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死亡X异变
第四十章
其实计划一切都好。
少年收到白玫瑰的时候，笑的很漂亮。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呢。”他抱着盛放着的白玫瑰，嘴角的笑意温软，“谢谢阿夕姐姐。”
灿烂的玫瑰花吸引了不少路人的视线，刚刚闭幕的文艺片看的林夕有点牙酸，再被路人X射线般的目光扫视，她颇有些不自在，“嗯……我是说，你喜欢就好。”
少年一手抱着花，另一只手自然的牵起了林夕的爪子，修长白皙的手指勾着她的指节，温暖柔和的温度，她有些晃神，这是一只有温度的手……
“那……阿夕姐姐，以后的路，你会陪我走下去吗？”
少年的身高不及林夕，他只能抬着脸看她，金色的柔软刘海随着他的动作滑到额头一边，长长的睫毛卷翘，衬着那一双灰色的眸子熠熠生辉。
以后的路……谁能说的清呢。
林夕摇摇头，“你还小，所以我可以暂时陪着你……但你长大了之后，路是你自己的，当然要你自己走了，没有人会一直陪你到最后的。”
“……怎样才叫长大？”少年不再仅仅用手指勾着她的指头，他反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法定的十八岁吗？”
“……”
少年手里的温度让她有些别扭，她第一次和男生靠这么近，还手拉手……虽然……
才十四岁，还只是个小孩子吧。
这样一想，心里就放松了很多。对于少年的问题，林夕有点为难的想了想，“……大概是吧。”
白色的玫瑰花花瓣柔软，少年低下了头，怔怔的望着玫瑰，轻轻“哦”了一声，“可是我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
“没有谁能一直陪着谁的。”林夕忍不住用空着的手摸了摸他柔软的金发，眼睛微微弯起来，“但只要你没有成年……嗯，我大概就会陪着你的吧。”
这样的孩子……看上去有点惹人心疼。
就做朋友，或者当成弟弟吧。在他可以独自面对一切之前，好好的陪着他。
“那……约定好了。”少年的声音低低的，却带着某种笃定，但下一秒，他眨眨眼睛，“是不是什么时候阿夕姐姐能送我红玫瑰的时候，就代表即使我成年了，也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了？”
林夕瞅着他，嘴角微微一勾，然后搭在少年头上的手毫不留情的敲了他一个脑瓜崩，“小小年纪歪心思不少，想的倒美啊你。”
“……疼。”
“活该。”
走着说着笑着，林夕忽然停下了脚步。
少年迷茫的看着她，“阿夕姐姐？”
林夕看了看四周，暗黑的小巷，隐隐约约在身后的脚步声……
“我们怎么会走到这里来？”林夕皱着眉头，“我记得……”
“这条路比较近啊。”少年抓抓脑袋，“我就是从这条路来找你的，穿过这里就可以直接到学校，也不用绕路……”
“真是个聪明的小孩。”
一个痞里痞气的声音响在身后，林夕的手一下子就出了冷汗，黑色的角落里又冒出了几个人影，“兄弟们最近缺点儿钱花，看你抱着那花儿，应该也很有钱吧。”
“钱都给你们，放我们走。”
四周已经围上了不少人，奇装异服痞里痞气，有带棍子的有拿刀子的，凶神恶煞。林夕定了定神，遇到这种事情，破财消灾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她把钱包里的钱全部掏出来扔到地上，几张毛爷爷轻飘飘的，看上去很没有说服力。
林夕额头有冷汗冒出来。
“老子稀罕你这点儿钱？”
为首的那个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一脸横肉，看见林夕的动作，轻蔑的啐了一口，他的小眼睛亮着诡异的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林夕身边抱着花的洛离，“旁边那个小弟弟长的还不错啊……”
林夕不动声色的把洛离护在身后，“这些不够我卡里还有……”
刚才掏钱包的时候在包里按了紧急报警键，现在接通了……
“谁稀罕你那点儿臭钱！”他不屑的瞪她一眼，“识相的给我滚，把那个小子留下，老子不喜欢玩女人！”
……卧槽这还是个变，态！
少年攥着她的手，攥的很紧，应该也是恐惧，林夕反手抓住他，紧紧的，好像这样就能给他一点安慰，“没事……别担心。”
“妈的，给脸不要脸啊你。”男人笑得很残忍，他一挥手，“把那个臭婊，子给我拉开！”
旁边立刻就有男人靠过来开始拉扯，林夕立刻转身抱住洛离，“你们走开，我现在可以给你们钱……”
她的力气很大，几个男人扯她也没能扯动，林夕盯着少年灰色的眼睛，她看见，那双灰眼睛里很安静，安静的只有她一个人慌乱的眼睛。
“……我抱的疼不疼？”林夕听见自己轻声问。
少年灰色的眼睛微微亮起了光，“……一直抱着我……就不会疼。”
不疼，很，温暖。
被人保护着，很，温暖。
身体依然被人使劲拉扯着，新换的小衬衫被男人凶狠的手劲撕开，“刺啦”一声，雪白的肩膀露出来，白色的胸衣露出一半，在朦胧的月光下，有着暧昧的色彩。
“老大，这妮子皮肤真白！”
少年的灰色眼睛立刻泛起了波动，冷冷的森寒。林夕慌乱的想要把衣服扯上，却听到了一种冰冷金属滑动的机括声，她的动作立马就僵住了。
“都让开。”
那个男人的声音带上了一种残忍的兴奋感，那些来撕扯她衣服的手也都消失了，然而，一种更加可怕的感觉漫上了心肺，林夕抱着洛离，慢慢转头。
那个拿着水果刀的男人，现在手里是一把□□。黑色的金属在月光下反射这森寒的冷光，男人兴奋的脸上的肉都在颤抖，“让开，不然就一枪崩了你……”
为什么这个人会有枪……
林夕忽然觉得很不对劲。如果只是单纯的抢劫，为什么给钱不要？只是想劫色？
可是，即使是单纯的劫色，也完全没有必要拿枪，而且，这个人……为什么手里会有枪？一群普通的小混混而已……吧。
林夕没有看到，少年的瞳孔在看到枪的时候，微微一缩。
抱住少年的手微微一松，随后，抱的更紧。少年瘦削的身体有些咯手，温和的玫瑰香气溢满鼻尖，林夕觉得自己应该恐惧害怕，应该尖叫一声撒手就走，因为这个孩子她不过只认识三天完全没有必要舍命相救……不是么。
然而，当她看到少年望着她，他的脸颊比白玫瑰还要纯净细腻，他的灰眼睛纯净的只有她的脸颊，她感觉到自己轻轻的摸摸他的头发，然后轻声说，“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她当然可以撒手就走。
可是母亲曾教过她，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只要它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林夕知道，如果她现在撒手就走，也许她会因为这件事情，愧疚一辈子。
“你不用……”
少年睁大眼睛想要说些什么，但林夕轻轻捂住了他的嘴，她低头靠在他耳边，“X路304号街……”
“老子让你让开没听到吗？！”身后的男人开始不耐，眼睛微微发红，他今天喝了酒，有一些冲动，“再不滚老子真的开枪了！”
少年望着林夕的眼睛，至纯的黑色，映着影影绰绰的光影，里面有着细细的温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你走……你会死的。”少年心中蓦地有些慌乱，他开始挣扎，“你走，你走……别抱着我……”
林夕紧紧抱住他，不松手，这个动作彻底惹恼了身后的男人，他一发狠，扣下了扳机！
“老子杀了你！”
“砰！”
子弹穿过心脏是什么感觉，林夕觉得她应该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感受到了。她看到少年怀里的白玫瑰无力的掉在地上，然后被鲜艳的血色染红。
“……要……拖住他。”
“阿夕姐姐……”
他叫她姐姐呢。
如果是姐姐……当然要好好保护弟弟吧。
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她看到少年惊怔住的脸，那双漂亮的灰色琉璃眼睛溢满了泪水，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她光彩靓丽的人生还没开始，就结束在了这个灰暗的角落里。
她的身体无力的扑在了少年单薄的身体上，“别，别哭……好好……活下去。”
她吃力的抬起手，想要给他擦擦眼泪，但胸口涌出的血太多，她已经没有了那个力气，几番尝试后，都失败的垂了下来。
就这样了……吧。
这么死了，真的有点……对不起父母呢。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报警了，而且说出了地址，洛离那么聪明，一定可以拖到警察出来的……她可是救了一个孩子，死的很光荣。
嗯，死的很光荣。
林夕模模糊糊的想着，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喂……”少年木着一张脸，感受着紧紧拥抱着他的身体，“……阿夕姐姐……你说话啊……你别不说话……”
“阿夕姐姐……你不是答应要陪我成年的吗……喂……你说话啊……”
“老大，你，你杀人了？”旁边拿着铁棍的的小混混有些不可置信，“……老大，你……”
“少罗嗦，杀个娘们，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那个拿枪动手的男人也有些心虚，他瞪了那人一眼，随后把□□的目光放到了那个支撑着少女身体的少年身上，“去把那个死人给我拉开，啧啧，这小孩子细皮嫩肉的……”
空气中，弥漫着异样的感觉。
死去的少女身上弥漫出肉眼看不到的波动，少年颤着手抱紧她，“阿夕姐姐……”
是他太弱了。
是他太没用了。
是他把她带到这个小巷的。
是他把她害死的……
好痛苦。
心脏好疼。
好不容易，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陪他走下去的人……好不容易……
有人过来拉扯少女的身体，少年单薄的胳膊却死死抱着少女，好像用尽了毕生气力——不行，谁都不能抢走她……
她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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