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五
郁夫子是个很认真的人，只要上心了，就会全心全意去做，不是做学问还是交友，只要认准了就会真心对待，所有如果对方心怀不轨他很容易受伤，不过聪明人很喜欢这种有能力的纯粹的人，不会担心被背后捅刀子，所有，郁夫子的朋友真的挺多的。
这天郁夫子带着贾赦来到一户农家。这家的大儿子刘大牛和他是好朋友，他前几天已经和大牛打好招呼今天领着贾赦早早就在西市的菜市等着。
远远的看见大牛推着单轮车过来。
“大牛，来啦？”
“嗯，郁哥，吃没，我车上有我娘准备的大饼呢。”
“我们吃过了，你赶紧把位置占了，我们给你看着你缴费去。”
“哎，好咧。”
贾赦跟他先生一样，穿着普通的棉布长衣，看着周围卖鸡鸭的，卖小吃的，卖蔬菜的，卖野味的，嘈杂的声音里，一会儿是“卖鸡哩，家里的大老母鸡啥。”，一边高亢的“水灵的梨子呦，早晨刚摘嘀，不甜不要钱哦”“豆包，大郎豆包，豆包”
看的贾赦眼花缭乱，兴致盎然！
作为国公家的公子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鲜活的、生机勃勃场景。此时心里没有了父亲的叮嘱，没有了母亲的无视，没有了弟弟的鄙视，心里平静中产生一种生活美好的感觉。
“傻站着干嘛？过来，记住今天的课业。”刚才的祥和场景被夫子的呵斥声打断。
“夫子您说”贾赦赶紧走进夫子身边乖乖听着。
“你今天的学习课业就是记住大牛同一样东西卖给不同人的价格。记住，别插嘴，在傍边帮忙就行”
“哎，夫子，我记住了”
郁夫子对着交了摊位费整理东西的大牛说“大牛，你有什么需要干的就让他帮忙，按你平时的来就行”
“哎？郁哥，这哪能行，一看这小哥就是个没干过活的，还是算了，也不知道你这是干啥？想看就旁边坐着就行，不用帮，不用帮呵呵”大牛经常给自己家和村里人卖东西，对于上层人的事也知道点，看见贾赦想帮忙连忙拒绝了，他可是不敢让他出点事。
郁夫子看大牛这样，也不强求，就让贾赦坐一边看，他去对面茶馆喝茶去了。
大牛的买卖在吆喝声中开张了。
“大娘，来点鸡蛋不？今儿的鸡蛋很新鲜，不贵一文一个看看，个头多大”大牛对着拿着菜篮买东西的老大娘兜售自己的鸡蛋。
“一文一个？贵了，那边的才三文四个，你便宜点，我多买你几个”大娘看看摸摸鸡蛋悄悄点头，不错，很新鲜，皮红，个大。
“大娘，我这就是便宜的了，你说的那家我知道，他的鸡仔小，蛋小，皮薄，看看我的，吃了你绝对还找我买”大牛也知道，这些大娘大嫂就这样，再便宜也想搞搞价，习惯了。
“行吧，那给我来上20个”
“好咧，大娘，您自己拿，捡大个的”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大嫂子，看看这绿菜，嫩吧，我包着仔细，两文一斤啦，今天的不多，不买一会儿就没啦”
“哎呦，我的大娘，看这葱汁水都出来了，您就别剥了吧，我这小本经营的”
2个时辰不到，贾赦眼看着大牛一边吆喝一边解释一边夸着自己的东西，一会眼疾手快的称重，卖了一堆，还不错一丝，有些佩服，看大牛送走一伙儿来买的，乘着没人擦擦汗坐的地上了，赶紧递过去一碗水，让他解解渴。
“大牛，呃，叔？”该怎么称呼？应该是叔吧？毕竟和他夫子一个辈分的，可是看着好年轻的说。
“不用，不用，咱们各交各的，我比你大不了多少的，就叫我名字就行。”两人各退一步，变成“大牛哥”和“赦儿哥”
“大牛哥，你怎么都不停的大声吆喝呢？我看有的不说话呀”
“嗨，你说这个呀，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认为自己的东西好，酒香不怕巷子深呀，也不吆喝，也不夸，但是卖的速度总不快，每次还剩，这蔬菜和蛋类的东西停留自己的手里越长它就品相不好了，价钱肯定上不去，我也是寄的，后来是你夫子教我的，他说啊，好东西你也得告诉别人，你和别人不熟悉，你不夸，别人怎么知道，那些不夸的生意还好的是怎么说来着？哦，你夫子说是已经用时间证明了的，意思就是人家已经用好长的时间证明了自己了，什么牌子已经深入人心了，和我的东西不一样啊，我是新人啊，我就的夸，当然东西也要做主的哈哈”“哎呦，又有人来的，我去忙了。”
贾赦听了一怔，好像有些懂了，同样是亲人，就像她奶奶从小经常和他在一块，了解他才会认为他好，他媳妇也是，一开始对他不是很上心他能感觉出来，后来一块时间长了才慢慢接受她了，嗯，那他父亲和母亲呢？是不是他们相处的时间太少的原因呢？还是他的
好他们还不知道，嗯，看见大牛的生意红火，觉得这个办法肯定有用，决定以后用用，说不得他爹娘改变对他的看法，也会像二弟一样了。
摊子卖到上午时，太阳已经挺高了，大牛让贾赦坐阴凉地，他把东西的样品每样摆点也坐了过去。
“嗯？大牛哥怎么不卖了？”
“现在都上午了，一般咱城里的老百姓该买的已经都买的差不多了，而且太阳大了东西容易坏，得盖住点”
“买的人不多了，你怎么不回啊”
“嗨，现在啊，正是那些有钱的府里管事出来采购的时候，摆个样品就行。”
“那你不用吆喝？”
“不用，人不多，我能看出的，人来了我招呼下就行”
刚说完，就看见好几个人围着一个穿着打扮挺富贵的人走来。
大牛赶紧上前去，“呦，这不是郝管事吗，您着是有啥好事啊，看您红光满面的，这肚子又富态不少吧？”
“哦，大牛啊，真会说话，有什么好东西没？”
“有，有，专门给您留着呢，看看这是村里猎户打到的一只小白狐，上次听说您找这些精巧玩意，专门回去找的，可是费劲了，怕弄伤了，20多个人围了好几天才逮住的，还有条蛇，您不喜欢吃吗？送给您了”大牛赶紧取出车上盖麻布的一个笼子递过去，贾赦都没有注意到。
郝管事一看，白狐不大点，看见人多吓的“呦呦”叫了一声，有点不机灵，就皱了眉头。
大牛赶紧解释，他怕喂错了，家里就给点小鱼吃，估计还饿着，怕管事不信，给个鸡蛋，白狐立刻机灵了，管事满意了，“多少钱啊？”“看您说的，您经常照顾我的生意，还没感谢您呢，要是我的就送您了，就是别人的才不好意思的，您看的给吧”，
郝管事看大牛挺懂事也不在乎这点钱，他拿回去孝顺他家小小姐，那赏钱绝对少不了，为了以后大牛还给他找，也没计较“嗯，不错，给你100两吧”，大牛眼睛一亮赶紧点头，“还要点啥不，今天的菜不错的，个大水嫩，鸡蛋也是”，“行了，行了，都要了，和后面的算账吧”。
继续往前走了。
大牛把东西称好给后面的打杂的拿走，整理好车子，累的坐在贾赦身边一口气盒了4碗水。
一看中午了，叫上郁夫子去街边的小店去吃午饭了。
贾赦坐在饭桌上问大牛，“那个小狐狸那么难捉吗？我也想捉一个玩”
“说难也不难，我们村有个猎户，只要平时留意到窝，也不难的”
“那你怎么说”
郁夫子提了一脚贾赦，“笨 ，说的容易了价钱卖不高，而且大牛也说了，得碰上才行，要是那家觉得容易得到，再想要，你要是拿不出来就得罪人了。”
“哦，那大牛哥，你怎么和那个管事都没有谈价钱”，这是他今天的课业，他得问清楚，怕夫子问。
“不用问，那是惯例了，是我早晨卖价的二倍，郝管事是一家侯府的大厨房的管事，我们认识的，蛇是送的，不要钱”大牛看面条上看了，招呼大家一起吃。
贾赦愣住了“一样的菜，怎么管事买反而贵了呢？不是买的多会便宜吗？我给我奶奶买首饰，买的多了，掌柜都给优惠了啊”。
夫子笑着看大牛解释，大牛“因为有钱人家吃的就是档次，越贵越能体现他们的地位，这还是少的，你信不信，管事回去报价最少是十倍啊”，说完呼噜呼噜就开始吃面。
贾赦看着眼前的面有些堵，他吃的会是这样的菜吗？他一直没有注意过家里吃的什么，反正好吃就行了，现在看，如果是一样的东西，却花不一样的钱，他怎么感觉自己是冤大头啊？
另外两人也不管他，自管自吃饭去了。
饭后，各回各家，夫子知道贾赦肯定会问价格，让贾赦回家悄悄问，知道了也别声张。有问题明天再说。
贾赦一脸郁闷点头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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