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花开
“潇潇，里面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发现？”
潇潇没有理会玄风，找出手机打给月断云将可疑的发现告诉他。那边沉吟了一会才说：“这几天凌辰请了假没有来工作室，我没有跟他见过面。这样吧，晚上我和星到酒吧再商量。”潇潇担忧地挂下电话。
玄风摸摸下巴，“你有感应到凌辰身上有咒术吗？”
“我离他太远了，没有感觉。”
“既然如此，我们就亲眼看一看好了。”潇潇狐疑，他接着说：“我们守着门口等他出来。”
两人躲在酒店旁边的巷子里等了大半天，他们鬼鬼祟祟的模样惹来清洁大妈怀疑的目光。“现在的年轻人啊，偷情偷到这个地来喽。”清洁大妈的喃喃自语让潇潇又羞又恼。“师兄，他们会不会从后门走了！”
“你看电影看多了，他们又不是做地下交易没必要从后门走——嘘！他来了！”一个全身酷黑的背影走出酒店大门，潇潇一眼就认出那是凌辰。“太好了，那个女人不在！我们上！”
玄风和潇潇上前喊住凌辰，他回头一看，又露出了厌恶的神色，潇潇停住了脚步。玄风也感到有些不对，虽说凌辰平日是冷冰冰的，可是自认识他以来从未见过他露出这种神情。玄风试探地问：“这么巧，你来这边是有事吗？”
“嗯。”他明显不耐烦。
玄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他向潇潇打了个眼色。潇潇向前了一步，凌辰皱起眉头。她转转眸子决定单刀直入：“你也是来参加失恋者俱乐部的吗？”
“与你无关。”他心浮气躁想转身离去，潇潇立刻拉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她必须弄清楚凌辰是否中了咒术如钱雪儿一样！岂料，他回头瞪着潇潇，潇潇如坠冰窖。多么憎恨的眼神，如同她是他的仇人。
“凌辰，你不要再去那里了，那里不对劲。”
“滚开！”他火冒三丈，捉起潇潇的手腕把她推开。
潇潇顿感手上火辣辣的烫，她低头一看，被他捉过的地方烫伤了一片。“凌辰，你不要太过分了！”玄风扶着潇潇气愤地说。潇潇难以置信地看着凌辰，他的眼睛怒得发红，若有若无的咒术气息弥漫在他的四周。玄风正色道：“凌辰，你中了妖术，不要再跟奇怪的人来往了！让我们帮你解咒吧！”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别逼我来硬的。”
那血红的眼睛迸发寒光，一个掌心雷猝不及防地打在玄风的脚边。玄风一肚子火气，毫不客气地用虚空画符还击。一黄一红瞬间碰撞，耀眼的强光过后是刺耳的炸裂声。凌辰捂着肩膀怒视玄风，后者傲然地擦擦嘴边的鲜血。
“你们不要打了！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烦死了！”都是这个女人！她一出现他就莫名地恼火和憎恶。凌辰瞬间就闪到潇潇的身前，抬起的手掌冒着红光。
玄风蓦然一惊，凌辰的手越来越接近潇潇的脑门，她惊恐和不解的眼神不但没有让他获得快感反而更是痛得窒息。不要伤她！一声愤怒的咆哮震碎了凌辰的心神，他失神地刹住了攻势。
玄风飞身介入，一掌推开凌辰把潇潇护在身后。“你疯了吗？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对女人下手算什么好汉！”
凌辰咬牙切齿地扶着墙壁，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离去。再迟一步的话他怕控制不了自己。
“这次的事件不简单，居然能对凌辰下手还能让人性情大变。潇潇，你能看出来凌辰中了什么妖术吗？”
“啊？不知道。”
“哇，你的手都肿了！他真是下得了手啊，快去回去上药。”
潇潇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决心要帮他脱离妖术的掌控。
夜幕下的都市霓虹灯交错，光晕弥漫，绚烂妖异。然而在其美艳的外壳下，多少腐坏潜伏在暗处，一寸一寸，不知不觉间已经污染至身边，自己却还懵然不知。
高级会所中酒杯交错，纸醉金迷，灯光与酒色映射着一张张闭门酣歌的嘴脸。凌辰坐在高级会员里间的沙发上，这里氛围微妙，与混杂的外间隔绝，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张君兰拈着高脚酒杯凑近他的耳边，脸颊升起两朵红晕。“你要酒吗？”她声音细软撩人心扉。
“不用。”他冷冷地拒绝，张君兰无趣地抿嘴和其他会员喝酒去。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坐下挨着凌辰，她酥骨软肤，温声细语，“小帅哥，陪姐姐喝杯酒吧，一个人独坐多寂寞。”凌辰扶着额头想着心事，对女人的勾搭充耳不闻。她荡起妩媚的笑容又说：“是在思念情人吗？既然来了俱乐部就应该抛去过往，净想些伤心事做什么，来陪姐姐喝酒吧。”
他扶着额头的手指捉得发白。情人？过往？他有情人吗？为什么想不起来？他心中总有什么在蚕食着令他痛苦不已。他看着自己的手掌，一想起今天的打斗就心烦意乱，隐约中还带着刺痛。那个女人是谁？他想不起来了，任何关于她一丝的记忆都不存在。这不可能！她认识他、知道自己的名字绝对不是陌生人！是仇人？他的憎恨来自哪里？直觉告诉他必须想起来。
他拳头紧握，额头突起青筋，眼里的红光时隐时现。幸好这里灯光粉红，没有人注意到他眼睛的异状。
我不能失去你……他脑海中忽然浮现的泪颜令他心惊。彷徨、恐慌和悲伤一下涌进他的心头。“不要离开我，求求你。”这是谁的哭诉！是谁的哀求！他头痛欲裂，脑海中炸出一道白光，零零散散的片段挤进他记忆的缝隙。
他看见了漫天红艳艳的光点，衬着夕阳的余晖堪比天边的彩霞，瑰丽的颜色染上了站在光团中的背影。清风轻扬，朵朵红光在她的身边旋转起舞宛如天女散花，她欣喜地触碰，银铃般的笑声荡在他的心扉，既喜又悲。
光雨是为她而生的，他急不可耐地朝那娇柔的人儿伸出手。你是谁？求求你转过身好吗？我不想忘记你……
她仿佛听见了凌辰的心声缓缓地回头，迷雾在他眼前散去，她的笑颜被温柔的光芒染红。是你！原来是你！
“雾辰你好厉害，竟然可以做出这么美的花瓣。难道你每晚外出就是为了做这个？”他抚摸着她俏丽的脸蛋不舍得放开。
“以后不准再扔下了。”他看见自己捻起一对精巧的耳钉为她戴上。他想起了，这本是他送她之物，他居然会忘记真是可笑！可悲！凌辰，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怕你会忘记我，会不来找我。”这时的她乌发挽起，银簪也染上了她的惆怅变得光华黯淡。
“那么我就努力记起去寻你。”
“哼，怎么可能会记起来。”
“我答应你，不管你身在何方我都会找到你，不会让你独自一人。”
记忆交错层叠，他已是浑身颤抖，又热又疼的手掌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符印。女人看见他这副模样不禁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他一声不吭地走出里间。都市茫茫，你在何方？
“女人花”酒吧里，月断云、段疏星和玄风聚于吧台前，潇潇在失神地看着酒杯。段疏星看着她缠着绷带的手腕目露寒光。“是我疏忽了，他连续请假我应该感到不对。”月断云内疚地说。
“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想想怎么令他清醒。下次再让我遇到他一定要把他五花大绑地捉来，他要是反抗我就打晕他。话说回来，能在高级会所设立俱乐部的人也有来头，你们四大家族去调查应该不难吧。”
“调查不难，难在防范。”
“星说得对。潇潇在俱乐部也看见了张君兰，假设是张君兰蛊惑了凌辰那么我们的身边已经变得不安全。我们必须要查出是何种妖术用何种手法蛊惑。我总有一种预感，幕后的人是冲着我们而来的。”
“但是张君兰对我下手不是更加容易吗？”潇潇问。“俱乐部里面几乎都是女人，要他一个男人参加不是更奇怪吗？”
“这一点只有找到凌辰才能知道了。或者从你提过的钱雪儿身上找线索也可行，几乎可以断定她是从参加俱乐部后才性情大变，但是其中也隐含了一个悖论，就是是否所有的参加者的性格都发生了改变，如果只有凌辰和钱雪儿那么就很难说清是因为俱乐部的关系，有可能是因为别的诱因。潇潇呆在俱乐部的时间太短了基本查不出什么。”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也是女人？”月舒容适时插话，勾起迷人的笑容。“我可以替你们做卧底哦。”
“小姑，这样太危险了，万一俱乐部真的有问题你也中招怎么办？”
“不会有事的，只要我提前用符咒防范。”
“还是不行，你出事的话我怕奶奶会受不了。”
“断云，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小姑的道术你信不过吗？好歹我也曾经是月家掌舵人的候选者。”她偷偷地瞅瞅潇潇，潇潇心不在焉地看着地板。她曾经是候选者，潇潇的爸爸也是。
“一旦有不对你得赶紧离开。”月断云勉为其难地答应。
“你来做什么！”湘瑶的惊呼惹来他们的注目。潇潇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哀伤的人靠着酒吧门口，她马上跑过去。
“凌辰你怎么了？”她扶着四肢乏力的凌辰，他苍白的脸色让她心慌。
他没有回答，徒然抱着潇潇说：“对不起，我不应该忘记你的。”潇潇愕然，他身上的咒术气味越来越浓。下一刻，她肩上一沉。
“凌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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