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花心影帝×十八线女明星
自从《江湖》上映以来，柳嫣然的风评稍微有了一些改观。虽然她在电影中仅仅是一个戏份不多的女三号，但她可以说是将这个角色诠释的很好。女杀手的冷酷和柔情交织的复杂情感其实并不好体现，因为这个角色就是话不多也没什么过多表情的人设，因此柳嫣然精湛的眼神戏可以说是让她牢牢的吸了一波粉。
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在高晟背后的帮助下，柳嫣然在片场拍打戏的花絮也放了出来，视频里她吊着威压在片场一遍又一遍地腾空而起，做着一个又一个高难度的动作，却从来没有开口抱怨过，甚至还会跟身边人开一两句玩笑。
“小姐姐性格也太好了吧！”
“如果是她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晟晟和她在一起了……”
经纪人看了看网上的舆论，最终看向了一边看着剧本的柳嫣然：“电影电视剧周期太长，我们现在还是把重心放在综艺上，趁着现在晟哥愿意捧你，赶紧稳住最近的热度。”
闻言柳嫣然稍微有些失神，那句“趁着现在晟哥愿意捧你”突然间提醒了她，高晟对她的无偿帮助并不是永久的。这段时间和高晟关系的缓和让她有些迷失自己了，说到底，等到两人真的扯平，高晟就并没有什么必须要帮助她的理由了。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想到或许有那么一天，她和高晟会一步一步最终变成陌生人，她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惶恐感。但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她多想，在高晟还愿意带她的时候赶紧稳住现有的资源才是当务之急。
“嗯……你说的有道理。”她放下了手里的剧本，“有什么合适的综艺吗？”虽然魏高然和她已经自觉地不再联系，但这个金牌经纪人他并没有收回。她眼光毒辣，捧红过好几个一线流量甚至天王天后，因此柳嫣然对她的能力十分信任。
“现在的网友都精明的很。”经纪人微微蹙了蹙眉，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复杂，“尤其你情况比较特殊，之前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代表作，火起来却是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桃色新闻。所以，别人对你的要求更严苛一点，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说实话，她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走这条捷径顺风顺水，尤其是和高晟分手之后……颇有几天自暴自弃的念头，想着不顾一切也要报复高晟，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出乎了她的预料，也将她从那种濒临癫狂的状态里解救了出来，之前的那种有些低俗的念头也就随之烟消云散了。但是不管怎么说，她确确实实曾经想过，因此也心甘情愿承受这些流言蜚语。
“普通的综艺真人秀可能并不适合你了。现在各种真人秀有台本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再把你送上去，很可能会落一个炒人设的名声。现在是有一步险棋，走好了说不定就是一飞冲天，但要是没走好，你可能……会被骂得更惨些。”经纪人慢慢地说，随即双眼直视着她的眼睛，“怎么样，你敢接么？”说罢把流程往她面前的桌子上一扔，淡淡地望着她。
柳嫣然垂眸望向被扔在桌子上的那一沓重逾千斤的纸张，在封面上的《王牌狙击手》上顿了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档综艺最近的火爆程度直追十几年的老牌节目，她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然后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想到这，她抬头望向经纪人：“我想，这几天我至少也得锻炼锻炼。”
经纪人微微一笑，两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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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嫣然接下《王牌狙击手》还没过多久，几乎是与此同时，高晟就接到了秦欢的电话。高晟正在射击场里瞄着靶子，听到手机铃声微微挑了挑眉，把护镜摘了下来，微微甩了甩有些酸痛的胳膊，接起了电话：“哥。”
“你那小女友接了。”秦欢笑了笑，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导演看来是真的很想请到你，刚接到柳嫣然那边的通知就联系我了，那语气……啧啧。”
“我猜她也会接。”高晟抚摸着手中的95式□□，目光有些深沉，“她估计不知道我会参加，现在心里还有点没底。这个节目再一播，她人气稳定下来以后，后续作品上线之后，一线的地位也就差不多稳了。”
秦欢叹了口气：“我认识你这么久，从没发现你还有做圣父的潜质。你俩的事我也清楚，你这么做，她不仅不知道，即使知道了，也未必会领情吧。你……又是何苦？”
高晟苦笑了一声：“算我欠她的吧。”
“真的只是欠她吗？”
“……”
沉默了一会，高晟将目光移向不远处的靶心，上面痕迹斑驳，全是他之前击中过的证明。他顿了顿，才用有些迷茫地语气开了口：“我不知道。”
“你好自为之。”
秦欢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两人随意聊了聊解下来的安排便挂了电话。高晟重新把护镜戴好，举起枪抵在肩膀上，微微眯起眼睛瞄准靶心，扣动扳机。
再次命中！
高晟却像是有些百无聊赖，在原地玩了会儿手机，便换下衣服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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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全程直播，而且拍摄场地也是固定的，节目几乎没有什么太多需要准备的，待到确定了全部的嘉宾之后便开始录制了。
高晟一身简单打扮，并没有太多紧张的情绪带着秦欢进了场。在他之前已经有另外三人到齐了，其中两个男嘉宾都是当红的小鲜肉，见到高晟以后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而女嘉宾竟然是许久未见的席凝。见高晟望向她，席凝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这导演是想搞事儿啊……
高晟也冲她点点头，感受到周围人略有些放肆的八卦目光，坦荡地走到了席凝身边：“没想到你也来了。”
席凝倒是露出了一个少有的狡黠笑容，表情比起之前生动不少：“我倒是听说了，你是为了柳嫣然才来参加的。”
“咳，算是吧。”高晟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他和席凝接触不算多，但却意外合得来，他也没做过多的掩饰，稍微有些别扭地说，“还不是怕她哪里磕了碰了……她那么笨。”
闻言席凝露出了一个真实的忍俊不禁的笑。
“哇，真的啊？”一边一直默默没出声的小鲜肉突然有些惊讶地加入了对话，感慨过后有些佩服地看向了高晟，“想不到啊晟哥，这么痴情！”
高晟一反常态的有些接不上话，席凝瞥了他有些局促的侧脸一眼，看来这次他是真的栽了。
“晟哥还不知道吧，邀请的另一个男嘉宾临时受了点伤今天来不了了，今天我们估计是得三打二。”见高晟有些尴尬，另一人接了话。高晟看了他一眼，是近一年以来因为演了一部古装玄幻电视剧男主角而爆火的小生肖辰。“恐怕今天是情侣档对战单身狗。”肖辰打趣了两句，高晟也顺着他的台阶下了，一手自然地搭在他肩膀上，“不如你跟我，嫣然给你们当人质也行。”
正在几人“相谈甚欢”的时候，最后一位女嘉宾到场了。
柳嫣然刚一进来就看见几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右边站着的席凝一身利落的吊带配长紧身裤，干脆中带着点帅气，她对面站着刚跟她合作过的齐洛，齐洛旁边的那个似乎是肖辰，而肖辰此刻正被一个背对着她的男人搭着肩膀……这人，怎么越看越有些熟悉的感觉？
心里有一个答案瞬间涌了上来，柳嫣然有些讶然，而此刻聊着天的人也发现了她。齐洛自来熟地伸手戳了戳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冲她眨了眨眼睛，而那个背对着她的一身黑衣的男人也回了头，英挺的面容露了出来。
“晟……晟哥？”
柳嫣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是什么情况？
高晟和她是情侣关系，而另一个女嘉宾是高晟的前任绯闻女友，剩下的三位男嘉宾里，一位她刚听说过来不了，另一位是她新剧的CP，就剩下一个无辜的肖辰……
这个请嘉宾的想法，真的是闷声作大死吧！
高晟见柳嫣然愣在原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显得有些绝望，不禁好笑，从几位嘉宾的圈子里走出来，自然地揽过她往几人那里走，“想什么呢，傻了？”
“你怎么会来……”
高晟仿佛听到了什么蠢话一般露出了一个“你是智障吗”的表情：“我被邀请了，接受了，就来了啊。”
齐洛却仿佛觉得她还不够混乱一般，在一边加了一句：“刚刚席凝姐说了，晟哥这次可是为了照顾你才来的，晟哥刚刚也亲口承认的！”
这话一出，几人脸上都有几分尴尬。高晟的表情也僵了僵，但还是没有出声反驳。柳嫣然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却发现他以往平静无波的眼神中泛起了一丝涟漪。高晟深深地望着她，没有接话的意思，看起来更不像是要反驳，但这……不是他的风格啊。
难道……是真的？不是为了维持情侣关系而随口说出的解释？
高晟却突然放开了她，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他面部肌肉动了动，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虽然表面上依旧是属于他的那派不羁的表情，却暗地里带了几分严肃。他仿佛突然学会了读心术一般，背对着另外几人对她轻轻说：“是的。”
“？”柳嫣然皱了皱眉。
“我确实是为了你才同意来的。”
柳嫣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什么……”
高晟闻言怔愣了一秒，随即抬手轻轻在她鼻头上刮了一下，他有些叹息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还能为什么，因为你傻呗。”
柳嫣然下意识接受了这个说法，高晟也几乎是用一时刻回到了正常的状态，回身去找专业玩家交流经验去了。柳嫣然跟齐洛几人随意聊了两句，心里却抑制不住地不停回想着刚才高晟的话和他的……眼神。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无意之间变了质。
“行了行了，差不多咱们就开工了！”导演的声音传来。柳嫣然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不远处和别人交谈着的高晟，却见他已经换上了专用的迷彩服，一手拿着激光枪，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那一瞬间的目光太复杂，也做不了假，穿过了两人之间匆匆忙碌着的场务、摄影师、主持、嘉宾……直看得她心头一颤。
高晟却很快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嫣然，快去换衣服吧，还在这愣着干什么呢？”经纪人的声音把她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嗯……”她低低应了一声，低垂眼帘掩住了其中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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