岳大帝，其中也蕴含五行的奥妙。潇潇饶有趣味，这五剑跟自己的五色令旗多么相似！
黄靖脸色煞白，显然是勉强承受住阮昭的内力。他把心一横，五剑合一，五岳归泰，天壤间屹立压着阮昭的视线。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众人满眼是一片黑沉。阮昭眉心拧紧，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操控金刚杵，台下的人群大气不敢出，不知是焦急还是被泰山震慑。
“时间还有50秒！”裁判无情地宣布。
大家无不手心冒汗，探头垫脚。这两人势均力敌，当真看不出胜负来！
黄靖额前的汗珠划过其坚毅的脸庞，沉甸甸的黑剑隔空抵着金刚杵，很快金刚杵不仅慢了下来还变回原来大小。“收！”其化作金光收回阮昭的怀里。黄靖趁阮昭此刻出现的破绽连忙一剑削去佛轮，泰山形成一张朱脸长眉的面目击去把阮昭杀个措手不及。情急之下，阮昭打去一个“卍”字印，却被朱脸撞散了。
“10、9、8、7??”
黄靖竭力地大喝一声，势如破竹的黑剑穿碎佛轮，法术的回弹震得阮昭血气上涌，半跪于地。
“战斗结束，第一组胜者黄靖、夏小川！”
黄靖向阮昭伸出手，后者微笑着迎了上去。张浩龙和东方楚对黄靖又畏了几分。黄舜和黄宇马上上前扶着满天大汗的黄靖——使出五岳归泰消耗了他大半的体力和法力。夏依云也跑去扶起夏小川，夏小川虽然晕了可是受的伤不算重。黄靖跟两个弟弟耳语一番，然后三人来到潇潇面前。潇潇疑惑地看着他们，黄靖莞尔一笑：“我一直没有机会向令尊道谢，希望你可以代我向令尊表达心意。”
“道谢？”
他拿出一个钥匙扣，上面串着五根袖珍的剑，长度与牙签一般，潇潇忽然觉得这个法器很可爱！“这个法器是令尊制造的，要不是令尊相助可能我现在还扛着五把剑到处跑。”
潇潇噗呲一笑，原来父亲还为黄家造过法器。“好啦，我会替你转达。”
黄靖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末了，两位弟弟扶他到一旁休息。
“潇潇，”段疏星忽然走来，他递出一张符箓，潇潇低头一看吃了一惊。“这是云让我交给你的，你应该用得上。”
“这不是雷符吗？为什么会在表哥那？师兄这么抠门怎么可能舍得拿出来？”
“正是你师兄怕你乱用才交给云的。”
“嘿嘿，虽然师兄难得大方，可是我们用不着，你还给表哥吧。”
段疏星皱起眉头，瞥了瞥张岚，“怎会用不着？你们的对手是??”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她笑嘻嘻地把段疏星往外推，“放心啦，我们可以应付。下一轮就是你们上台了，赶快去准备吧。”
段疏星半信半疑，奈何裁判已宣布第三、第四组上场了。
潇潇扫过月断云的方向，发现他正看向自己急忙转移视线，一不小心竟然在凌辰的背影停留。他和段疏星一同上台，不知他的伤势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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