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太阳X梦想
第三十三章
林夕抱着小白，有些忐忑的望着萝莉。
萝莉也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复杂，半晌，“算了，走吧。”
林夕有点儿莫名其妙，但是还是乖乖的跟着走了。有个貌似很安全的大腿可以抱，她也不是迂腐之人……什么的。
事实证明赤焰女王的确是一个很粗的大胖腿，虽然她本人的腿很细，但这丝毫遮掩不了她秒杀魔兽的凶残力量。即使她是个萝莉，但绝对是个凶残萝莉。
在赛尔斯一鞭子抽死了第七只四级魔兽后，林夕的表情已经麻木了。绝对的实力差距，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如果她的对手是赛尔斯……赤焰女王，她估计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秒杀的连渣都不剩了。
有着赤焰女王这个强有力的后盾，林夕这一段路走的十分安稳。赛尔斯已经收集完了通过考试的所有魔晶——
“……嗯，魔晶集齐了……你为什么不回去交任务？”
夜，黑的很深邃，浓密的树叶切碎了温柔的月光，隐隐绰绰的黑暗笼罩在周围，一团明亮的火焰燃烧在枯枝上，偶尔发出几声枯木被烧断的“噼啪”声响。林夕抱着腿坐在地上，盯着起起落落的火焰，低声问。
赛尔斯随意的倚在大树的枝杈上，手里是一根枯枝，枯枝的枝头烧着一团微弱的火焰，她一条细腿随意的耷拉着，晃来晃去，好像自己真的是一个孩子。她漫不经心的甩了甩手里的枯枝，“第一，没意思。”
林夕向火堆里添了点儿柴火，看着火焰再一次旺盛起来，“……谢谢你。”
“啧，我都说是顺路了……不用道谢。”
毕竟这也是任务。
赤焰女王有些不耐的甩甩树枝，顶端的火焰在她的动作下蓦地熄灭，只余下一缕袅袅的青烟，慢慢的飘向远方。赛尔斯微微一怔，有些失神的望着顶端熄灭的火焰，像是想到了什么，赤色的眼眸渐渐的暗淡下来。
称王之路，孤独而血腥。
在这条路上，她到底失去了什么，又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绝望……她觉得，她都快忘记了。
“那……赛尔斯，你那么强，到底为什么要进莫里斯学院呢。”
也许是为了打破黑夜的安静，也许是对“赤焰女王”这个传奇般的存在的好奇，林夕想了想，问了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周围寂静了很久，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音，伴随着入骨的寂寞。
也许很久，也许不是很长时间，林夕听见赤焰女王有些稚嫩的声音，有些犹豫，也有些期待，“大概是……想要看看太阳，是什么样子的吧。”
林夕怔住。拿着枯枝添柴的动作微微一顿……是了，赛尔斯怎么会告诉她，她是为了什么凤鸦族的后裔才进的莫里斯呢，肯定会找别的理由吧。只是这个理由……
也莫名的，太过让人惆怅了一些。
“我的确想要看看太阳，是什么样子的呢。”
女孩的声音带着青涩的味道，隐约有着孩童一样的向往，“我都快忘记了……”
赛尔斯丢开手里干枯的树枝，她透过树叶细碎的间隙，让温柔的月光洒在脸上，她想起来了，当她真的只有十岁的时候……是真的，梦想过，幻想过，太阳在天空时的样子的。
那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只是后来的路走的太长，太远，太累。一颗心也变得扭曲而狰狞，以至于这个简单的梦想，被丢弃在了记忆的角落里，生了尘，埋了灰，抬头看见漫天阴霾，也会感觉到一种狰狞扭曲的快意……
早就忘记了，曾经有一个梦想，叫做抬眼可以看见，太阳在天空上。
“我知道是什么样子的。”林夕把树枝丢到火堆里，看着它燃烧起来，细腻的火焰温柔的舔舐着木柴，扭曲着周围的空气，林夕慢慢的说，“它刚出来的时候，是正红色的，那时候的太阳很温柔，它从遥远的东方升起，升起来的时候，它会把周围的天都染成红色的，那时候的云彩也是红色的，然后慢慢的，天就亮了，很亮很亮，不像现在这样漫天都是乌云，太阳啊，它亮的很厉害，到正午的时候，你甚至不敢直视它的光辉，那种致命的绚烂可以刺瞎人的眼睛，到了傍晚，它快落下去的时候，运气好，云彩又很多的话，可以见到漂亮美丽的火烧云……那时候的太阳又变的很温柔了，它是红色的，然后慢慢下山……然后我们可以等着第二天，去某个高高的地方等着它再次出来，当然，最好是海边，或者是山顶，那时候的日出是最漂亮的……”
林夕絮絮叨叨的讲着，讲着讲着，就有点儿想哭。她有点儿，想家了。
“……太阳几百年前就消失了，你别骗我了。”
塞尔斯听得有些入了迷，她从未见过太阳，所以她也不愿意相信这个比她要弱几千倍万倍的弱鸡见过太阳，她有些执拗的说，“你肯定没见过，你只是看的书比我多。”
林夕摸了摸小白的头，小白睡着了，软软的，她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后微微笑，“嗯……我只是看的书比较多。”
“哼。”
塞尔斯得到了让自己满意的答案，“我就说嘛。”
只是，满意的答案，是掩盖不了内心的那种空洞的失落的。这个世界，真的失去了太阳，失去了阳光……也许，这些书里的东西，都是骗人的，太阳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吧。
“其实……”赛尔斯听见自己慢慢的说，“我希望让这个世界，变的好一点。”
林夕微微一怔。
“这不是我的愿望，是曾经……我的很重要的人的愿望呢。”赛尔斯喃喃的说，也许是黑夜容易让人寂寞，也许是明白这个人并不知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赤焰女王，也许她现在只是个孩子的样子，也许在这条孤独的王者之路上走的久了，累了，孤独了，也许她现在拥有的，是她年仅十岁时的思想与梦。所以她忍不住在这里，回忆了一下有那个人的过去，那样温暖的过去……
“他希望有一天可以看见太阳，可以看见海蓝的海洋，可以看到不吃人的树木，看到这个世界遍布和平和安宁……”赛尔斯慢慢的说，“可是那样的时代，我只在书中见过啊。”
那样美好的时代。
“谁能拯救这样无药可救的世界呢。”
赛尔斯有些自嘲味道，“没有人了吧……果然是个可笑的梦想。”
林夕抬头，望着赛尔斯的方向，她可以看到女孩蕾丝的裙角，细长白皙的小腿，宛若暗夜里栖息在树梢上的火焰精灵，美好的让人快要忘记了呼吸。
林夕忽然觉得，也许，赛尔斯不仅仅是赤焰女王。现在的赛尔斯，只是一个孤独的，渴望看到太阳的孩子。
“……赛尔斯。”林夕忽然喊了她一声，用一种很认真的口吻，“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可笑的梦想，也许是这个时代，每个人的愿望呢。”
赛尔斯抿着唇，听着树底下那个低沉的男声，像风一样温温和和的，吹进心底，“就像你梦想着去莫里斯看到太阳……你瞧，其实你的梦想，和你‘重要的人’的愿望，其实是一样的呢。”
其实是，一样的呢。
赛尔斯蓦地感觉眼角有些温热，像是有一种叫做眼泪的东西就要流下来，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到眼睛酸涩的感觉了，这条铁血的路，都快让她忘记了流泪的味道。
“哥哥，我不要看见太阳了，我要变的很强很强，强到不要哥哥保护我，让我来保护哥哥。”
“哥哥，我不怕疼，还可以再坚持一下……”
“哥哥，太阳和月亮一样，都是圆圆的对不对？嗯，太阳也会变成月牙那样弯弯的吗？嗯……对了，我说过不要看太阳的梦想了，哥哥，你教教我，鞭子怎么甩才能更厉害……”
“哥哥……”
“……”
原来，他们曾经有着相同的梦想，只是梦想，让现实扭曲了方向。
林夕觉得自己有些困了，她打了个哈欠，“不行……困了，赛尔斯，你睡不睡？”
“……”
“你不睡我睡了……”
“……嗯。”
低低的声音，带着一点儿鼻音。林夕只当赛尔斯是累了，于是她伸了个懒腰，“赛尔斯，你早点休息……嗯，睡的时候可以把小白喊醒，让它守夜。”
“……好。”
月光明媚温柔。
赛尔斯瞬移到大树的顶端，风吹动了她蕾丝的裙角，赤色的头发随风飞扬，她怔怔的望着远方的月亮，像是回到了和那个人相依相伴的每个日日夜夜……那时候，她才那么小，那么小……
“刚才忘了问了。”赛尔斯抹掉泪水，自嘲的笑，“太阳会不会变成弯弯的样子呢？”
没有人回答。只有万叶吟风，带来夜晚的寂寥。
小白感觉自己的耳朵被揪了。有点儿气恼自己的好梦被打扰，它睁开困顿的眼睛，气愤的把满口尖牙亮出来，然后在看到来人后瞬间偃旗息鼓。
……这个人类很强，可以一下子就干掉很厉害的魔兽，它打不过她。
赛尔斯揪着小白的一只三角耳朵，嘴角勾起来，“小家伙，想不想……变强一点？”
小白蔫蔫的点头。
“啧……我可是很认真的啊。”小萝莉摸着小兽的耳朵很舒服，得寸进尺的摸摸它的头，“你的主人死了我可是会很麻烦的……她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渣，但是你可不是呢……”
小白愤怒的朝她呲牙。
“哦好，我不骂她，消消气。”小萝莉越看越觉得可爱，这种可爱会让她暂时忘却刚才的那股悲伤，她忍不住对小白揉了揉，“百族时代中的叛逆，百族之中的反骨……圣迦兽，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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