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为他领罚

　　霍起看一眼聂晴，聂晴抿着唇点点头，撩起耳边的发丝，凝视着霍起，似乎在等他说话。霍起对那封信很感兴趣，如果聂晴收到了信那其他人是不是也一样也就是说他们之所以来这里，是被人引来的。

　　“信还在吗？”霍起询问。

　　“丢了。”聂晴幽幽道，飞快避开霍起的视线，这让霍起觉得，聂晴仍然有所隐瞒。不过也没所谓，谁还没有点秘密。霍起从来不是喜欢探听，评论别人的人，聂琴不说他也就不问。

　　说到这，两人陷入让人尴尬的沉默。

　　“起风了，你进去吧。”霍起淡淡说道，没等聂晴回答转过身继续凝视着寥寥行人的街道，幽邃的目光深不可测。聂晴浅吸一口气，抿着唇转过身，眉眼之间有些欲言又止的意味，最终她也没说。

　　次日，霍起很早醒来，他几乎没怎么睡，客栈已经准备好开门做生意，玉娘守着柜台正在算账，见霍起下来，便柔柔的一笑，吩咐小童准备早饭。

　　“不用，我出去转转，一会回来等他们一起。”霍起掀起嘴角，淡淡的笑了笑。玉娘娇笑点头，也不多问只目送霍起走出客栈，走进清晨的薄雾之中没了踪影。

　　一早的渡门没晚上热闹，但很多已经摆起小摊，有卖早点的也有其他蔬菜之类，这点跟外面的早市差不多，霍起一边溜达一边沉思。渡门占地面积极广，他们只是处于一条街道而已，还有太多地方他们根本没有涉足。

　　走完这条长街，大概花费半个小时，走的霍起身上冒起丝丝热气，霍起凭着记忆想找到昨晚那个祠堂，他觉得祠堂里那些一个接一个的小房间很有古怪，他想趁机探查。

　　但霍起走了很久也没找到祠堂，天色越来越亮，但雾气反而越来越浓，最后连前面的行人都看不清。霍起皱眉，犹豫该怎么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霍起原地不动，没一会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男人穿过雾气，走过霍起身边。男人长得英俊，不过眉眼凌厉，面色冷漠，透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凛冽的视线深望前方，经过霍起身边时，目不斜视没有看霍起，俨然他不存在。

　　“你好。”霍起叫住他。

　　男人脚步一沉，停了下来。

　　霍起斜勾着唇，走到男人面前，“请问渡门祠堂在什么地方？”霍起笑，他能感觉得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敌意。

　　虽然第一次见，但他似乎很不喜欢霍起，俊脸始终板着。没想到他外面世界那么受欢迎，到渡门之后这么受冷落，说起来昨天那个救他的男生的女朋友也是这样，看向霍起的眼神都警惕冷冽，仿佛他会抢他们宝贝似的。

　　“祠堂？”男人蹙眉，霍起笑笑，手抄着外套口袋，“我正要过去，不介意的话，你可以一起。”男人出乎意料的回答让霍起有些惊讶，他微微颔首，立即答应下来。

　　霍起早就注意到，城里人的穿着色彩要么清淡，要么明艳，稍有穿深色衣服的人。他留意了几个，那些人似乎地位都比较高，他身旁这个男人，一身深紫长袍，绝不是一般人。

　　说起来，那个救他的男生，穿的是一身黑。玉娘他们对他的身份也是讳莫如深，不愿多讲。

　　有人引路，没多会他们就到了祠堂，一路上每过一处，雾气便散尽，仿佛有什么机关似的。难怪昨晚玉娘要小童送他们过去，的确会迷路。

　　“到了。”男人冷冷道，“请便。”

　　说罢，男人走进祠堂，霍起紧跟在后面走进去，男人也没制止他，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祠堂很大，中间是一块圆形空地，四周都是一间间的黑洞洞的小房间，没有窗户，房门紧锁，霍起站在角落，整个祠堂很安静，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

　　男人走向那块圆形空地，昨晚天太黑霍起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空地上到处雕刻各种花纹，形状奇诡，透着什么气息。男人大步走到空地中间位置，蓦地掀起长袍下摆跪在地上，嘴里似乎在念着什么，霍起一旁看着，男人也并不介意浑当他不存在。

　　“你来了。”

　　霍起正在思索，忽然空中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声音很遥远，让人无处去追踪。没等霍起反应，正对着祠堂正门的房间，门被从里面推开来，一个面容清俊的男人走出来，霍起不由得一愣，是昨天冲进火救他的那个人，也是那个引火烧猫尸的人，霍起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怎么在这？

　　原本跪在地上的男人缓缓地站起来，着手整理着长袍，余光望着霍起，嗓音沉沉道，“有客人。”

　　霍起凛然一笑，快步走上来，黑眸始终望着溯渊，溯渊微微凛起视线，霍起走上前，“昨天多谢了，救了我一命。”溯渊微微一怔，他没想到霍起会在这里，溯渊凝眸望着祁风，不出所料，祁风眉头紧皱，眸光冷冰冰的，他这个样子是在生气。

　　“救命？”祁风斜睨着霍起。

　　“没错，昨晚这位小哥冲进火里救了我一命，我还没来得及谢谢。”霍起笑眯眯道，说着他向着祁风伸出手，“我叫霍起，也得谢谢你带我来祠堂。”

　　祁风冷着脸，没有理会。

　　“祁风，昨晚……”溯渊想要解释。

　　“我去祭神。”祁风打断溯渊的话，转身走入溯渊刚刚走出来的那个房间，房门紧闭，没了动静。溯渊无奈，凛起目光看着霍起。

　　霍起耸耸肩，笑望着溯渊，“你……”

　　“溯渊。”溯渊看穿霍起的心思，低声说道。

　　“渊……”霍起心猛然一紧，想起哑巴坠崖的场景，他审视的望着溯渊试探道，“小渊？”

　　嗯？

　　溯渊皱眉，“小渊？”

　　“你不是？”霍起观察溯渊的表情，过了几秒他就放弃，溯渊没什么表情，冷冷的，淡淡的，一副不问世事，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感觉。

　　“你认错人了。”溯渊淡淡道，余光看着祁风进的那个房间。

　　“是吗。”霍起勾着唇，似笑非笑，见溯渊始终望着那个房间，“是我说错话了？我怎么感觉那位很不高兴？”霍起一脸无辜，心里却乐见。

　　凛起眼眸，溯渊清冷的目光从霍起脸上飞过，“没有，他是生我的气。”说着溯渊有些无奈，想到了什么，溯渊淡淡一语，“他叫祁风。”

　　“祁风。”霍起念了一遍，微微颔首。这个祁风对他充满敌意，跟这个溯渊完全不一样，霍起嗅到一丝好玩的气息。

　　“你该回去了。”溯渊说着，缓缓地后退一步，转身也进了那个房间。祁风刚才说要祭神，霍起很有兴趣，里面的神是哪一个。他刚想跟上去，面前笼罩着大雾，霍起心一惊，没来由的身后一冷，这个雾仿佛有生命，霍起面前已经什么也看不清。

　　蓦地转身，出去的路却是没有雾气的，看来是真的要送客了，霍起冷冷的一笑，走出祠堂。

　　溯渊走进去的时候，祁风正背对着他给灵位上香，听到动静，祁风也没有回头。溯渊干咳一声，走到祁风身旁，拣了三束香点燃。

　　“你在外十六年，规矩全忘了？”祁风冷淡道。

　　“昨天的事……”

　　“你知道你的身份，你是少主，怎么能去救外来之人。”祁风语气冷淡之余有些愠怒。

　　溯渊沉默，他凛起视线看着祁风，祁风一张脸除了冷漠就是冷漠，溯渊心紧了紧，“我也没想到。”

　　“呵。”祁风冷笑，“你撒谎的本事一点没长进。”

　　“是实话。”溯渊低声道，他本想争辩，但转念一想，无论他说什么祁风也不会信他，索性溯渊闭嘴不说了。

　　他越是这样，祁风越是恼火，心一沉，“少主您坏了规矩……”

　　“说吧，你要怎么罚？”溯渊任命似的说道，当霍起说出救人的事，他就知道祁风不会放过他。他是大祭司，是渡门城主的辅佐人，也是唯一被赋予惩罚少主权利的人。

　　“跪下。”祁风冷道，“跪拜三天，以慰神灵。”

　　“好。”溯渊掀起长袍，面色沉沉的在灵位面前跪下。祁风凝视着他，溯渊没有任何反抗，也没争辩，让下跪就下跪，让干嘛就干嘛。

　　“我会通知城主和夫人，书院那边我也会告知，说你三天之后过去。这三天你就呆在这。”祁风低声说着，余光望着溯渊。溯渊微微颔首，没说什么。

　　祁风皱着眉，走出房间。他本想去告知城主，但推开门就见桃疆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祁风心生无奈。知道溯渊要去祭神，一定会见到祁风，一想到祁风有可能对溯渊不利，桃疆就坐不住了还是偷偷跑来，没想到一来就见祁风罚跪溯渊。

　　昨天溯渊救人的时候，桃疆就料到一旦被祁风发现，溯渊肯定会被罚，只是没想到惩罚来这么快，她还没来得及反应。

　　“大祭司，少主他都受伤了，您就放过他好不好？”桃疆拽着祁风的胳膊央求，“求求您了，城主跟夫人就这么一个儿子，您就放过他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会看着少主，绝不让他插手人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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