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尸变
一会爷爷便把饭给做好,端到了院子中的饭桌上,元紫轩由于想的出神,等爷爷喊的时候才回过了神,内心不由感到愧疚,即便自己恢复了心智也不能过多的帮助爷爷,自己到底有什么用呢。
“爷爷,你歇着,我来盛饭。”
尽管懊恼,元紫轩本着能付出一点付出一点的思想,赶紧跑到爷爷身旁,帮爷爷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好好,你来忙吧,我就歇着了。”宏锤怎会不清楚孙子的想法,端坐的椅子上,将疲惫一天的身体摊开,舒适的享受着夜晚的清冷。
月亮彻底圆了,映得周围的星星黯然无色,仿佛安躺在银河中央的帝王一般,尽显威赫。
元宏锤眯缝起眼袋,他每到静息的时候总爱做这个动作,仿佛能够令其更加舒适般:
“紫轩呀,你可知道,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头上是没有这个月亮的,那时候大地之上也没有这些妖魔,那个时候才是真正幸福的生活呀。”
元紫轩也是第一次听到爷爷说这种传闻,脑海浮现的是一种怪异感,这可能么?从自己记事时月亮便已经在夜晚照耀了,更早以前月亮也一直存在着,这种东西会消失么?
他一边将最后的汤盛了出来,一边抬头奇怪的看着一成不变,冷清的月亮,好奇道:
“爷爷,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世间曾经安详过,没有杀戮和妖魔?”
元宏锤接过紫轩递过来的汤,吹了一口气,抿着热汤,又抬起头,示意元紫轩坐下,吐着热气说道:
“这也只是传说,一直流传下来的,不过谁又信呢,这个世间依旧还是这样,妖魔依旧不断的折磨着我们,你看这周围谁没有受过妖魔的苦呢,都不容易啊。”
说着,他又抿了口汤,一手拿着筷子,将里面被捣的稀碎的野菜捞起,轻呼一口气在上面,便刺溜一下吃进了嘴中,冒着热气,又拿起一个黑乎乎的软饼放在嘴边,大口的吃了起来。
元紫轩若有所思的坐了下来,和爷爷一样抿着汤吃着不知什么做成的黑饼,脑中不断的思索着。
月亮无所顾忌的顶替了白天的太阳,不知廉耻的泼洒着自己的清冷寒气,不但给人间带来了凄冷的光明,也令妖魔畅通无阻的出来游行。
猛然,正当紫轩想的出神时,嘴中突然有一个硬物顶到了牙,痛得他中断了思维,将嘴中的一个小石子吐了出来,丢在地上,便继续吃了起来。
即便是村中,夜间也少有人出行,只有一个拿着灯笼的更夫,来回走动着,用竹棍敲打着,喊道: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
晚上吃过饭,元紫轩便回到了屋内,不过却没有躺在床上,而是走到屋内黑乎乎的圆桌旁,将柜子中他积攒下来的一些大而干的杨树叶铺在桌子上,一手拿着用一些老鼠毛和一根树枝造的毛笔,坐在圆桌旁的石头上。笔画着似乎准备写东西。
紫轩将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破碗,放在离自己右手近的地方,便将手中自制的毛笔伸向破碗中,蘸着里面剩余的一些水,然后挥洒向树叶上,鬼画符般的随意画着一些东西。
树叶因为已经被他压平了,所以写起来感觉还可以,不一会功夫,他便将八张树叶上画满了东西,像极了村口贴着的八张符篆。
元紫轩想过许多,对于自己的病,他并不认为普通的医术能够治好,反倒认为神奇强大的道术能够治好自己的病,所以在自己心智健全的时候,他便常常临摹村口的符篆。
一会,树叶上的水渍便干透了,只是写过的地方看起来已经有一些微弱的褶皱,这种树叶一张够他写十次左右,很是耐用。
这一会,元紫轩又在上面写起自己学过的字,每一笔写的都十分认真,看起来笔锋尖锐潇洒,挥洒间已经有了一丝草书的痕迹。
写完,紫轩又开始发起了呆,他想改变这种生活的状况,但是一直没有途径,只是自己胡乱的摸索一番,也不知道方向对不对,自己一直渴望出去看看,找找出路,但如今的世道,一旦外出,极有可能沦为妖魔的血食。
越想越烦的元紫轩,一甩脑袋索性不再多想了,提起毛笔开始回忆自己学过的一些字,他发现每当自己认真写字的时候,脑海一片宁静,浮躁的心情都沉淀了下来。
晚上,紫轩精神十分旺盛,并不瞌睡,一练便是一晚上,期间他又将快翻烂的书拿出来看了看,现在他画符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而且对于精确度也能做到越来越好,而他写的字也开始超过写书人的字了。
但是这一晚上,他依旧没有找到希望和出路,只能期望自己的病快些好,希望发生奇迹,能帮爷爷减轻负担。
天已经渐渐的亮了起来,晨曦的光泽笼罩在了东方的边缘。
元紫轩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越来越重了,对于这种感觉他倒是已经习惯了,他的心智渐渐的开始陷入沉睡之中,眼瞳中的感情色彩开始涣散,变得痴呆起来……
——————————————————————————————
陈武的家中,今天格外热闹,村中的老老少少都来这里帮他准备桌宴,成十上百的人涌聚到他家周围,看的陈武心烦意乱。
前天,他爹在农田中干活的时候突然猝死了,家中如今剩下的劳动力只剩下他和他老婆,以及一个还不不能干重活的十二岁大的儿子,为准备这一桌宴席可以说已经将他家所有的积蓄耗得一干二净。
今晚吃完宴席后便准备火化下葬了,那个棺材价钱也是不菲,不过想了想是自己的亲父亲也便咬着牙把钱付了,父亲生前也没有亏待过自己,一定要给他办个风风光光的的宴席。
整整一天,陈武家都在忙活着,准备有十桌宴席,每一桌都有十到八个人左右,显得热热闹闹的。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元紫轩跟在爷爷身旁,缩着脑袋,人多面前也不敢说话,痴呆的板着手指头,张望着身边过去不同的人。
有一些村民,看到元紫轩较好的模样,摇头只叹可惜,而紫轩对于每个多看自己两眼的村民痴痴的报以微笑,嗫喏着脚,似乎想要上去感激什么。
元宏锤一桌坐的都是小老头,在村中属于孤寡一方,和陈武生前的父亲颇多熟识。
元宏锤拉着紫轩,咧着嘴,露出一排惨黄的大牙,聊得十分尽兴,不时将桌子上的炒花生摸上几粒,丢到嘴中,笑的脸都皱成一朵花了。
等到将近傍晚,所有的热菜才开始上了,农家酿的老酒也上了酒席,不过都是那些老头子们在喝,年轻小伙子倒也不好意思抢,酒水实在有限。
陈老汉抿了口老酒,嘴角的皱纹展的更开了,眼眯缝在一起,回味着口中的余味,久久回不过神来,他家以前都是儿媳妇酿的酒,现在早都没了,自己也不会酿。
元宏锤倒是自己会酿,但是酿的少,平时回家最多抿上一口便不敢再多碰了,生怕把肚子中的酒虫给闹腾醒了。
现在他们却不再顾忌了,由着自己的肚子,能吃就吃能喝就喝,天愈加阴暗,云雾聚拢在一起,在开阔的天空显得阴郁异常。
同桌的秦老汉放下酒杯,担忧的看了眼天道:
“这天,明天是要闹腾起来了。
哎这世道,人都咋活呀。”
闻言,众老汉纷纷点了点头,一脸担忧像。
如果明天闹大雨的话,那么这一天都没法外出干活了。
天到了黄昏,此时元紫轩被爷爷拉着,也不再多动,面色发生着怪异变化,越来越多的感情色彩出现在他的脸上,活跃在眼瞳之中。
——————————————————————
陈武家院子中央所对应的大堂上,放着他父亲的棺盖,棺材下面略窄,越往上越宽,棺头呈半弧形连着一个长方形,棺材的木质看起来十分粗糙,没有用油漆打磨过,棺盖上也没有钉子钉过的痕迹,显然陈武打算等宴席结束后便把父亲的尸裹焚烧了。
在棺材里面,陈家老大爷一身黑色寿衣,出自村头的一个刘寡妇手中,有一些线头明显露了出来,做工略显粗糙。
陈家老大爷的脸上显得十分白净,显然之前有好好打扮过,沿下看,他的双手指尖略微发黑,指尖有五厘米之长,面颊凹陷,眼瞳发紫,四肢僵劲,嘴角之间似乎透漏出一个小牙齿,看起来怪异异常。
渐渐的天愈加阴暗了,不断有狂风从狂野之中吹向陈沟村,将村头巨石上的八卦符吹得瑟瑟发抖,似乎随时将要掉下来一样。
——————————————
萌新在这里,求各位看官收藏一下,也就几十秒的时间,并不碍事,新人不容易,希望大家能够支持,萌新不胜感激。
(https://www.xdianding.cc/ddk95804/5058066.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